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那一瞬,暮楚只覺自己痙-攣的小腹已經疼得讓她快要失去知覺了。
「痛——」
嗚嗚嗚嗚嗚……
「痛————」
暮楚尖聲慘叫,眼淚直流。
貝齒狠狠地咬住他的胸膛口,咬到鮮血直流!
額際間豆大的汗水,不斷地往下湧,她哭著尖叫,「啊————啊啊啊——————」
血,不斷地從她的下腹處湧了出來……
一股,一股的熱流……
燙!燙得她渾身都在抽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那一刻,暮楚覺得自己彷彿快要死了。
她撐著淚眸,絕望的看著跟前的男人,用她僅剩的最後一絲力氣,悲慼的央求著他,「救救他!!救他!!求你————嗚嗚嗚嗚——————」
她低頭,就看著鮮紅的血水,從自己的雙-腿間湧出來……
順著她慘白的大腿,一直,流到了腳踝。
那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
樓司沉徹底愣住。
這一輩子,他見過太多太多的鮮血,無論是敵人身上的,還是自己身上的,可從來沒有哪一次的鮮血,讓他這麼恐慌,甚至是……害怕!!
這一刻,他是怕的!!
怕自己……真的要徹底失去她了!
無論是,她的身,還是她的心!!
「119——」
「打119————」
酒窖門開啟的那一瞬,守在門口的保鏢在見到樓司沉和她懷裡滿身鮮血的暮楚時,都同時嚇了一跳,下一瞬,不敢再做任何耽擱,開了車,就往醫院狂奔而去。
他們這些人跟著少主一路見過太多風風雨雨,槍林彈雨的算作家常便飯,死死傷傷也總是在所難免,可這麼些年來,他們卻從來沒有見過少主因為誰變得這麼六神無主,那雙猩紅的眸仁裡更是隱著從未見過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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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急救室門外。
樓司沉已經不知手裡這支菸到底是第幾支菸了。
這裡本是無煙區,可此時此刻,他已管不了那麼多,他若不抽幾支煙緩緩的話,他怕他胸口堆積的鬱氣可能隨時會爆裂。
空白的腦仁裡,此刻全是暮楚血糊血海的那一幕,殷紅的血水刺得他胸口直攪著疼,耳畔間她那絕望的尖叫聲還在不斷地回想著,那一聲一聲,猶如一根一根的細弦,勒在他的心口上,繃得發痛。
他低頭,深深地吸了口指間夾著的煙。
濃烈的菸草味在胸腔肺腑間打了個轉,卻不但沒有減輕他胸口的痛楚,反而還將他五臟六腑灼得生疼!
就在剛剛……
他親手殺了一個孩子!!
而甚至,那個無辜的孩子,還有可能就是他的!!
樓司沉夾著煙的長指,不由輕抖了一下。
倏爾,樓道里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繼而,一道黑影朝他快速襲了過來……
「砰————」的一聲,一記狠拳,重重的砸在了他僵硬的面龐上。
是顧謹言!
他拳頭力道很重,一拳下來,樓司沉的嘴角就飛快的見了血。
可他卻感覺不出任何的疼痛,甚至還覺得有一絲快意。
「混蛋!!」
顧謹言氣恨的痛罵著他,衝上前去,還想要揚手給樓司沉第二拳的時候,卻已被身後兩名黑衣保鏢給桎梏住了。
「放開爺!!媽的!!」
顧謹言氣得雙目猩紅。
「放開他。」
樓司沉下令,把手裡的菸頭捻滅在了垃圾桶裡。
黑衣保鏢放開了顧謹言。
顧謹言幾個快步,衝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樓司沉的衣襟。
他赤紅著雙眼,咬牙,冷聲質問著樓司沉,「你知道這個孩子對楚楚而言意味著什麼嗎?」
是她所有的希望!!
是小尾巴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樓司沉,親手殺死自己孩子的感覺,怎麼樣?爽嗎?!!」
顧謹言兇狠的一把推開了身前的樓司沉,衝他大聲怒吼道:「就你這種混蛋,怎配她跟你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