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低的溫度,你穿這麼少,還不冷?騙誰呢!」
暮楚才不信,又道:「要不我把衣服還給你吧!」
樓司沉只衝她招了招手,「過來。」
「嗯?」
暮楚不解,但還是乖乖起身,朝他走近了過去。
才一靠近他,樓司沉猿臂一探,毫無預警的就將怔忡中的暮楚帶進了他懷裡去,讓她坐在了自己雙腿中間的長凳上,而另一隻手已然將她肩膀上的長風衣取了下來。
樓司沉把風衣穿上,而後,拉開風衣兩側,就將懷裡渾身冰涼的暮楚,裹進了風衣裡,雙臂纏緊,讓她柔軟的嬌身毫無一絲細縫的緊貼在他溫熱的胸膛口上,試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溫暖輸送給她。
後背傳來撩人的溫熱,讓暮楚心口陣陣突跳著。
他的頭,壓下來,下巴抵在她的發心裡,有力的猿臂將嬌小的身軀鎖得緊緊地,喑啞的聲線在頭頂問她:「這樣會不會好點?」
暮楚的小心尖兒盪漾得有些厲害,頰腮上蒙上一層動人的羞赧,「我覺得這樣暖和多了……」
「嗯,我也覺得!」
「……」
暮楚輕輕地,試探性的,把小身軀依偎進他的胸膛裡,而他彷彿是作為回應一般,鎖住她嬌身的猿臂更加收緊了力道,將她纏得越深越緊。
「睡一會吧!」
他低眸看懷裡的她。
「可我論文還沒寫完呢!」暮楚仰著腦袋,可憐巴巴的模樣瞅著他,「樓主任,咱們倆好歹是一起取過暖的人,就看這份情分,你就不能稍微通融點,論文要求別那麼嚴格,成嗎?」
「情分?」
樓司沉稍沉了沉目,深潭攫住她,「我們之間,不談情!又何來情分可言?」
「……」
呵!故意拿話堵她呢!
好吧!暮楚承認,這話還真給她心裡添了不少堵,癟癟嘴,晃晃腦袋,「那算了!改就改唄!我就不信,還不能讓你這變態老師滿意了!」
「……嗯。」
樓司沉從鼻間應了一聲,語態似有些倦怠,他把下巴擱到了暮楚瘦弱的小肩膀上,把臉埋進她的頸項窩裡,「你慢慢磨,我睡了……」
「你不陪我了?」
「陪。」
樓司沉說著,兩條猿臂圈住她的細腰,鎖得更緊了些,聽他懶懶的發聲:「睡著陪。」
「……」暮楚失笑。
看來他真的是困得厲害了。
樓司沉趴在暮楚的肩頭上,沉沉的睡了去。
他難得的,睡眠很深。
他已然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睡得這麼踏實過了,睡夢中,他一次一次鎖緊懷裡的那片溫存,彷彿是唯恐她會突然消失不見一般。
感覺到她真真實實的存在,他下一秒,睡得更沉,更安心。
埋頭寫論文的暮楚,能清楚的感覺到腰間的手臂,一次次纏她更緊,她有些哭笑不得。
偏頭,看伏在自己肩上沉沉睡去的男人。
他長得可真好看!
劍眉黑而濃,雙目緊閉,睫毛濃郁,陰掩而下,在眼瞼下方形成一彎暗色的月牙兒,鼻樑高挺似手工雕刻而成,雙唇削薄卻是性感至極,讓人單單只是瞧著就有一種……想要一親‘芳澤’的衝動。
他明明有著一張薄情寡淡的臉,可暮楚卻覺得,他的心窩裡是溫熱的,是滾燙的。
然,暮楚卻不知道是,這份溫熱,這份滾燙,卻從來,只因她存在!
他樓司沉對世人永遠都是薄情寡淡,清冷決絕,除卻她!
暮楚心微微一動,小手不自覺的在他俊美的輪廓上勾勒了起來,卻倏爾,一隻大手探出,將她作亂的手,逮了個正著。
樓司沉緩緩地睜開了那雙惺忪而又迷人的睡眸來。
他的眼,是半睜半醒的,微微眯成一條慵懶的細縫,性感得讓暮楚真有種撲倒他的衝動!
這樣的他,太可人了!
「把口水擦擦。」
他慵懶的出聲。
「啊?」
暮楚還當真下意識的就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而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被他捉弄了,小臉蛋兒一紅,嬌嗔的拍了他一下,「自戀狂!!」
樓司沉竟難得的笑了起來。
那雙惺忪的睡眸裡,染著星辰般的笑意,讓暮楚瞬間迷失了在裡面,無法自拔。
「別看了,再看就真的要咽口水了。」
暮楚當真嚥了咽口水,一臉失怔的問樓司沉:「有沒有人說過你像妖精?」
樓司沉張口,含-吮了一口她的耳珠子,啞聲道:「除了你,沒有人敢這麼評論我!」
暮楚「噗嗤——」笑出聲來,「這是誇你呢!妖精又不是貶義詞,我說你長得好看,也不行嗎?」
「行,你說什麼都行。」
樓大主任顯然困得厲害,並不想同她爭論這個問題,皓齒在她小耳朵上輕咬了一口,「小妖精,睡覺吧!」
被他這麼撩撥式的一喊,暮楚羞得連耳朵都紅了一圈兒。
她羞赧的點點頭,「……我也有點困了。」
「趴在桌上睡會,養養神,一會兒就該天亮了。」
「……好。」
暮楚乖乖的在桌上趴了下來,樓司沉從背後攬進她,臉埋在她的肩窩裡,重新又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