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暮楚留下的!可她人呢?不用想,跑了!
這臭丫頭!
他還病著呢!她就把自己晾在這不管了?很好!
秦暮楚回房後,把自己摔在床上,悶在被子裡,久久沒有動彈。
渾身宛若被抽空了力氣般,提不起半絲勁兒,滿腦子裡想著的卻是隔壁房間裡的樓司沉,還有程萱瑩。
程醫生一定把他照顧得妥妥當當的吧!
所以,她何必再想著那個男人呢?
「啊——」
秦暮楚煩躁得把頭上的被子悶得更緊了些。
她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就像撞了邪一般,明明知道不該再去肖想著那個男人的,可偏偏腦子卻怎麼都不聽使喚。
心尖兒上,更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肆意的抓揉著她一般,讓她幾乎喘不上氣來。
後來,這一晚,秦暮楚折騰到很晚才睡。
而早上,還不到六點時分,天才剛矇矇亮,她就醒了。
明明是下午的研討會,她本可以酐暢淋漓的大睡一上午的,卻不知是生物鐘作祟,還是她心裡惦記著事兒,睜眼之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她起床洗漱,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想著的卻是住在自己隔壁的那個男人,也不知道他的胃好點沒,這會兒還疼不疼。
她要不要去看看他呢?
算了,算了!看什麼呢!指不定這會兒程醫生還在他房間裡睡著呢!
對!肯定的!
暮楚捧了把冷水拂臉上,這才覺得清醒了些,走出洗漱室,卻一眼就見到了桌上的房卡。
那張房卡是隔壁房間的。
昨兒晚上,她走得太急,記得把藥留下,卻忘了把他的房卡還給他了。
秦暮楚糾結的咬了咬下唇,碎碎的自言自語道:「要不,去把房卡還給他吧……」
對!她只是去還房卡的,保準放下就走。
秦暮楚如是想著,拿起房卡,便快步朝他的房間去了。
可最後,她到底還是在他的房門外,躊躇了近一刻鐘之久,屢次探手想要刷開門,但每每不爭氣的敗下了陣來。
二十分鐘之後……
「唰——」的一聲,她終於鼓足了勇氣,把門開啟了。
推開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她不停地在心裡告誡著自己,她只是來還房卡的,她把房卡放下後就走,所以,她連房門也沒闔上。
把房卡順手擱在了吧檯上,準備走的,卻還是情不自禁的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臥室門闔著,她自然是看不到那個男人的。
秦暮楚忍不住在心下想著,也不知道這會兒他到底好些了沒。
明明知道自己該離開的,可腳步卻完全不聽使喚的,輕輕往他的臥室方向走了去。
她悄悄推開了他的臥室門……
床上,樓司沉還睡著,不見程萱瑩的身影。
那一刻,秦暮楚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裡明顯鬆了口氣,雖不願意承認,可是,她到底欺瞞不過自己的內心。
她是在意的,在意著他和程醫生之間的。
明知道自己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可是,怎麼辦呢?感情這種東西,總是不過腦子的!
秦暮楚到底還是朝床上的他,走近了過去。
床上,被子裡,他似乎睡得並不太好的樣子,哪怕在睡夢中,那雙冷肅的劍眉還一直緊蹙著。
怎麼回事?難不成是胃還疼?
如是一想,秦暮楚慌了幾分,忙衝自己冰涼的雙手呵了幾口熱氣,又快速把自己的手搓熱了,這才小心翼翼的往他的被褥裡探了進去……
她試圖給他揉一揉他的胃部,或許會感覺好些,只是不想,他居然……
粿(luo)睡?!
秦暮楚的小手,才一觸到他結實的胸膛口,就條件反射般的收了回來。
手心,一瞬間燙得似火烤了一般,他胸口的那團溫熱透過她的肌-膚,直直蔓延進了她的心尖兒上去,小心臟猛地漏跳了一般,頰腮上更是不自覺的漫起一層淡淡的粉紅之色。
睡夢中的他,緊斂的眉心,似稍稍舒展了幾分,然下一瞬,雙眉卻又重新擰了起來。
大概,還是疼吧!
秦暮楚糾結了片刻,不著痕跡的深呼吸了口氣,而後,鼓起勇氣,再次朝被子裡他探了過去。
精準的找到他胃部的位置,雙手輕輕柔柔的替他揉撫著,目光緊盯著他熟睡的容顏,望著他深斂的眉心稍稍舒展了些,秦暮楚這才放心了下來。
正欲收回手的時候,卻忽而,手臂猛地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擒住。
秦暮楚嚇了一跳。
就見床上的男人,緩緩地睜開了眼來。
他半眯著惺忪的魅眸,目光深幽的盯著她,宛若是要生生將她看穿刺透的感覺。
秦暮楚當下有些慌了起來,被他這麼盯著,她居然有一種做了虧心事被人抓包的感覺,怎麼回事?可她剛剛明明是做了好事啊!
頰腮緋紅,被禁錮的小手,慌神的掙扎了兩下,卻怎麼都掙不開去,反而,還被他越扣越緊。
他的目光,有如一張綿密的深網一般,膠在她緋紅的臉蛋上,「剛是在猥-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