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小姐,劉四公子,這是我們少主送給你們夫妻倆的送子觀音!少主的一片心意,希望你們喜歡!」薛秉比著長几上那座半米高的送子觀音,微笑的介紹著,一臉非常真摯的模樣。
「……」
送子觀音!!
暮楚當真是差一點就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了。但好在,她知道在此等壓抑的氣氛裡自己要還落井下石的笑出聲的話,那可真是實屬不厚道了!
他們家少主送的這份大禮可真真兒是絕了!!比她那淘寶上幾十塊買的情-趣用品實在是絕了太多!
狠啊!!這招傷口上撒鹽可實在太狠了!!
可真真兒戳心窩啊!!
比她狠,狠上百萬倍啊!暮楚可真覺得自己比起那個男人的腹黑和陰險來,連根毛兒都不算!
嘖嘖嘖!這誰要把他給開罪了,還得了?怎麼死的還不知道呢!
暮楚忽而又想到了自己和樓司沉出-軌的事兒,完了……
「薛先生,我家小兒如今都這模樣了,您又何必在傷口上撒鹽呢?」
劉魯風那張被歲月侵蝕的臉上,情緒終於有些繃不住了,畢竟,這把鹽不僅灑在了他兒子身上,還灑在了他這顆備受煎熬的父愛之心上啊!
而此刻,劉喆的臉色更是煞白煞白的,沒有半分血色,放在輪椅上的兩隻手早已因怒因恨而緊握成了拳頭。
若問他恨不恨孤狼和秦暮楚,他又怎會不恨呢?若不是他們倆,自己如今又怎會連個男人都算不上呢?可是,他最恨的人是誰?是秦朝夕!!也唯有秦朝夕是他能寄託恨意的!!所以,此時此刻的他,早已把對孤狼和對秦暮楚的恨,全數已經轉移到了她秦朝夕的身上,如若不是她秦朝夕給他使絆子,自己又怎會無故得罪了孤狼呢?自己又怎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呢?
所以,自己今兒所遭受得任何苦楚,折磨,以及羞辱,等把她娶回家之後,他定然要統統還到她身上,也要讓她嚐嚐這種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滋味!!
薛秉對於劉魯風的質問,卻是不以為意,只微微笑著,牲畜無害的說道:「劉政-委,瞧您把話說得,雖然希望渺茫,但人活世上,總該抱有一絲幻想的,是吧?不然,怎有勇氣一直活到老呢?」
「……」
幻想?暮楚微微扯了扯嘴角。
薛助理,你確定你這個詞語真的用對了地方嗎?你真的是來給人家送溫暖的嗎?
這會兒暮楚總算明白了一個成語的含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薛秉可真跟他們家少主一個德行啊!腹黑!!超級腹黑!
「劉公子,二小姐,我們家少主還給你們倆備了一份超級大禮呢!」
薛秉笑意盈盈的說著,就從自己的公文包裡翻出了兩份檔案出來。
因為有了前面的‘拋磚引玉’,這會兒,滿屋子的人對他的‘大禮’全都是膽戰心驚的,不敢再有任何期待了。
薛秉遞了一份檔案到劉喆跟前,「劉公子,這是我們家少主委託朋友為你和二小姐辦的結婚證,現在只需你們倆在簽字欄裡分別寫下自己的名字,你們就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了!」
暮楚想到當年自己也是這麼被簽下與那個男人的結婚證的呢!好在自己的丈夫不是劉喆這等下三濫的貨色!
見劉喆沒有反應,薛秉才後知後覺一般的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道:「對不起,劉公子,我這記性太差,竟一時半會的忘了你這手已經廢得連筆都提不起來了……」
「……」
這話說得!!
薛秉又笑著把檔案遞給劉魯風,「要麼劉政-委你幫劉公子簽了吧!」
劉魯風和劉喆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可有什麼辦法?哪怕再怒,再恨,那口氣也只能在心裡給憋著!就算是把人給憋死了,也同樣屁都不敢放一個!
劉魯風只得拿起筆把字替兒子給簽了。
「你們在做什麼?誰要簽字結婚了!!」
秦朝夕見劉魯風當真簽字,有些急了,拉著林莉蘭的手不肯松,「媽,我不簽字!!我不嫁,打死我也不嫁這變態!!」
「哼!」
輪椅上的劉喆冷哼一聲,「嫁不嫁恐怕不由你了!」
劉魯風把一堆資料檔案摔長几上那座送子觀音的旁邊,冷顏厲色的說道:「秦衛國,這裡都是你這些年行賄受賄的所有證據,如果你不想吃一輩子牢飯的話,最好乖乖讓你女兒簽字!不然,我定會不折手段,讓你們全家都死無葬身之地!你知道,我有本事說到做到!」
秦衛國拿過長几上那一沓資料之後,方才掃一眼,就徹底變了臉色,甚至連臉皮都不由開始打起了抖來,「你……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的?」
「簽字!」
劉魯風把檔案遞到了秦朝夕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