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暮楚和顧謹言進來,她高興得在床上手舞足蹈起來,哪裡有半點生病的樣子?
「楚楚!謹言爸爸!!」
看著小傢伙臉上那純真的笑顏,暮楚只覺眼眶一燙,眼淚差點又不爭氣的滾了出來,好在被她強行憋住了。
這會兒醫生的檢查也已經結束了,同暮楚叮嚀了幾句之後,就出了病房去。
醫生一走,暮楚忙在小尾巴的床沿邊上坐了下來,捧著她瓷白的小臉蛋,心疼不已的問她:「寶貝,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哪兒不舒服就跟媽媽講。」
「楚楚,小尾巴沒有哪裡不舒服,醫生叔叔給我看過了,說我好好兒的呢!可是,我是不是把你嚇壞了?你哭過了嗎?眼睛紅紅的……」
小尾巴稚氣的臉蛋上寫滿著自責和心疼。
暮楚被懂事的女兒這麼一問,眼眶竟又不覺紅了一圈。
小尾巴見勢有些急了,她忙伸了她那隻胖乎乎的小手出來,著急的給暮楚擦眼淚,「媽媽,你別哭,小尾巴好好兒的呢!小尾巴不疼!」
這一刻,暮楚所有壓抑的情緒徹底崩潰決堤,她伸手,激動得把跟前的小尾巴抱了個滿懷,「寶貝,答應媽媽,答應媽媽一定要好好兒的!!一定要好好兒的……」
她的眼淚,不住的從眼眶中狂湧而出,抱著小尾巴的雙手不自覺的收緊了力道,那模樣宛若是唯恐下一秒她的寶貝就消失不見了一般,「媽媽愛你!寶貝,你是媽媽這一輩子最愛的人,也是媽媽這一輩子最大的驕傲,媽媽真的不能沒有你!不能沒有你……嗚嗚嗚嗚……」
暮楚抱著懷裡的小尾巴,哭得肝腸寸斷,完全收不住情緒。
守在一旁的顧謹言都有些不忍再去看這幅畫面,悄悄的把臉別至一旁,眼眶卻也不知什麼時候被染得通紅。
這世上最偉大的愛,莫過於母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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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尾巴安安靜靜的睡著了。
暮楚坐在床沿邊上,一瞬不瞬的看著女兒安詳的睡顏,久久的都捨不得挪開眼去。
她恨不能就這麼一直看著她的小尾巴,就這麼一直看著,看到天荒地老,看到自己白頭。
「楚楚。」
顧謹言到底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來,輕拍了拍暮楚的肩膀,低聲勸她道:「先去吃點東西吧!墊墊胃也好,不然一會哪裡有精力照顧小尾巴?」
暮楚搖頭,目光仍舊落在小傢伙的臉上,「我什麼都吃不下……」
這種時候,別說吃飯了,她就是連喝口水的心情都沒有。
顧謹言沒得法子,只好拾了把椅子,陪著她坐了下來。
心疼的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小傢伙,又看向暮楚,猶豫片刻後,他到底還是問出了口來,「楚楚,小尾巴的事兒,要不要跟她爸提一提?」
顧謹言的話,讓暮楚一愣。
嬌軀微微僵了一僵,這才終於把視線從小尾巴的臉上挪到了顧謹言的臉上來。
「小尾巴一直想要爸爸。還有,她現在也需要適合的骨髓配對,樓司沉是她的親生父親,他們之間就有配對成功的機率,對不對?」
對!顧謹言說的這些,其實就在剛剛暮楚也已經想到了,只是告訴他的後果會是什麼呢?會不會是從此以後她就要失去小尾巴了呢?
「楚楚,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顧謹言握緊了暮楚冰涼的小手,試圖把自己手心裡的溫熱全數傳遞給她,「你害怕被他知道之後,樓家人會跟你搶小尾巴,可能從此以後你想看一眼小尾巴都難……」
是,這也同是暮楚最害怕的結果!
暮楚的雙眼,再次泛紅,眼淚不住的在她的眼眶裡打著轉轉。
她冰涼的小手,抖得特別厲害,臉上更是沒有半點血色可言。
顧謹言收緊力道,把她的小手全數收進了自己的掌心裡,「可是,楚楚,我們現在最關鍵的事,是一起努力把小尾巴的病治好,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們都只能暫時擱置在一旁,以後再說,是不是?」
「是。」
暮楚也知道,當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治好小尾巴的病,至於其他的,她不該再去想那麼多的。
「好,我會找時機儘快跟他說的。」
「別害怕!」
顧謹言拍了拍她的後腦勺,鼓勵她:「就算日後他真的跟你爭撫養權,還有我顧爺在呢!小尾巴可是我的頭號迷妹,不會便宜了他去!」
暮楚擠出一抹蒼白的笑來,「謹言,謝謝你!這些年要沒有你陪著我,我真的……」
「行了行了,這種囉囉嗦嗦的話,我耳朵都要聽得起繭了!」
顧謹言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耳朵,起了身來,「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回來墊墊肚子,你要不吃的話,一會兒等小尾巴醒來我就跟她告狀,我看你吃是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