金色薄光從天篩落而下,如同給整座恢宏的教堂蒙上了一層神秘而浪漫的薄紗,成群的白色海鷗騰空而起,伴隨著雪白的鈴蘭花瓣飛舞於空中,美如置身於銀白色的天堂,淡雅的花香在清新的空氣中肆意瀰漫。
a市上流社會的名流和高官們全數聚集於此,媒體記者們爭相報道,只為這裡即將舉辦的一場奢華的世紀婚禮。
教堂裡,十字架前,那臺古老的石英鐘正緩慢的「嘀嗒嘀嗒——」搖擺著,帶著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而過……
「這吉時都已經要到了,司沉那孩子怎麼還不來呢?」
眼見著離吉時不到半個小時了,樓夫人王綺麗有些坐不住了,頻頻看時間,又問身邊的丈夫,「老公,你說司沉那孩子不會不來了吧?」
樓仲鉑薄唇抿著,半晌,才沉聲道:「他說來,就一定會來!」
聽丈夫這麼一說,王綺麗憂慮的心這才緩和了些。
而這會兒,程萱瑩那邊也有些等不及了。
「親家母,這司沉怎麼還不來呢?今兒可是新婚之日,他不會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裡遲到吧?」程郝勝問王綺麗。
「對啊!」程夫人也有些憂心起來,「千萬別誤了時辰才好啊!」
王綺麗連忙賠著笑臉道:「你們別擔心,可能是路上堵車了,一會兒就來了,再等等……」
說實話,王綺麗還真怕兒子掉鏈子,畢竟今兒這堂婚禮算得上是她一手策劃的,包括婚紗照以及請柬什麼的,全是她一手包辦的,而他兒子樓司沉不過是被她趕鴨子上架逼過來的。
而十字架前,一席白紗的程萱瑩也有些站不住了。
她的新婚丈夫怎麼還不來呢?
其實她的心裡這會兒也跟王綺麗一樣,一點底兒都沒有。
因為就在她偷偷同樓夫人王綺麗一起把婚訊放出來的前一天,樓司沉還約了她與她的父母商談婚約的事兒,而他的立場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那就是解除在他心裡從未存在過的婚約。
這場婚約本也是他們程家與樓母的一廂情願,他樓司沉從未對此點過頭。
可她程萱瑩是不甘心的。
她不甘心自己愛慕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居然被秦暮楚那樣廉價的女人給搶走!她什麼都比不過自己,可憑什麼就能擁有樓司沉這樣完美的男人?她秦暮楚根本不配!!
能夠站在樓司沉身邊,成為他妻子的女人,只會也只能是她程萱瑩!!
眼見著吉時已經快過了,十字架下的新娘都有些等不及了,教堂裡的貴賓和媒體記者們都有些按捺不住了,私下裡開始議論芸芸起來。
「這新郎怎麼還不來呢?不會直接逃婚了吧?」
「瞧新娘子的臉色,整個都黑了……」
「這新郎要不來,明兒的頭版頭條可真就有東西寫了!」
「那可不是!」
「……」
記者們一個個幸災樂禍的盼望著有大新聞出來。
正當大夥兒議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倏爾,厚重的教堂門「譁——」的一聲,被人從外面開啟來,一束金色的光芒,透過緩緩開來的復古木門對映了進來。
「樓先生到了!!」
忽聽教堂外一聲彙報聲響起。
一時間,教堂內外,所有嘉賓,皆不自覺的,起身相迎,行注目禮。
教堂正門口,左右兩名迎賓門童,恭恭敬敬的拉開了教堂大門,「樓先生,裡面請——」
新郎樓司沉,一席挺括的黑色正裝禮服,器宇軒昂的從外面逆光而來。
璀璨的陽光,從背後篩落而下,如同給他挺拔的身軀,綴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色光暈,將他偉岸的身形,襯得愈發英挺,傲氣,且盛氣逼人。
而此刻,讓所有人都震驚愕然的是,他的身旁,居然還挽著一名美如畫中走出的仙子一般的女孩!
兩人逆著光,踩在由玫瑰花瓣鋪設而成的紅毯之上,向著前方神聖的十字架前走近而去。
那一刻,暮楚在教堂裡所有人目光的洗禮之下,她清楚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臟,正猛烈地撞擊著她的心房門,「咚咚咚——」,一聲較於一聲更清晰,更激烈,彷彿下一秒就要從心房裡脫跳而出了一般。
她從不知,這場戲,居然會是這樣的局面!!
挽著樓司沉的小手,不由緊了緊。
而這會兒,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今日的新郎是樓司沉,但新娘絕對不會是此刻十字架前的程萱瑩!
「這兩人好般配啊……」
「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啊!」
有人不經意的發出了一聲聲驚歎。
而十字架下,頭紗裡,程萱瑩那張濃妝豔抹的臉上,乍青乍白,難看到了極點。
臺下,四位長輩的臉色,更是鐵青。
「親家公,親家母,你們這司沉到底想幹什麼?!」程郝勝耐不住了,氣惱的質問著樓仲鉑夫婦。
王綺麗早已氣得七竅生煙,「這混小子!!」
她怎麼都沒料到她兒子居然會給她擺上這麼一刀!
「感謝眾位來參加我和秦暮楚小姐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