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楚昏昏沉沉的從睡夢中轉醒了過來。
腦仁疼!
腰疼!
腹疼!
身下也疼!
四肢更是又酸又疼,像是隨時都要散架了一般。
「少奶奶,您可終於醒了……」
暮楚一睜眼,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周遭的環境,甚至也沒來得及回憶起昨兒晚上的一切,就聽得李嫂在床邊喊了她一聲。
「李嫂?我什麼時候回家來的?」
暮楚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艱難地坐起身來,卻發現腰腹處痛得實在厲害,有些難以支撐。
李嫂見勢,忙提醒道:「少奶奶,您趕緊躺著,您現在可不宜挪動,身上還傷著呢!」
「我是怎麼回來的?」
暮楚身上疼得難受,腦仁也像是要炸了似得,躺在床上,沒再胡亂動彈。
「少主送您回來的呀!」
「少主?」
暮楚一怔。
昨夜所發生的事情,頓時如電影一般從她的腦海中清晰的放映而過。
她被劉喆折磨得死去活來,繼而,那個男人有如天神般降臨,救她於水火之中,再然後,他們在車上……
天啊!!
暮楚這才憶起昨兒晚上他們兩人在車上時的那一段乾柴烈火,水乳-交融……!
她居然……
跟那個男人……
上-床了?!!
該死!!
暮楚的面色,乍紅乍白,心下又羞恥又難受,複雜的情愫不斷地在她心間兒纏繞著,她難受得揪緊了被子。
她真的跟那個男人睡了?
可是,他們之間並沒有感情啊?而且,為什麼此時此刻,她滿腦子裡想的居然全是樓司沉呢?更甚,她會覺得對不起他?
睡她的人明明是自己的丈夫,他們倆就算發生這種事情也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可為什麼她卻滿心都是對樓司沉的愧疚呢?
暮楚心裡頓時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什麼滋味兒都有!情緒更是一落千丈,直接低落到了極點。
她是該謝謝那個男人的吧?畢竟昨兒晚上若不是他及時出現救下自己,指不定這會兒自己已經被劉喆那個禽獸糟蹋得不成-人形了。
「唉……」
暮楚重重的嘆了聲氣,翻了個身又睡下了。
「少奶奶,您這好好兒,怎麼嘆氣呢?」
李嫂瞧出了暮楚心情的異樣,關切的問了一聲。
「沒事……」
暮楚搖搖頭,沒說話,卻不知怎的,只覺眼角有些溼溼的。
「少奶奶,告訴你個好訊息唄!」
「嗯?」
「少主這會兒還在別墅呢!您看您要不要……」
「他在?」
暮楚激動得一下子翻身而起,結果,扯到了傷口,疼得她直咧嘴,連額上的冷汗都滲了出來。
「您別激動!這會兒人在書房呢!您看您要不要去見見他?我扶您上去?」
「好啊。」
暮楚說著,忍著腰上的疼痛,以及下腹處的痠痛感,站起了身來。
真不知道昨兒他們倆到底是有多激烈,這會兒暮楚光站著,雙腿就已經酸得開始打擺子了!
肯定是藥性太烈了!她若神志清醒的話,自己又怎可能會與他發生這種關係呢?
可一想到自己與他那樣,暮楚忽而又有些遲疑了,「還是算了……」
她頰腮上漫起一層羞赧的紅潤之色,貝齒咬了咬下唇,搖搖頭,「算了,還是不去找他了。」
「怎麼了?」
李嫂不解。
暮楚實在是覺得有些羞恥,而更多的是愧疚。
若在之前見面倒還好,可這會兒發生了這種事情之後,再見面的話,會讓暮楚更覺自己像個水性楊花的壞女人。
自己與樓司沉之間還牽絆不清呢,這會兒又同他糾纏上了!實在是……
「少奶奶,您不一直想知道少主長什麼模樣嗎?這可實在是個難得的機會啊!錯過了今兒,下回要見他可真就難了!真的不要去看看?」
李嫂還在慫恿著暮楚,「反正就看一眼嘛!又不會掉肉的,是不是?再說了,昨兒晚上我可聽說了少主英雄救美的英勇事蹟,真不打算去親自跟他說聲謝謝了?」
被李嫂這麼一攛掇,暮楚剛決定不去的心,一下子又動搖了起來,最後,「好吧!是該當面跟他說聲謝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