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激戰 兄弟 風采 · 2

阿麥從軍 鮮橙 第1頁,共2頁

「沒有隻是!」常鈺青冷聲打斷馮義的話,提著長槍跨上一旁的夜照白,又轉身交代他道,「我回去救鈺宗,若是成了便直接往西北而走,替你引開江北軍注意。傅悅一直沒有迴音,怕已是凶多吉少。你若是襲營不成,不用再多做計較,直接帶了大軍退回武安,堅守以待援軍!記住,切莫進青州城!」

常鈺青說完便策馬欲走,馮義忙上前伸開雙臂攔在常鈺青馬前,急聲勸道:「大將軍!您不能去,我去救十一郎,您是一軍之主,無您則軍心不穩,您絕對不能以身涉險!」

常鈺青冷聲道:「我若不去,那麥穗怎會相信我北漠大軍已經潰不成軍向西逃竄?」說完冷喝一聲道,「讓開!」

馮義卻是紋絲不動,常鈺青冷笑一聲,策馬後退幾步後猛然向前,夜照白縱身一躍竟是從馮義頭頂之上飛躍而過,風馳電掣般向北飛奔而去。常鈺青的親衛恐他有失,急忙紛紛上馬跟在後面緊追了上去,一行幾十騎竟又衝向了飛龍陘。

飛龍陘前,戰時銷聲匿跡的江北軍總軍需官李少朝終於又活躍了起來,還倖存的北漠戰馬、鋒利的彎刀……天色漸黑,李少朝眼睛卻似能放出亮光來,揮舞著兩隻胳膊指揮軍需營裡計程車兵收撿戰場上的戰利品,直喊得聲嘶力竭、吐沫四濺。

江北軍中有規定,一場仗打完之後,主力騎兵及步兵要迅速收整以防敵兵反撲,戰場的打掃由軍需營裡計程車兵專項負責。因今日這場仗贏得漂亮,北漠鐵騎又是北漠大軍中裝備最好的,所以李少朝頓時覺得人手不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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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朝想了想,拔腳就往戰場西側的步兵營處奔,待尋到了步兵統領王七,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你借我一營兵用,咱們把韃子死傷的這些戰馬也都弄回去,我回頭用馬皮給你們做成馬靴穿。」

王七卻不肯借人,只推託道:「馬靴那是風騷的騎兵用的,咱們步兵營用不著這個,你還是找張生借人去吧。」

李少朝不肯死心,眯縫眼眨了幾眨,又遊說道:「你不是還有個斥候隊呢嗎?用得著!」

王七聽了不覺有些心動,想了想便真應了,叫了手下一個營將帶著人執了火把隨李少朝去打掃戰場。阿麥帶著林敏慎、張士強等人從遠處縱馬過來的時候,那營步兵剛剛被李少朝重新帶回到戰場之上。阿麥見仍有主力步兵營計程車兵留在戰場上不覺有些詫異,轉頭吩咐身旁親兵去問是怎麼回事,一會兒的工夫卻是李少朝隨著那親兵回來了,到了阿麥馬前笑嘻嘻地說道:「是我從王七那兒借的兵,今兒韃子落下了不少好東西,丟了實在可惜!」

阿麥聽了氣得劍眉倒豎,強自壓了心中怒氣,又命親兵去傳王七。過了片刻,王七騎馬過來,老遠就叫道:「大人,什麼事?」

阿麥陰沉著臉,策馬上前揚手就抽了王七一鞭子。別說王七一時被阿麥打得傻住,。就連阿麥身邊的眾人也有些愣了。阿麥雖已是江北軍主將,可對人向來隨和有禮,還從未見她如此發怒過,更別說還是對一個軍中的高階將領動鞭子。

阿麥那裡怒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你不著急加強營衛,卻叫人來打掃戰場,你活膩歪了?」

王七垂頭不語,李少朝臉上有些訕訕的,他知道阿麥是因自己曾做過她的隊正,顧及他的臉面,這才把火都撒到了王七身上。李少朝猶豫了一下,說道:「大人,是末將的錯。」

阿麥冷冷橫了他一眼,接道:「我沒說你對,你只顧惦記著那點東西!命若是都沒了,留著東西有個屁用!」

李少朝連連點頭稱是,王七那裡卻依舊是悶聲不語,顯然心裡有些不服。李少朝見此忙拉了王七對阿麥說道:「我們這就去加固營防。」

阿麥瞥王七一眼,冷聲說道:「叫黑麵以車護營,多派些外探和外輔出去,防備韃子襲營!」

王七悶悶地應了一聲轉身欲走,不遠處卻突然傳來營中士兵的驚呼聲。阿麥等人聞聲都望了過去,只見火光映照之下,幾個江北軍士兵正舉槍齊齊對準地上某處,旁邊舉著火把的那個士兵更是回頭衝著王七喊道:「王將軍!這邊有條大魚!」

王七看看阿麥,轉身大步向那邊走了過去,待到近處,才看清士兵們用槍指著的是個受傷倒地的韃子將領。只見這人身上傷處頗多,鎧甲上滿是血汙,一條腿的角度扭曲得有些怪異,像是折了一般。王七從旁邊一個士兵手中接過火把來仔細照了照,見此人不過二十出頭年紀,膚色微黑,原本清朗的眉目此刻因惱怒而顯得有些扭曲,正橫眉怒目地瞪著自己……瞅著卻有點眼熟,竟像是那日在青州城下橫槍立馬的常鈺青的模樣。

王七心中突地一跳,頓時又驚又喜,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大人!咱們這回可真逮了條大魚!」王七轉回身衝著阿麥興奮地喊道,「大人,你快過來看看!是常鈺青,常鈺青!咱們抓住常鈺青了!」

那邊阿麥聽得一愣,這邊那韃子已是猛地向王七啐了一口血水出去,嘶聲罵道:「呸!狂妄小人痴心妄想,我們大將軍怎麼會落入你們這些宵小之手!他早晚要將你們滅個乾淨,把你們都吊到青州城門去!」

一旁的江北軍士兵見此抬起手中長槍就要往下刺去,卻被王七伸手攔住了。王七不慌不忙地撣淨了衣角上的汙漬,這才抬眼看向那韃子,猛地抬腳踹向他的傷腿處,嘴中狠聲罵道:「看誰先把誰掛城門,一會兒老子就把你送上去!」

「王七!停下!」阿麥策馬過來喝住了王七,低頭看向地上那人,見他眉眼果然有幾分與常鈺青相似。阿麥又看了眼他身上精鋼所制的鎧甲,說道,「他不是常鈺青,應該是常鈺宗吧。」

「常鈺宗?」王七愣了一愣,掃了地上那人一眼,轉頭又問阿麥道,「就是在白骨峽被咱們滅了三萬精騎的那個常鈺宗?」

阿麥點頭。

王七不禁又笑道:「難怪瞅著眼熟呢,竟然也是老熟人呢。」說著竟在常鈺宗身邊蹲下了,笑著問道,「嘿?你都被咱們滅過一回了,怎麼還不長點記性呢?」

江北軍眾人聽了鬨笑起來,常鈺宗氣得臉色通紅,厲聲叫道:「要殺要剮給個乾脆,別跟娘們兒一樣膩膩歪歪的!」

他這樣一喊江北軍眾人反而笑得更厲害了,就連阿麥嘴角也不禁帶了些笑意,吩咐王七道:「找羅郎中給他看看,小心著點,別弄死了。」

「知道了。」王七爽快地應道,笑嘻嘻地回頭看了阿麥一眼,似已經忘記了剛才挨鞭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