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琳楓,你瞎說什麼呢!人家只是腸胃不舒服,哪門子的懷孕了?」
暮楚為了袒護陸蓉顏,故意肅了臉色。
葉琳楓見暮楚有些動火的意思,沒好氣的橫了她一眼,「我有說什麼嗎?我就猜猜而已,不能猜了啊?」
葉琳楓說著,把手裡的刷子扔了,連水龍頭都不關,掉頭就走了。
暮楚忙過去,把葉琳楓用過的水龍頭替她給關了,這才小聲問陸蓉顏,「蓉顏,你……來月事了?」
「……」
陸蓉顏的臉色有些煞白,貝齒緊咬著下唇,不作言語。
「真沒來?」
暮楚多少也有些驚慌了起來,「過了多久了?」
「……二十來天的。」
「……二十來天,你還沒去檢查?」
暮楚當真覺得她心眼兒夠大的!
「你知道的,我月經本來就不太準,有時候兩三個月不來都是正常的,所以這回我也沒多想,再說,我不是吃過避孕藥了嗎?」
「對啊!難道那避孕藥真的沒起作用?」暮楚也實在不解了,「好了,好了,咱們先別自己嚇自己,不管怎樣,先去檢查了再說,今兒下午這臺手術你就甭想了,一會我替你去跟劉主任說一聲。」
「好。」陸蓉顏失魂落魄的點了點頭。
暮楚還是有些不放心她,「你一個人,行不行?」
「沒事,我可以的,你不用擔心我。」陸蓉顏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暮楚想陪著她去的,但手術馬上就開始了,她也實在沒法子脫開身。
陸蓉顏一個人昏昏沉沉的往更衣室走著,頭低著,一副失魂落魄,不在狀態的模樣。
「砰——」
腦袋忽然撞上一堵硬邦邦的‘牆壁’,陸蓉顏被撞得往後退了幾步,忙低頭道歉:「對不起……」
聲音無精打采的,道歉的時候,連頭都沒抬,就繞過那堵‘牆壁’,繼續往前走了去。
然,步子才邁出去一步,手腕忽而被一股大力給捉住,下一瞬,人就被身後那股力道給輕而易舉的拽了過去。
「陸蓉顏,搞什麼鬼?去失戀了?」
陸蓉顏聽得陸岸琰的聲音想起,這才後知後覺的回了神過來。
對上他那雙深究的眼眸,陸蓉顏心下一慌,忙從他的大手中掙扎出來。
她稍稍正了正色,強打起了幾分精神來,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蔫巴巴的,逞強道:「我連男朋友都沒有,失什麼戀?有事,先走了!」
陸蓉顏說完就要走,但陸岸琰還是伸手拽住了她,「去哪?你不一會還有一臺手術嗎?」
陸蓉顏擰著秀眉,想要撥開他扣著自己的手,「有事取消了。」
奇了怪了,自己的手術時間,他倒是清楚得很。
陸岸琰皺緊眉頭,盯著她,「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嗯?」
陸蓉顏晃了一下神。
「白得跟鬼似的。」
「……」
陸蓉顏捂了捂自己的臉,「可……可能是今兒擦粉擦多了。」
「……你當我是白痴嗎?」
「……」
陸蓉顏掙開了他的手,「行了,我就是稍微有點不舒服而已,我現在想去休息會兒了,陸醫生,你自便吧!」
陸蓉顏疏離的說完,快步就往更衣室裡去了。
她腳下的步子,走得非常匆忙,身後儼然像有兇狠猛獸在追趕著她一般。
陸岸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斂著的劍眉蹙成了個深深地‘川’字。
這丫頭搞什麼鬼?
總覺得她見到自己後有些慌有些怕似的,難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陸岸琰挑挑眉,管她呢!
就算她真生病了,也跟自己沒什麼關係,不是嗎?他們之間反正也頂多就是個同事關係,要再深入一點,也不過就是多了個一-夜情罷了!也僅此而已,所以,他沒有義務關心太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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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蓉顏不敢在上班的醫院做血檢,於是請了半天假去了其他就近的醫院。
拿到血檢結果的時候,她臉都白了,坐在就診椅上,擱在身前的兩隻手都在不住的打著抖兒。
桌前的婦科醫生漠著一張臉問她:「結婚沒有?」
「……沒。」
陸蓉顏回得很小聲,聲線顫得也有些厲害。
「沒結婚,那孩子要是不要了?」
「不要!」
陸蓉顏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回了醫生。
孩子她當然不能要!
她跟陸岸琰本什麼關係都不是,而且,她也不想因為孩子把自己和陸岸琰無故捆綁在一起。
可若要讓她像暮楚那樣一個人生養一個孩子,她自認自己沒那份勇氣和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