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插翅難飛

出賣靈魂的人 白天 第2頁,共2頁

「現在他在哪裡?」

白莎麗強自一笑說:

「這我就不清楚了!……」

教主突然怒聲說:

「哼!你不清楚,我倒很清楚,他已經去把金大爺當年的心腹高鴻逵,和一個手下幹掉啦!」

白莎麗暗覺一怔,詫然說:

「我想他們不會吧!……」其實她也知道,白振飛和鄭傑是決定去找高鴻逵的。

教主冷冷地哼了一聲說:

「好!既然他心狠手辣,去把高老大他們幹掉了,我也得讓他看看我的手段!」

白莎麗頓吃一驚,但她力持鎮定地說:

「教主真要意氣用事,我也不便再說什麼。只是以整個‘靈魂教’孤注一擲,去跟白大爺一個人拼,結果落得兩敗俱傷,甚至同歸於盡,未免太划不來啦!」

教主似已胸有成竹,根本不加理會。立即一聲令下,兩名壯漢便不由分說,上前動手強脫她的披風。

白莎麗不禁驚怒交加,又急又窘,可是在兩男兩女的合力動手之下,任憑她拼命反抗也無濟於事,身上的披風終於被脫了下來。

接著,她被拉進了那個「洗禮」的房間,由兩男兩女合力把她按在矮榻上,雙手和兩腳均被強行分開按在榻邊。

白莎麗心知即將難逃噩運了,急忙拼命反抗,但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於是,教主親自帶了兩名女郎進來,強行掰開她的嘴,雖然她咬緊牙關,仍然被她們將一小瓶紅色液體,從牙縫中強倒了進去!

不消片刻,白莎麗終於昏然欲睡,漸漸失去了知覺……

鄭傑單槍匹馬來到了「夏威夷沙龍」,他是趕來阻止白莎麗的,可是遲來了一步,她早已被送走啦!

但他並不知道白莎麗是否還在沙龍里,可是又不便貿然亂問。裡面的燈光又太暗,加上每個座旁均置有高大的盆景為掩護,根本無法找尋,一時倒把他難住了。

侍者已笑容滿面地招呼:

「先生是一個人嗎?」

鄭傑心知這沙龍是「靈魂教」的聯絡站,不能直截了當地說明要找白莎麗,於是靈機一動,故意大聲說:

「我找位姓鄭的朋友,他說在這裡等我的,不知道來了沒有,能不能麻煩您替我找找看?」

他的用意是想讓白莎麗聽見,聽出他的聲音,就知道他來。

侍者遂問:

「請問是男客人,還是女客人?」

鄭傑又提高聲音說:

「是個三十不到的男士!」

侍者陪著笑臉說:

「今晚來的客人差不多都是成雙作對的,單身的男客倒有好幾位,不過年紀都比較大,好像沒有三十左右的年輕客人……也許您要找的那位還沒來,您要不要先找個座位坐下來等一會兒?」

鄭傑不見白莎麗走出來,只好說:

「不要座位了,我就在那邊等等看……」說著徑直向酒吧檯前走去。

坐上圓型可轉動的高椅,配酒的女郎立刻過來招呼:

「先生,您要什麼酒?」

鄭傑忽然想起了那兩句暗語,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來杯‘特製雞尾酒’,放兩粒櫻桃吧!」

那女郎微微一怔,隨即嫣然一笑,輕聲說:

「您不找個座位?」

鄭傑笑笑說:

「我就坐這裡好了!」

那女郎不禁詫然說:

「先生,您坐這裡怎麼好……」

她的話猶未了,正在酒吧檯前偽裝酒客的李老四,忽然把身子轉了過來,衝著鄭傑皮笑肉不笑地說:

「老兄,雞尾酒是女人喝的,幹嘛不來杯帶勁些的呢?」

鄭傑向他不屑地望了眼,不想理會他,仍向那女郎說:

「替我來杯特製的雞尾酒,放兩粒櫻桃!」

那女郎只好點點頭,正要回身去配酒,帶有幾分醉意的李老四卻大聲說:

「替他來杯威士忌,加倍!」

鄭傑不願鬧事,但已忍無可忍,不由地冷聲說:

「喂!是你在要酒,還是我要酒?」

李老四向他走近一步,咄咄逼人地說:

「怎麼?老子替你點了酒,你還不領情?」

鄭傑忿聲問:

「你是想找麻煩?」

那女郎眼看他們即將發生衝突,嚇得忙不迭從中排解說:

「李老四,這位先生是有人介紹……」

沒等她說完,李老四已仗著幾分醉意,突然出其不意一拳向鄭傑揮去。

但鄭傑出手如電,只一伸手,已把他的手腕抓住,喝聲:

「你這醉鬼滾吧!」手一撒,李老四便收勢不住,狠狠的跌衝開去。

正好賴有才從卡座裡推開懷裡的女人,及時衝出來,趕上去一把扶住了李老四,才使他不致跌倒。

李老四不禁勃然大怒,狂喝一聲:

「他媽的!」甩開了賴有才的手,回身就要向鄭傑撲去。

賴有才衝上一步,雙臂緊緊將他一把抱住,怒聲說:

「小李,你不許鬧事!」

李老四猛可一掙,未能掙脫開來,不由地怒問:

「老賴,你他媽的這算怎麼回事?」

賴有才聲色俱厲地說:

「你敢亂來,老子就讓你先躺下!」

李老四猶不服氣,正待奮力掙開賴有才,但座中的幾名大漢已擁了上來。

賴有才立即把他推向那些大漢說:

「這小李醉了,把他先送回去!」

兩名大漢抱住了李老四,不由分說地架了就走,另外兩名大漢則隨後跟著,怕這小子發起酒瘋來制他不住。

李老四一路破口大罵著,被駕出了門外,賴有才這才走到酒吧檯前,強自一笑說:

「抱歉抱歉,我那位老弟喝醉了,多有冒犯,請老兄不必跟他一般見識……」

鄭傑想不到這傢伙居然還通情達理,只好置之一笑說:

「沒什麼,我也是一時衝動,否則就不至於發生衝突啦!」

賴有才比較老奸巨猾,他之所以出面阻止李老四蠢動,完全是想弄清楚鄭傑的身份,於是不動聲色地問:

「老兄貴姓?」

其實他的年紀比鄭傑大上了好一截,居然開口老兄,閉口老兄,令人覺得怪不自然的!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鄭傑只好回答說:

「敝姓鄭,請教這位……」

「我叫賴有才,」他說:「敝當家的就是此地的高老大,剛才那位老弟實在太胡鬧了,請鄭兄不看金面看佛面,大家打個哈哈就算啦!」

鄭傑心想:你居然抬出了高老大的招牌來,還不知道他已被人幹掉了呢!

「我不會計較的!」他說。

賴有才打完「過門」,馬上就開門見山地說:

「鄭兄既然知道這裡的暗語,當然不是外人。不知是否可以告訴兄弟,是哪位介紹鄭兄來的?」

鄭傑不加思索地回答:

「我住的那家酒店的僕歐!」

「哪家酒店?」賴有才追問。

鄭傑笑笑說:

「我來這裡為了消遣,度個快樂的週末,並不是來接受審問的,似乎沒有逢問必答的必要吧!」

他的語氣雖緩和,而且面帶笑容,但已斷然拒絕了回答。

賴有才自知問得太過分,只好強自一笑說:

「鄭兄別誤會,兄弟不過是隨便問問。如果介紹的人關係不同,只要兄弟打聲招呼,這裡一定會替鄭兄安排個非常快樂的週末,絕沒有其他的意思啊!」

鄭傑故作興奮地說:

「那太好了,我先請賴先生喝兩杯如何?」

「鄭兄不必破費,」賴有才說:「這裡兄弟很熟,別說是喝酒,就是叫小姐陪也一律免費招待,花錢就不夠意思啦!哈哈……」

鄭傑趁機問:

「鄭兄剛才說的,能為我安排個非常快樂的週末,不知是否……」

賴有才哈哈一笑說:

「那還有什麼問題,鄭兄如果真有興趣,可以馬上跟我走!」

「不是在這裡?」鄭傑故意問。

賴有才不屑一顧地說:

「那有什麼勁,大不了親親摸摸,摟摟抱抱,還能玩出什麼名堂來不成?鄭兄只要跟我走,保證你玩得痛痛快快,而且經濟實惠!」

鄭傑已看出這傢伙不懷好意,本來真想跟他離去,看他究竟打什麼主意。可是白振飛讓他先來找白莎麗,約好了隨會就趕來會合的。

現在白莎麗已不知去向,顯然是來遲一步,她已離開了沙龍。鄭傑如果再一走開,白振飛趕來豈不又撲了個空?

那樣一來,他們三個人就失去聯絡。

因此,他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起來……

賴有才看他在猶豫不決,又笑了笑說:

「鄭兄,兄弟不是拉皮條的,只不過是有志一同,存心想交你這個朋友罷了。請鄭兄放心,兄弟絕不會向你要介紹費的呀!」

鄭傑聽他這麼一說,不免有些盛情難卻起來,終於當機立斷他說:

「好吧,我以賴兄馬首是瞻了!」

賴有才大喜過望,正待偕同鄭傑離去,忽然被一名侍者叫住:

「老賴,你的電話!」

賴有才微覺一怔,只好向鄭傑歉然說:

「鄭兄請稍待,兄弟去接個電話,最多一兩分鐘我們就走!」

「請便!」鄭傑說了一聲,心裡卻在暗自擔心,惟恐這個電話是打來通知賴有才,高鴻逵和他的手下已被人幹掉的。

賴有才剛一走開去接聽電話,門口已匆匆走進來個非常嬌豔的女人,正好跟鄭傑打了個照面。

這女人就是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