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的兩個人,卻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的冷涼之意一般,暖意將兩個人裹得緊緊地,一直蔓延到了心頭。
公園裡,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咚——」
「咚————」
「咚————」
「……」
暮楚仰頭看他,露齒甜甜一笑,「樓主任,二十八歲好!」
樓司沉低眸看她,湛黑的眼底,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
那一刻,暮楚彷彿是第一次見他露齒而笑。
他揉著她的腦袋,在她的發心裡烙了個吻。
而那一瞬,樓司沉竟有一種期許,希望往後的每一年生日都有她的陪伴,希望往後每一歲的第一天都能聽到她的祝福:
——樓主任,二十九歲好!
——樓主任,三十歲好!
…………
直到八十歲,九十歲……
直到入土為安的那一年!
暮楚怔怔的望著他的笑顏,那一刻,她已然看痴了。
暮楚從來不知道,原來他笑起來,這麼好看!
那雙帶笑的眼睛,像極了天上璀璨的星空銀河。
「樓主任,你笑起來真好看,你應該多笑笑的!」暮楚轉過身,面向他。
「十二點了,回家!」
樓司沉顯然並不習慣笑,也不習慣被人這麼誇。
「我不能回去。」
暮楚忙道:「我……值班!」
「值班?」
樓司沉狐疑的睇著她,「我記得今兒可不是你的班。」
「對,是……蓉顏的,我跟她換了,替她。不然我這大晚上的,能在這呀?我現在可還是偷偷跑出來的,你趕緊回去吧,我得回醫院了!」暮楚扯了個小謊。
「我送你進去吧!」
樓司沉說著,進了木亭裡去,收拾桌上的蛋糕和紅酒。
暮楚看著那個沒吃幾口的蛋糕,提議道:「要不我把蛋糕拿到科室裡分了吧!反正吃不完也浪費了。」
「不要!」
樓司沉皺眉,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了。
「幹嘛?這麼小氣可不是樓主任你的風格,再說了,我記得你不太喜歡吃甜品的。」
「你記岔了!」
樓司沉說著已經重新將蛋糕打包好,拎在了手裡,「這蛋糕是你送我的,現在已經是我的東西了,我要怎麼處理它,那是我的事情,你沒法做主。」
「……」
暮楚有些好笑,「行行行,我不替你做主,你生日-你最大!蛋糕你自己看著處理吧!」
「走吧!」
樓司沉把那瓶剩下的紅酒遞給暮楚,讓她拎著,另一隻空出來的手也朝暮楚伸了過去。
暮楚愣愣的看著他朝自己伸出來的右手。
半晌,見暮楚沒反應,樓司沉斂了斂眉心,「手,給我。」
「……」
暮楚一顆小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心池裡頓時似有一顆甜甜熱熱的棉花糖滋滋的化開了來……
她單手抱著紅酒瓶,悄無聲息的把自己的小手塞進了他渾厚的手掌心裡,兩個人手心相觸的那一刻,似有電流通過,曖昧的味道也開始在空氣裡不斷發酵著,彷彿還瀰漫著一股甜膩膩的巧克力的滋味……
實在有些醉人!
初雪的這一天,果然,萬物都是最美的!
……………………………………………………………………
下午,樓司沉來醫院上班。
車經過醫院不遠處的一家水族館時,「嘎——」的一聲,一個急剎,他驀地將車停了下來。
因為,他在水族館的門口,見到了一抹熟悉的小身影!
那是……小尾巴?
之前他在商場裡遇到的那個小女孩?
可是,她什麼時候變成小光頭了?
起初,樓司沉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然再定神一看,他確認是她了!
也不知怎的,樓司沉竟鬼使神差的把車靠邊停了下來,下了車,徑直就往水族館走了過去。
水族館門口,就見那小不點兒正趴在一個跟她差不多高的大型魚缸上,烏溜溜的大眼兒往裡瞧著,看著裡面遊得正歡的紅色小魚兒,她奶聲奶氣的問裡面的老闆,「叔叔,你這小魚兒可以長命百歲嗎?」
「當然可以!」
老闆騙她道:「養得好,當然可以長命百歲了!怎麼樣?要不要買幾條回去養著?」
「真的呀?!」
小傢伙一雙天真的大眼放光放亮。
卻忽而間,一抹頎長的黑色身影,在她身旁蹲了下來,大手摸了摸她圓溜溜的小腦袋,戳穿了老闆的謊言,「小金魚是不可能長命百歲的!小金魚的平均壽命大約十五年左右,而且,那是呵護得極好的,普通人飼養的話,一兩年都算很長了。小尾巴,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