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上世紀90年代推出王晉康、劉慈欣、何夕等新生代作家,在新世紀,《科幻世界》還培養出了中國的更新代作家,包括陳楸帆、飛氘、江波等年輕人。[3]
但21世紀的中國,進入了網際網路時代,人們的閱讀選擇多樣化,《科幻世界》發行量再次下降。2014年不到20萬冊。
我聽雜誌社的編輯說,很多作者不會寫故事,不知道怎麼精彩地表述一件事,打動讀者的心。不知道這跟中國近年的學校教育質量有何關係。
另外,這與科幻出版的重心轉向圖書也有一定關係。2012年後,每年中國出版的科幻書都在100種以上。而科幻第一大國美國大概是400種。
雜誌還遇到了別的衝擊。
秦莉之後,擔任社長的是四川省科協「空降」而來的李昶。
2010年3月21日,署名「《科幻世界》全體員工」的一封公開信在網上流傳,「隨著李昶同志走馬上任,《科幻世界》這本原本極具雄心和視野的雜誌,很快變成了井底之蛙、鼠目寸光。《科幻世界》既沒有近期目標,更無法奢談長遠規劃!」「如果繼續容忍雜誌社一把手李昶同志不懂裝懂瞎指揮、不作為乃至胡作為,剛過而立之年的《科幻世界》很快就將面目全非。那不僅是讀者的悲哀,更是中國科幻的悲哀。」
這封信列舉了李昶的種種「劣跡」,包括一言堂、瞎指揮,要求編輯代作者寫小說,壓縮作者稿費,把封面變成校園廣告,出賣廣告資源,出賣刊號,等等。
這便是轟動一時的「倒主編」的事件,引起全國不少媒體甚至外電的關注。這在中國新聞出版業的歷史上是少有的。
我也參與了進去,在部落格上發表文章,督促四川方面快些解決問題,讓《科幻世界》活下去。當年我來到成都參加銀河獎典禮時,也在講話中發表了這樣的意見。
說不清楚,做這樣的事,是科幻還是不科幻。這件事最終以李昶被停職而告結束。
李昶之後的社長,是另一位由四川省科協「空降」而來的萬時紅。
2014年8月,楊瀟、譚楷、莫樹清、田子鎰、向際純等以《科幻世界》創辦者、退休職工的名義,聯名發表公開信,向四川省紀委、省委宣傳部等舉報萬時紅,這封信的標題是《救救科幻世界雜誌社》,再次引起輿論大譁。公開信要求調查萬時紅大吃大喝數十萬元、違規購買超標汽車、拖欠印廠和作者稿費三百多萬、製造科幻產業園圈地神話等問題。
此外,還有網友在微博發文,披露萬時紅此前的「貪汙案和倒賣新聞記者證案」。
翻開2015年《科幻世界》雜誌第一期,社長萬時紅的名字消失了。副社長劉成樹主持工作。據透露,萬已被停職。
2015年1月8日,四川省新聞出版廣電局和四川省版權局釋出《2014年新聞報刊行政處罰案件(十一)》,因其具有史料價值,全文轉載如下:
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間,科幻世界雜誌社以「四川科幻世界雜誌社」的名義,分別與成都翰昌廣告有限責任公司、成都望子成龍外語培訓學校、成都確認廣告傳媒有限公司、北京學海飛舟文化傳媒有限責任公司等4家單位簽訂協議,轉讓期刊《飛》的刊號,出版了《飛·奇幻世界》、《飛·駕趣》、《飛·教子有方》、《飛·boss伯仕》、《飛·素質教育》5種期刊,允許成都確認廣告傳媒公司法人代表、成都望子成龍外語培訓學校法人代表分別出任《飛·boss伯仕》、《飛·教子有方》的「主編」。上述5種期刊超越了《飛》的辦刊宗旨和業務範圍,並且《飛·駕趣》、《飛·教子有方》、《飛·boss伯仕》和《飛·素質教育》的版權頁載明的主編、編輯等人員均未取得出版專業技術人員職業資格。科幻世界雜誌社的上述行為違反了《出版管理條例》第二十一條第一款,《期刊出版管理規定》第三十六條的規定,違法情節嚴重,依據《出版管理條例》第六十六條第一項的相關規定,四川省新聞出版廣電局於2014年11月21日給予科幻世界雜誌社和四川科幻世界雜誌社警告、罰款985600元、責令《飛》停刊整頓4個月的行政處罰。
這在世界科幻史上絕無僅有。所以這是具有中國特色的科幻事件。
《科幻世界》的發展史,一定程度上反映出社會現實的科幻性。
4月下旬,劉慈欣的小說進入美國雨果獎最佳長篇提名。
最高興的人之一,就是姚海軍了。他在微博上發文稱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