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鄭傑想出來的錦囊妙計,所謂利用黃珍妮,就是要她客串一次「靈魂教」的教主!
因為誰也沒見過教主的面,連聚會時也戴著金色面罩,穿著金色大披風,下命令大部分是用電話。
那麼換句話說,無論任何人,只要是那付打扮,再有些教友撐場面,她就認為是教主了。
鄭傑找出了這個漏洞,於是靈機一動,先讓黃珍妮和那女僕避到這舊旅館來。他則跑到一家大服裝公司去,以高價要求趕製了十幾套黑色披風和麵罩,以及一件金色披風及面罩。由於時間倉促,只好粗製濫造,在一個小時之內,由十幾名裁縫快馬加鞭地趕工之下,終於全部完成,工雖粗,看上去倒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於是他又買了十幾具服裝模特兒,裝了滿滿一車,急急趕到舊旅館去佈置,把一件件披風,穿在站在兩排的模特兒身上,又套上面罩。
一切佈置完畢,他便關掉燈,帶著黃珍妮和那女僕離去,把車開到了「夏威夷沙龍」後門的附近。
鄭傑原定的計劃,是以為彭羽既將姜文珠劫持而去,必然會先把她藏在個安全的地方,再親自出面去談判。
「靈魂教」彭羽找不到,自然只有到這個聯絡站來,透過沙龍方面的聯絡,才能跟那位教主接觸。
這一點果然不出所料,但卻沒想到來遲了一步,就在鄭傑趕製披風和麵罩之際,彭羽已來到了「夏威夷沙龍」,隨即被擊昏了,由「靈魂教」派人來接去了。
鄭傑並不知道彭羽已落在「靈魂教」手裡,他認為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夥子,只要一來沙龍,就等於自投羅網。一旦被執,沙龍方面無法主動向「靈魂教」報告,必須等那邊有電話來。
那麼他們的機會就來了,由黃珍妮冒充教主打電話去,命令沙龍的人把彭羽送往舊旅館,而他們這裡就先趕去,等著他把犯人接下。
彭羽到了他們手上,豈不是就知道姜文珠的下落?
等了很久,仍未見彭羽的動靜,正在這時候,姜文珠被送回了沙龍。
鄭傑情知不妙,姜文珠既被抓回,彭羽當然就凶多吉少了。
黃珍妮主張依計而行,先弄出了姜文珠再說,但鄭傑卻極力反對。他倒不是捨不得把佈置的這個場面,浪費在姜文珠身上,因為這個場面只能用一次。
而且他另有主意,認為姜文珠既被抓回,「靈魂教」只要一得到訊息,就會派人來接去,那麼只要他們暗中跟蹤,豈不就查出那秘密組織的地點了?
於是,他們決定按兵不動,靜候著「靈魂教」方面的人到來……
但左等右等,也不見動靜。其實在他們來這裡以前,賴有才早已帶著大批人馬,趕到關老二那裡去啦!
直到賴有才帶著大批人馬,浩浩蕩蕩地回到沙龍來,被鄭傑一眼看見白振飛已被執,這才不得不採用緊急措施,由黃珍妮在附近的電話亭裡,打了個電話到沙龍去。
她模仿教主的口音,學得維妙維肖,終使賴有才不疑有他,唯命是從地接受了命令。
打完電話,他們就開車急急趕回了早已佈置好的舊旅館,為了爭取時間,黃珍妮和那女僕在車上打扮起來……
聽完這段經過,白振飛不禁猶有餘悸地說:
「幸虧黃小姐這個電話,否則姓賴的已經向我下手啦!」
於是,他便把今晚的一切,簡單扼要在述說了一遍。
接著姜文珠也將彭羽送到關老二處的經過,以及賴有才帶人去突襲的情形說了出來。
鄭傑驚詫地問:
「這麼說,關老二是凶多吉少了?」
白振飛深深嘆了口氣,忿聲說:
「自從我當年入獄以後,可說是眾叛親離,只有關老二一個講義氣的。想不到剛才他為了向我發出警告,竟不顧自己的生命,結果遭了毒手。這個仇我要不替他報,就誓不為人!」
鄭傑憂形於色說:
「現在白小姐還在他們手裡,即使無法把伍月香弄出來,也得趕緊設法救出白小姐才是呀!」
黃珍妮介面說:
「賴有才他們回去之後,只要教主再有電話去,或者派人去接姜文珠,馬上就會發覺中了計。一定立刻帶了大批人馬趕來,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
鄭傑不以為然地說:
「我看不見得,因為他們剛才已經見到這個場面,並不知道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其餘都是假的。所以我認為憑他們那一二十人,絕不敢貿然再來,除非是獲得‘靈魂教’方面的支援大舉來犯!」
白振飛突然靈機一動說:
「如果他們真大舉來犯,而我們能知道‘靈魂教’的地方,正好趁虛而入,那倒是個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呢!」
黃珍妮把眉一鎖說:
「可是我們誰也不知道地點呀!」
姜文珠忽說:
「我倒有個想法,黃小姐跟我犯了錯,教主就翻臉無情,要處置我們。那麼賴有才中了計,也犯了大錯,教主難道就會輕易饒了他?所以我想,如果教主一氣之下,派人去把賴有才押回‘靈魂教’問罪,而我們能暗中跟蹤,不就可以找到那秘密的地點了嗎?」
白振飛微微點了下頭說:
「嗯!這倒也是個辦法,但不一定可靠……」
「現在我們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鄭傑說:「姜小姐的這個辦法倒不妨試一試,因為‘靈魂教’即使不派人把賴有才帶回去問罪,也可能會派人去下手的,我們只要盯牢了一個,問題就解決啦!」
黃珍妮仍然擔心地說:
「但‘靈魂教’裡的人多勢眾,我們只有這幾個人……」
鄭傑笑了笑說:
「那倒不足為慮,‘靈魂教’號稱有將近兩百人,實際上他們的核心分子絕不會佔多數,大部分都是教友,今晚的週末聚會已未終而散,那些人還會留著不走嗎?」
「對!」姜文珠說:「據我估計,除了參加聚會的教友,他們的死黨絕不超過三十人,而其中有一半是女的。」
鄭傑又笑笑說:
「就算他們三十人吧,如果教主要派心腹的死黨,會同外圍分子趕來對付我們,起碼就得分散一部分人手,而我們不是以力對敵,是要以智取,來個出奇制勝,又哪在乎多少人呢!」
「你又有什麼錦囊妙計?」黃珍妮笑問。
鄭傑胸有成竹地說:
「我們花錢趕製的這些披風面罩,不能只用一次,現在正好再派一次用場。我們不妨都帶著,只要一找到‘靈魂教’的地點,大家都穿了混進去,使他們敵我不分……」
黃珍妮急問:
「那我打扮成這樣,豈不是出現兩個教主了!」
鄭傑接下去說:
「這才能使他們陣腳大亂,到時候她也發號施令,你也發號施令,大家都不知道聽誰的了!」
「那倒挺好玩的!」姜文珠笑了起來。
鄭傑即說:
「我們現在事不宜遲,大家就去玩一玩吧!」
白振飛沒有表示異議,於是,他們立即從那些模特兒身上,脫下了披風和麵罩,把燈滅掉,便匆匆而去……
藥性逐漸消失後,彭羽終於恢復正常知覺,清醒了過來。
他張眼一看,發現這是個連著臥室的起居間,臥室沒有門,而是以金黃色的布幔代替,兩邊拉合起來便與起居間隔開。
起居間裡佈置得富麗堂皇,美倫美奐,而他正躺在一隻高階的墨綠色的長沙發上。
彭羽正在暗覺驚詫,忽聽一聲輕咳,使他一驚坐了起來。這才發覺旁邊的長沙發上,坐著那仍然穿著金色披風,戴著金色面罩的教主!
「現在我們可以正式打交道了!」教主冷聲說。
彭羽詫然問:
「打什麼交道?」
教主正襟危坐地說:
「你現在是在‘靈魂教’裡,沒有別的交道可打,我準備以相當的代價,收買你的靈魂,你願不願意出賣?」
彭羽怔怔地問:
「什麼?收買我的靈魂?……」
教主冷冷地回答:
「人只有兩樣東西最珍貴,一樣就是生命,一樣就是靈魂。但你只能保留一樣,現在由你自己決定,究竟出賣那一樣吧!」
彭羽茫然不解地說:
「這話是什麼意思?」
教主冷笑一聲說:
「如果你把靈魂賣給了我,就一切得聽從我的,換句話說,就是加入了‘靈魂教’。假如你不願意出賣,我也絕不勉強,不過你的生命卻不能保留,這樣你總該懂了吧?」
彭羽不置可否地說:
「那你出我什麼代價呢?」
「代價相當高,」教主說:「你可以當副教主!」
「真的嗎?」彭羽有些動心了。
教主斷然說:
「我沒有理由騙你,在下次的週末聚會,就可以當眾宣佈!」
彭羽正愁沒有安身之處,立即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說:
「那我幹了!」
教主卻無動於衷地說:
「你總算還聰明,不愧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不過,我還得考驗你一下,看你是否真有誠意!」
「怎麼考驗?」彭羽急切問。
教主忽然站了起來說:
「你跟我來!」
彭羽只好站起身來,跟著她走到垂著金色布幔的臥室前,茫然問:
「幹嗎?」
教主置之不答,把手掌輕輕一拍,布幔便向兩邊拉開。原來裡面站了兩名戴面罩的女郎,身上僅穿「比基尼」式的三點泳裝,而腰間卻各佩著雙槍!
彭羽這才明白,難怪教主不怕他輕舉妄動了。
眼光再朝床上一看,頓時使他意外地一怔,原來床上躺著個昏迷不醒的女郎,全身赤裸裸的一絲不掛,而她赫然就是伍月香!
「這……」彭羽不由地目瞪口呆起來。
教主卻冷聲問:
「你認為她美不美?」
「美!美……」彭羽吶吶地回答。
教主又問:
「她的身材怎麼樣?」
彭羽以貪婪的眼光盯在床上說:
「非常誘人……」
教主忽然把披風解開,隨手拋給一名女郎,仍然冷冷地說:
「那麼你看看我!」
彭羽回頭一看,這女人居然也是赤裸裸的了,除了頭上戴了金色面罩,全身一絲不掛地站在他面前!
「你……」他幾乎呆住了。
「我問你!」教主說:「如果是我和床上這女人,由你任擇其一,你願意選哪一個?」
「我……我……」彭羽無從回答起來。
教主突然怒問:
「你選哪一個?」
彭羽暗吃一驚,言不由衷地說:
「當,當然選教主……」
教主嘿然冷笑說:
「哼!你不必瞞我,從你的神色上,我就可以看出你是違心之論。因為我也承認,這女人確實長得非常美麗,身材也很動人……」
彭羽急說:
「教主的身材並不比她遜色,而且更成熟呀!」
「但你知道我的臉是怎樣嗎?」教主問。
彭羽正色說:
「天下美麗女人多的是,她只不過是跑碼頭的女賭徒,而你卻是‘靈魂教’的教主,她怎能跟你相提並論!」
「你倒很現實,不過我卻很欣賞這種人!」教主這才笑了笑,忽問:「那麼如果由你選擇,你是不管我長得怎麼樣,也願意選擇我啦!」
彭羽一本正經地說:
「當然!不過我相信,憑教主這樣的身材,臉也不會比她差!」
「如果我跟你想的完全相反呢?」教主再問。
彭羽毫不遲疑地回答:
「我仍然選擇教主!」
「你不後悔?」教主問。
彭羽斷然說:
「絕不後悔!」
教主笑笑說:
「我再給你最後個機會,你最好考慮考慮再回答!」
彭羽毫不猶豫地說:
「教主說的不錯,我很現實,假如她是教主,我一定選擇她。但她並不是教主,只是個女賭徒!」
教主點點頭說:
「只有你這種人,才會出賣靈魂,真合我的需要!」
於是,她吩咐兩名女郎,把昏睡不醒的伍月香,合力抬了出去,然後把布幔拉上。
「既然你選擇了我,」她說:「現在就看你用行動來表現,是不是出於誠意的了!」
說完,她便走過去,赤裸裸地躺在床上。
彭羽見狀,不禁茫然不知所措起來。
教主招招手,命令說:
「過來!」
彭羽只好走近床邊,無所適從的站在那裡發呆。
教主不禁怒聲說:
「哼!我看你根本是口是心非!」
彭羽這小子本來就好色,面對著這赤裸裸的誘人肉體,那能無動於衷?但對方身為「教主」,不比普通女人,才使他有所顧忌,不敢貿然造次。
現在看她這麼一冒火,好像怪他不解風情似的,無異是給他了一種暗示和鼓勵。教主既然授權給他,頓使他膽子大了。
於是,他的膽量突增,突然向那女人的身上撲去,但她頭上戴著面罩,無法擁吻香唇,只好轉移攻擊目標。
教主一伸手,關掉了床頭上的檯燈,頓時使室內陷於一片黑暗。
黑暗中,彭羽才忘掉她是教主,而是一個真正的女人!
這小子已毫無顧忌,不但任意地狂吻,更雙手齊動,在那柔滑細嫩的豐滿肉體上,展開了大膽的活動……
當他從這女人的小腹開始,由下而上,逐漸吻向腹部,雙峰,微隆的胸際,直到頸部的時候,雙手也配合行動,突然執住了那金色面罩的底部邊緣。
就在這時候,她突然抓住了彭羽正欲拉麵罩的雙手,冷聲喝問:
「你想幹什麼?」
彭羽微吃一驚,急說:
「我想除下你的面罩,讓我吻吻……」
「你不後悔?」教主鄭重其事地問。
彭羽茫然不解地反問她:
「教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教主冷冷地說:
「你不必問是什麼意思,只要你不後悔,你就把它拉下來吧!」
彭羽困惑地怔了怔,但他毫不猶豫地,終於把她的面罩從頭上拿了下來,然後向她的嘴唇吻去!
當雙手撫向她的臉時,好像觸了電似的,突然縮回,驚詫失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