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一口一口品酒的妮娜,遠遠看著三角鋼琴架前,一大一小的顧謹言和小尾巴,忍不住笑著同暮楚道:「他們倆的關係可真好!」
「是啊!」
暮楚也由心的感嘆,「小尾巴打小沒有爸爸,就一直粘著他,從小就這樣……」
「你就從來沒想過要讓顧總晉升為孩子真正的父親?」妮娜一臉認真的問她。
「沒有。」暮楚回答得斬釘截鐵,「從來沒有!」
「為什麼?」妮娜詫異,「難道顧總還不夠好嗎?」
暮楚笑笑,深遠的目光落定在對面顧謹言那張美豔絕倫的面龐上,窗外,金色的陽光如一層璀璨的薄紗般篩落進來,投射在他的側顏之上,他俊美的輪廓隱匿在薄光裡,將他迷人的五官勾勒得更加分明立體,他坐在那裡,一如矜貴的王子一般,熠熠生輝。
「他值得更好的!」
正因為他太好,太優秀,所以,他才值得擁有更好的!
而他的良人,註定不可能會是她!
妮娜嘆了口氣。
大概,對顧謹言而言,他想要的,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吧!
秦暮楚是他心中最好的!小尾巴也同是他心中最好的!兩個之最加起來,是最最好!
然,暮楚卻從未明白過,又或者,假裝不明白。
「我去酒窖拿酒了。」
暮楚本想找個藉口離開的,卻哪知,腳下的步子才走沒兩步,只覺腦仁一暈,差點就昏死了過去。
「楚楚!你怎麼了?」
幸虧妮娜手快,連忙扶住了她。
而這會兒,顧謹言和小尾巴也已經聞訊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
顧謹言一把將臉色煞白的暮楚打橫抱了起來,快步就往外走。
「我……我沒事……」
暮楚搖頭,卻只覺腦袋這會兒暈得更厲害了。
她把頭靠在顧謹言的胸膛裡,虛弱得幾乎快要睜不開眼了,而那雙清秀的柳眉也因為難受而擰成了一個團,她艱難的喘了口氣,「謹言,我……肚子好痛……」
顧謹言聽得心慌意亂,唯恐腹中的孩子會有什麼差池,更害怕的會又一次發生六年前在手術檯上大出血的悲劇,他腳下的步子走得飛快,直往酒莊的停車場狂奔而去,「你靠我身上,好好休息一會!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一定不會有事的!!妮娜,幫我照顧好小尾巴!!」
顧謹言邊走卻還沒忘記他的小尾巴。
小尾巴被妮娜牽著,乖乖的站在酒廳門口,望著飛快遠去的暮楚和顧謹言,不吵不鬧,安安分分得很。
卻只有牽著她的妮娜知道,小傢伙的小手有多冷,而且,埋在她的手心裡,在不停的打著抖兒。
終於,她忍不住抬頭問妮娜:「妮娜阿姨,楚楚會不會出事啊?」
「當然不會!」
妮娜回得非常肯定,一點猶豫都沒有。
「那寶寶呢?楚楚肚子裡的小寶寶也會安全吧!」小傢伙一臉渴望的看著她。
「會的!」
妮娜在心裡替她們母女倆祈禱著。
小傢伙聽到這話,才終於稍稍放心了下來。
都會沒事的!
她的媽媽,還有媽媽肚子裡的小-弟弟,肯定都會沒事兒的……
暮楚被送進了醫院,但好在,有驚無險。
「夫人的身體很虛,加上之前就有過大出血的經歷,所以這一胎必須得多注意點。」
醫生叮囑著暮楚,又給她開了好些安胎養神的藥,「平時一定要注意放鬆心情,多注意休息,不要過度操勞了。」
「好。」
暮楚應允的點了點頭。
回醫院的路上,顧謹言的臉色相當難看,「以後你再敢跟爺提工作的事兒,爺就把你直接送回國內去!」
暮楚自知理虧,頭低下,眉眼微垂,「我錯了……」
「以後什麼工作也不要做了,就給爺在酒莊裡好好待著!沒事兒的時候,陪著小尾巴練練琴,讀讀書,煩了就去葡萄架下走走。本來帶你過來就是來養胎的,不是讓你來打工的!你倒好,直接本末倒置了!就算是想著要還爺錢,那也絕對不急在這時這刻,明白嗎?虧得今兒孩子還安好,若真有什麼差池,你後悔都已經來不及了!」
「是……」
暮楚如小雞啄米一般的連連點著小腦袋,「從今兒開始,我就乖乖的在酒莊裡跟著小尾巴一起做個懶洋洋的大米蟲!」
「這還差不多!」
顧謹言透過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等孩子生了,小尾巴好了,爺這債主也可以慢慢開始跟你討債了!」
暮楚笑起來,把腦袋歪在椅背上,「會不會暗無天日,乾脆拉我去做長工?」
「爺可以準你以身相許!」
「別!那可真是一輩子的長工了!」
以身相許?如此優秀的一個男人,她哪負責得起他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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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專用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