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桃花運

流氓紳士 白天 第1頁,共2頁

鄭傑終於明白,這香菸的作用,就如同是施行催眠術一樣。但不知道效力能維持多久的時間,因此他改變了一個方式問:

「我是不是你的情人?」

趙家燕點點頭說:

「是的!你是我的情人……」

「你對情人應該怎樣?」鄭傑問。

這次趙家燕沒有回答,而是以行動表示出來,她突然撲向鄭傑懷裡,雙臂一張,緊緊抱住了他就狂吻不己!

鄭傑一嘴不能二用,既被她吻住了,就無法再提出其他的問題,繼續試她的反應。

這女郎則已完全陷入了被催眠的態狀,她的舉動好像是不由自主地,一切不受大腦的控制,純由直覺的反應所支配。

如果這時有人叫她跳樓自殺,恐怕她也不會抗拒,立刻就從七樓的視窗往下跳呢!

鄭傑想到這可怕的意念,頓時不由地打了個寒噤,毛骨悚然起來。

但這時已無暇容許他去細想別的,懷裡的趙家燕正如痴如醉地向他狂吻,更以兩手在他雙臂上用力抓著,捏著,彷彿一個受傷的人在極端痛苦的掙扎!

難道這支香菸還有其他的副作用?正像趙家燕所說的那種「鬼玩藝」,能激起情慾的亢奮,使人在不知不覺中慾火上升,以致引起情不自禁的衝動?

然而這似乎不太可能,因為「金鼠隊」隨身攜帶的這種香菸,是準備在賭桌上必要時派用場的,絕不可能讓對手當眾出醜。鬧出笑話倒在其次,難道不被在場的人起懷疑?甚至當場被識破,那就弄巧成拙了!

可是,事實擺在跟前,看這女郎放浪形骸的情形,已是愈來愈衝動,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如果不是香菸使她意亂情迷,無法壓制內心被激發起的慾火,難道還是她故意「借題發揮」?

這女郎已失去了原有的矜持,突然問內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女,一變為熱情大膽的蕩婦!

她不但熱情如火地吻著鄭傑,同時更把抓住他兩肩的雙手,用勁地抓緊,尖尖的指甲,幾乎陷進肉裡去。

趙家燕愈來愈衝動……

鄭傑眼看她已慾火難禁,再不阻止就更一發不可收拾了。於是急將兩手抄過來,捉住她的雙手,使勁地向外一分,才算把她的兩手拉開。

但是,她卻意猶未盡,猛可抱住了鄭傑。

鄭傑這時只有一個感覺,如同在海底遇上了大章魚,被緊緊地纏住,絕不容他掙脫!

他無可奈何,也可以說是情不自禁,突然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而他雙手所觸及的部分,正是她裸露的背部,但覺一片光滑細膩的肌膚,撫之嬌柔無比,簡直令人愛不忍釋。

鄭傑畢竟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他有點兒把持不住了。

趙家燕更加若痴若醉……

鄭傑是男人,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男人能夠臨「危」不亂,已經是很不容易了,要做到完全「麻木不仁」,那就更不可能了。

除非,他不是真正的男人!

而趙家燕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她的熱情就像一團烈火,彷彿可以焚燬整個世界,更何況是她自己?

火,在他們彼此的心胸中燃燒。逐漸地,狂熾起來……

鄭傑開始衝動了。

可是,當趙家燕感覺出,鄭傑似乎有更進一步的企圖時,她突然採取了「避重就輕」的防衛措施。

這一個下意識的舉動,頓使鄭傑感到困惑和詫異起來,因為他開始試探趙家燕時,這女郎似乎已完全進入被催眠的狀態,根本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幾乎是在憑別人的擺佈,所以他問什麼,她就照著回答什麼。

換句話,她自己是毫無意識的,即使拿杯毒藥叫她喝下去,她也會照喝不誤,但必須有人拿了毒藥給她。

而她現在的反應,卻是由於本身的意念所驅使,鄭傑先只問她對情人應該怎樣,她居然就以行動表示了出來。這足以表示她自己還知道該怎麼做,並非完全「麻木不仁」。

這時他只不過褪下她的肩領,如果她自己不能思考,一切必然是處於被動的。即使毫無反應,也不抗拒,完全任由別的擺佈,讓他為所欲為,也絕不可能自動收起胸部,使領口滑落下去的。

因此使鄭傑在納悶之下,突然間想到,這女郎很可能是在「借題發揮」。藥力也許早已消失,甚至根本就沒對她發生作用,卻是存心趁機捉弄他!

念及於及,不禁使他大為氣憤,猛可抓住她的兩肩一翻,使兩個緊貼的身體分離開來。

鄭傑剛怒問了一聲:

「你在玩什麼把戲……」

不料話猶未了,房門的電鈴突然響了起來!

這時候是誰來了呢?

無論來的是誰,鄭傑和趙家燕既是冒充的「兄妹」,就不能被人撞見這個「亂倫」的場面。

情急之下,他已無暇管她是裝的,還是當真尚未恢復清醒,忙不迭把她抱了起來,送進浴缸裡放下,關上了門就趕緊走到房門口問:

「誰?」

「鄭先生,是我!」房外是個少女的聲音。

鄭傑聽出是陶小瑛,只好立即把房門開了,請她進來。

「酒會已經結束了,」她春風滿面地說:「所以我來找你們去玩啦!」

「你怎麼找到這個房間的?」鄭傑詫異問。

陶小瑛笑笑說:

「這還不簡單,我既然知道你們住在這裡,只要向服務檯一查不就查出來了。」

「陶小姐倒真可以做偵探啊!」鄭傑說。

陶小瑛又笑了笑說:

「可惜沒人敢請我查案子!鄭先生,我們走吧……對了,鄭小姐呢?」

鄭傑只好掩飾說:

「她,她在洗澡……」

陶小瑛向浴室看了一眼,果見門關著,遂說:

「那我們就等她一會兒吧!」

鄭傑招呼她坐下,趁機說:

「陶小姐,我倒真有件案子想請你查一查,你接不接受?」

陶小瑛「噗嗤」一笑說:

「請我查案子?鄭先生跟我開什麼玩笑!」

鄭傑卻一本正經地說:

「我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有件事想請陶小姐查明,很可能跟你本身也有直接關係呢!」

「啊?」陶小瑛詫異地問:「是什麼事?」

鄭傑正色說:

「就是關於和那位羅阿姨旅行的事!」

「怎麼樣?」陶小瑛暗自一怔。

鄭傑覺得這個機會不能錯過,於是毫不保留地指出:

「也許陶小姐會感到驚訝,甚至不會相信我說的話,但事實上‘金鼠隊’是一批偽裝紳士的大騙子!」

陶小瑛果然意外地怔了匠,驚詫地說:

「這,這是不可能的!鄭先生,你大概是弄錯了吧?」

鄭傑斷然說:

「我絕不會弄錯,不瞞你說,這次我從馬尼拉趕來香港,就是為他們這批流氓紳士而來!」

「你是警探!」陶小瑛詫然問。

鄭傑回答說:

「我雖不是警探,但卻不願袖手旁觀,眼看他們到處行騙,使不少無辜的人深受其害。所以不能不聞不問,任由他們胡作非為!」

陶小瑛仍不相信地說:

「難道家父會不清楚他們是幹什麼的?」

鄭傑不便直接指出,她父親很可能就是在跟「金鼠隊」串通狼狽為奸的,只好避重就輕地說:

「就因為這一點,使我感到很困惑,所以我才希望由陶小姐自已設法去查明啊!」

陶小瑛不禁悻然說:

「哼!我明白了,今晚你找上門去,故意用那支小錢包為藉口,原來是存心想混進酒會里去的!」

鄭傑坦然承認說:

「這必須請陶小姐諒解,我實在是迫不得已,才想出這個辦法的。不過,假使因此而能阻止了他們的陰謀,那不等於全仗陶小姐的幫忙嗎?」

陶小瑛沉思了一下,忽問:

「那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他們是像你所說的那種人?」

鄭傑很有把握地說:

「如果陶小姐願意再幫忙,使我今晚能去見到那位羅女士,問明她是跟他們怎樣談的,我自然可以向你們提出真憑實據!」

陶小瑛忿聲說:

「何必去打擾羅阿姨,直接回去問我父親不就行了!」

鄭傑強自一笑說:

「他們是令尊的貴賓,如果我們沒有查出真憑實據,現在去問他豈不太冒失了?並且,那樣一來就打草驚蛇,使他們提高警覺。甚至向我來個先發制人呢!」

陶小瑛猶豫之下,終於說:

「要我帶你去見羅阿姨是可以的,但剛才酒會結束以後,他們大家都去各處觀光了!羅阿姨單獨陪同那個叫保羅的洋人走了,我又不知道他們去哪裡玩……」

鄭傑提議說:

「我們不妨到各處去找找看,萬一找不到,就到她家裡去等,反正她今晚總得回去的!」

陶小瑛對這提議正中下懷,非常感到興趣。因為無論找不找得到羅漪萍,至少他們是藉此機會可以到各處去玩了,因此立即振奮地說:

「好!我們先走吧!」她似乎已把趙家燕忘了。

鄭傑也不知道浴室裡的情形,因為他急急將那整個上身赤裸的趙家燕,放進浴缸就去應門了。而他告訴陶小瑛她是在洗澡,這時萬一她還半裸躺在浴缸裡,或者尚在被催眠狀態,怎麼能把她叫出來一起走?

而浴室的門又關著,裡面一點聲音和動靜也沒有,使鄭傑連假裝向她打聲招呼都不敢。怕打了招呼裡面沒有人應答,豈不是要讓陶小瑛懷疑,不知這對「兄妹」在搞什麼飛機!

因而他只好決定把趙家燕留下,連招呼也乾脆不打了。

可是,當他剛把茶几上的那包香菸放在口袋裡,正準備偕同陶小瑛離去之際,浴室的門卻突然開了,走出衣服已經整理好了的趙家燕!

「你們不帶我一起去?」她問。

陶小瑛這才想起把她給忘了,忙不迭說:

「當然一起去呀,趙小姐準備好了嗎?」

其實她的背後臀部上溼了一大塊,但她已顧不得了,也不願下樓回自己的房間去換衣服,反正前面看不出,於是她笑笑說:

「我懶得換了,就穿這一身吧!」

鄭傑自然不能把她撇下,只好偕同她們一齊出房,把房間鎖上了匆匆而去。

陶小瑛是自己開車來的,但她用的是輛深紅色小型敞篷跑車,只有兩個座位。

為了行動一致,並且誰也不願單獨另外僱車,他們只得湊合著擠一擠了,這樣反而更顯得親熱!

要到所有夜總會或其他娛樂場所,一家家進去找,那就太麻煩了。好在陶小瑛認識羅漪萍自用的座車,他們就決定以那輛「賓士」牌的銀灰色豪華轎車為目標,等發現了它停在何處,自然就可以找到了車主了。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即使找到了羅漪萍,而跟她在一起的尚有個「金鼠隊」的保羅。有那洋鬼子在場,他們又怎能當他的面問那富孀?

當鄭傑考慮到這個問題,向她們提出後,趙家燕立即靈機一動說:

「這還不簡單,我們就表示是出來玩的,無意間撞上他們的。那洋鬼子在酒會里已經跟我跳過舞,回頭我故意再要求跟他跳支舞,等我把他一調開,你們不是就有了機會了!」

這辦法確實不錯,當即被鄭傑接受。

香港是不夜之城,夜晚特別熱鬧,但娛樂場所雖多,比較高尚的夜總會卻只有幾家著名的。

照陶小瑛的估計,羅漪萍陪著那洋鬼子,絕不可能去普通的遊樂場所,除非是駕車到郊外兜風,就必然是在幾家著名的大夜總會里。

於是,他們的目標,便集中在幾家著名的夜總會了。

但所有的夜總會的停車場都找遍了,卻始終沒有發現那輛銀灰色的轎車的影蹤。

失望之餘,鄭傑忽然若有所悟地問:

「陶小姐,那位羅女士會不會帶那洋鬼子回家了?」

陶小瑛不置可否地說:

「那很難說,反正我們也要去羅阿姨家裡等的,現在就先去看看再說吧!」

羅漪萍在花園道擁有一幢很漂亮的花園洋房,這是她丈夫去世後才買下的,原來的巨宅更豪華,是在麥當奴道的半山,如今已經空了好兒年。這就是受了遺囑的限制,只許買進,而在十年之內不能賣出。

由於麥當奴道的房子太大,她才遷入了這幢比較小而精緻的平式洋房來住。

別看她是手頭擁有上億的港幣,另外尚有一兩億股票及產業的富孀,生活卻一點也不豪華鋪張。家裡除了一個看門的,只有兩名女僕,連司機都沒有僱用。

陶小瑛把車駛至大門口,便停下說:

「鄭先生,請你先下車向大門裡張一張,看看那輛車子回來沒有。」

鄭傑擠坐在最外邊,這種跑車很矮,他連車門都不須開,起身一跨就跨出去了。

他走近大門向裡一張,立即回到車旁來振奮:

「車子在,他們果然回來了!」

陶小瑛和趙家燕正待下車,鄭傑卻跨進了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