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秉點了點頭。
「說吧!」
「……」
薛秉還是沒敢吭聲。
「啞巴了?」
樓司沉冷冷的睇他一眼。
「是……是夫人的意思。」
「夫人?」樓司沉擰眉。
「對!您的母親。」
樓司沉一雙好看的劍眉擰得更深,湛黑的眸仁底裡沉了色澤,「到底怎麼回事兒?」
「夫人前些日子好像去了醫院一趟,正好遇上了少奶奶,估摸著也是擔心少奶奶糾纏於您,所以就命院長把少奶奶給開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上週三。」
週三?
怎麼上次見秦暮楚的時候,卻從來沒有聽她跟自己提起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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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楚從菜市場裡選購了幾樣樓司沉最愛的菜色,摁響了5888號房間的門鈴。
其實,她並不確認他是不是在裡面,也就上來碰碰運氣。
今兒被辭職,雖表面上看起來情緒平靜得很,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心情到底有多糟糕,同事們都嚷著要給她辦送別會,也被她直接拒絕了,暮楚實在不喜歡這種離別的場合,更害怕自己會哭,自尊心太甚的她,實在不願把自己脆弱和失敗的一面展現在人前,倒不如像現在這樣,自己一個人藏起來舔舔傷口,也就罷了。
暮楚摁第一遍鈴聲,沒有反應。
她又試著摁第二次。
手才落下去,卻倏爾,門「咔——」一聲,就從裡面開了。
暮楚一怔。
意外,樓司沉居然在!
門開,他一席白色浴袍出現在門口。
顯然是剛沐浴出來,一手還拿著毛巾懶懶的擦著溼發,另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眼簾微抬,看著門外抱著一大袋蔬果的暮楚。
她的出現,他似乎並不意外。
微側身,給她讓了道,問她道:「抱的什麼?」
「菜!」
暮楚忙進了門來。
抱著那一大袋蔬果,徑直就往廚房裡去了。
她把蔬果擱櫥臺上,又從袋子裡一一把食材拿出來,一邊好奇的問樓司沉:「你出院了嗎?今兒怎麼在酒店?」
「出院了。」
樓司沉揉了揉溼發,把毛巾隨手往沙發上一撩,沒管了。
暮楚看他一眼,心卻忍不住「砰砰——」狂跳了幾下。
不得不說,剛洗完澡的他,當真是性感到爆棚。
白色的浴袍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古銅色的胸肌,而他性感的皮膚上,還沾著幾滴晶瑩的水珠,印入暮楚的眼底,盡是說不出的撩人。
「你還沒吃飯吧?」
暮楚忍著心尖兒的盪漾,問他。
「嗯。」
「那太好了,我給你做吧!上次就答應給你做的,一直沒來得及兌現。」
暮楚說著,就開始在廚房裡獨自忙開了。
樓司沉疊著腿,在廳裡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隨手撿了旁邊一本醫學雜誌,隨意般的翻看起來,卻出言問廚房裡的暮楚:「之後有什麼打算?」
「嗯?」
暮楚被他問得一愣。
抬頭,看沙發上的他。
樓司沉也抬起頭來,看廚房裡的她,「被醫院辭退,沒別的打算了?」
「……你怎麼知道我被辭退了呀?這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暮楚挫敗的癟了癟小嘴。
「劉治新打電話給我了。」
樓司沉放下手裡的雜誌,朝廚房裡的她走近了過去。
「……哦。」
暮楚嘟著小嘴,掰著手裡的玉米梗,「劉主任給了我一封泰仁的推薦信,我應該會去泰仁吧!」
「你若想回輔仁,我可以讓你回去。」
樓司沉單手撐在櫥臺上,居高臨下的同她說道。
暮楚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半晌,搖頭,「算了,我不想回去。」
「為什麼?」
樓司沉皺眉,「你怕我媽?」
「……」
暮楚似乎也沒料到他會知道這事兒,掰玉米的動作微微僵了一下,「我才不怕她!」
她是不想他為了自己跟他母親把關係鬧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