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佈局

第一次任務 白天 第2頁,共2頁

葉雄解釋說:

「這不是我眼界高,只是各人的眼光不同。譬如吃東西一樣,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味口,不一定要大魚大肉,只要味口對了,青菜豆腐吃起來也照樣津津有味!」

裴菲菲不禁笑問:

「你倒說說看,什麼樣的女人,才對你的胃口?」

葉雄想了想,忽然靈機一動說:

「像今天我弄錯了,以為是海蒂的那個妞兒,我認為就很不錯!」

「哦?」裴菲菲頗覺意外地一怔,遂說:「如果我叫她來陪你到晚上,你願意付什麼代價?」

葉雄欣然回答:

「不惜任何代價,請裴小姐吩咐好了!」

裴菲菲站了起來說:

「我不要你付什麼代價,只有一個條件,就是從現在起,你必須死心塌地,做我的心腹死黨。無論在任何情況下,絕對聽從我的命令!」

葉雄言不由衷地一口答應:

「只要你裴小姐看得起,我絕對唯命是從!」

裴菲菲滿意地笑著說:

「好!你在房裡等著,五分鐘之內,我就讓她到這裡來!」說完,她便徑自走出房去。

葉雄雖已知道,冒充海蒂的就是馬蕾娜,但他實在揣摸不出,姓裴的這女人究竟安的是什麼心?

既然嚴禁這裡的「重要角色」,以真面目示人,她為什麼又讓馬蕾娜以冒充海蒂的女郎身份來陪他?當然,馬蕾娜必是奉命而來,以那女郎的姿態出現,就不能穿上黑衣服,戴上骷髏面罩。否則豈不是不打自招,讓葉雄一看就認出,馬蕾娜與那女郎是同一個人!

不過,葉雄忽然想到,姓裴的女人一定尚不知道,冒充海蒂的女郎,已被他認出就是馬蕾娜扮演的了。

但她是真的投其所好,想以女色誘惑葉雄,使他死心塌地成為她的心腹死黨,還是另有別的目的。這確實令人高深莫測,無法判斷出這女人的居心何在!

是陰謀詭計?似乎無此必要,這女人手裡掌握生殺大權,要置他於死地,易如反掌,又何必多此一舉。

是圈套?好像也不可能,她就是要葉雄去殺人放火,只要一個命令,還怕他不服從?

想來想去,葉雄終於想到,這女人本身必然有什麼難言之隱。或是什麼苦衷。必須真正抓住一個像他這樣身手,而能死心塌地,為她去賣命的心腹死黨!

然而,以裴菲菲在這秘密組織中的身份和地位,可說是高高在上,舉足輕重的一角。到目前為止,葉雄只看她發號施令,要誰生就生,叫誰死就死,還沒看到有人能指揮她的。那麼像她這樣大權在握的女人,還有什麼值得顧慮,而必須未雨綢繆,預先安排退步的呢?……

葉雄正在沉思,找尋這個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忽見一個身穿薄綢睡袍的年輕女郎推門而入,果然不出所料,她就是奉命而來的馬蕾娜。

她一進房,就臉罩寒霧地冷聲質問:

「你在她面前搗了什麼鬼?」

葉雄故作詫然說:

「我在她面前搗了鬼?這話從何說起?」

馬蕾娜忿聲說:

「哼!要不是你跟她說了,已經知道我就是冒充海蒂的女人,她怎麼會突然發神經病,要我露出真面目到這裡來?」

葉雄茫然說:

「是她叫你來的?這究竟怎麼回事呀……剛才只不過問我,對那一種型別的女人最喜歡,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什麼用意。半開玩笑地告訴她,說對那個冒充海蒂的女郎很感興趣,誰知她……」

馬蕾娜悻然說:

「哼!你這個玩笑開的真不錯,她居然為了迎合你的興趣,當真把那冒充海蒂的女郎,馬上替你找了來,可見侍你不薄呀!」

葉雄一本正經說:

「天地良心,我是真沒想到她會這樣做,早知道就隨便說個女人,絕不會使你為難了……」

馬蕾娜把臉一板說:

「怎麼,你不願意我來?」

「這教我怎麼說呢?」葉雄苦笑說:「她問我喜歡哪種女人,我說的是真心話,並沒想到她會真把你叫來,而你現在又怪我不該把你扯上,其實這全是她一個人的主意,究竟她安的什麼心,我根本莫名其妙……」

馬蕾娜直截了當地說:

「我不問你這些,只問你,心裡願不願意我以這種身份到樓上來?」

葉雄毫不猶豫地說:

「那還有什麼不願意的!不過,她這樣做恐怕是不懷好意,故意安排的圈套吧?」

馬蕾娜忽然又忍俊不住,噗哧一笑說:

「你認為這個圈套,是套你呢,還是套我?」

「也許是把我們兩個一起套上吧!」葉雄說。

馬蕾娜吃吃地笑了起來,她說:

「只要你知道,這是一韁拴兩馬就好了。無論是她設下的圈套,或者是你搗的鬼,反正一句話,我摔倒了也得把你拖倒,誰也便宜不了!」

葉雄不置可否地笑笑,剛說了聲:

「天地良心……」

不料馬蕾娜卻不屑地說:

「你少來這一套!良心值多少錢一斤?現在我是奉命而來,一直到晚上為止,一切聽你的。你可以為所欲為,不必有任何顧忌,這是她給我的命令,相信你一定很滿意吧?」

說完,她似乎在賭氣,徑自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悻然在煙盒裡取出香菸,叼在嘴上。

葉雄忙跟過去,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機,掣著替她遞上,向她大獻殷勤。

馬蕾娜湊近火頭,把煙點著了,猛吸兩口。忽然將一大口煙噴向葉雄臉上,一付玩世不恭的神情說:

「葉大雄,我把話說在前頭,你別看我年紀不大,對於你們男人的那一套,我卻清楚得很,所以你不必跟我虛情假意。反正我是奉命而來,並不是出於心甘情願,你只能把我當成金大媽那裡的女人一樣。儘管你可以為所欲為,在我身體上得到滿足,但你絕對得不到我的心,這點你必須弄清楚!」

葉雄坦然說:

「馬小姐,我很瞭解你的心情,你並不是絕對不願到樓上來,但奉命而來,卻心有未甘。而且,你以為我在裴小姐面前搗了鬼,迫使你不敢違命,上樓來任我為所欲為,這自然跟你出於自願的情況完全不同。不過我必須向你說明,這完全是出於她的意思,我跟你一樣,是奉命在房裡等你。至於把你當成金大媽那裡的女人,在你身上獲得滿意的想法,我是想都沒有想,自然更不會當真去做的。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趁人之危,佔你的便宜!」

馬蕾娜「哦?」了一聲說:

「可是你知道裴小姐叫我上樓來,是要我盡一切可能地迷惑住你。換句話說,就是要我以肉體來滿足你,讓你嚐嚐甜頭!」

「這倒不成問題,」葉雄說:「我們把房門鎖上,誰也不知道我們在房裡幹什麼,我們不妨藉此機會,彼此靜靜地談談,不是很好嗎?」

馬蕾娜眉頭一皺說:

「你雖然有這種‘君子風度’,但是,如果裴小姐對你我都不信任,派人在暗中監視房裡的動靜。萬一發現我沒照她的指示做,而是在跟你談私話,那就糟啦,說不定連賴廣才的事也會露出馬腳了!」

「那麼照你的意思呢?」葉雄問。

馬蕾娜猶豫了片刻說:

「我的意思嘛……」說到一半,她忽然面紅耳赤,欲言又止起來。

葉雄見狀不禁詫然問:

「你的意思怎樣?幹嘛不說了?」

馬蕾娜突然起身,衝向房門口,出其不意地把房門開啟,果然不出所料,門外站了個蒙面大漢!

那大漢手裡拿著一瓶酒,忙掩飾說:

「這瓶酒是她叫我送上來的……」

說時,把酒瓶遞交在馬蕾娜手裡,趕緊掉頭就走。

馬蕾娜冷哼一聲,氣得把門重重推上,鎖了起來,迴轉身來忿聲說:

「我早就知道她會派人監視的?」

葉雄暗吃一驚說:

「好在我們沒說什麼,不然讓這傢伙偷聽了去,那才糟了呢!」

馬蕾娜這才鼓起勇氣說:

「所以我的意思是,在目前的情況下,儘管我不是出於自願,你也不想佔我便宜。但為了怕有人在暗中監視,或者在房外偷聽,我們只好把這臺戲演起來!」

她是說「演」就演的,不等葉雄有所表示,已徑自走到沙發前,拉開睡袍腰帶的活結。頓使袍襟敞開,裡面竟然什麼也沒穿,赤裸裸地,全身一絲不掛!

「你?……」葉雄為之一怔。

馬蕾娜卻毫不在乎地,向沙發上一躺,拍拍身說:

「坐過來!別站在那裡發愣,一面孔的假道學!」

葉雄遲疑了下下,終於走過去,硬著頭皮在她身邊坐下,尷尬地說:

「你怎麼把我看成假道學,我只不過是尊重你……」

馬蕾娜不屑地說:

「尊重我?哼!老實說吧,我們這裡只尊重命令,其他的都微不足道!」

葉雄坐在她身邊,看她那付敞胸露懷,赤裸的胴體大部分露在睡袍外的誘人姿態,真有點令他無法自持,不免侷促不安地說:

「馬小姐,我們現在等於是唇齒相關了,彼此都應該拿出誠意來,不能有一點懷疑對方的心理。否則我們互相猜忌的結果,只有造成兩敗俱傷,甚至於同歸於盡,你認為我的話對嗎?」

「對對!你說什麼都對!」馬蕾娜忽然雙臂一張,抱住了他,硬把他的上身扳得傾向她胸前,柔聲說:「現在我一切都聽你的,還不夠誠意?那要我怎樣,才算是有誠意呢?」

葉雄趁機說:

「假如要防姓裴的女人對付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抓住她的把柄,使她投鼠忌器,不敢動歪念頭。所以必須要你對我信任,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讓我找出她的弱點。有了把柄抓住在我們手裡,以後就不必提心吊膽,怕她隨便亂加我們的罪名啦!」

「那我不是洩漏秘密了?……」馬蕾娜驚問。

葉雄慫恿地說:

「這就叫以毒攻毒!如果知道了她的全部秘密,那麼洩漏秘密的就不是你,而是她了!」

馬蕾娜把他抱得更緊了,雙方的臉幾乎湊在一起,那樣子就好像準備擁吻的姿態。

「你想知道什麼?」她輕聲問。

葉雄鄭重其事說:

「據我判斷,這女人本身一定有什麼隱衷,或是後顧之憂,而成天寸步不離左右,始終跟著她的幾個傢伙,表面上看起來是她的心腹,實際上很可能是一面保護,一面監視她的……」

馬蕾娜驚詫地說:

「你怎麼知道的?」

葉雄正色說:「我只不過是憑觀察猜想的罷了,既然真是這麼回事,就更證明我的判斷沒有錯。她是利用你的姿色和肉體,想把我收買過去,成為她真正的心腹死黨,然後在必要的時候,才能有人為她賣命!」

馬蕾娜茫然說:

「這可能嗎?」

「雖然這也是我的假想,但我認為非常可能。」葉雄說:「照一般常情判斷,她既然大權在握,無論任何事情,只要一個命令,我絕不會不服從。那麼她又何必多此一舉,為了迎合我的心理,把你叫來陪我?這是大可不必的!所以我認為,她這樣做一定有原因,否則絕不會對我特別另眼相待!」

馬蕾娜仍然詫異地說:

「可是我不明白,她既負責指揮一切行動,就算那幾個傢伙,明為保護暗為監視,還是得聽她的,為什麼她還要把你收買作心腹,難道要你對付那幾個傢伙?」

葉雄肯定說:

「這倒不一定,但她絕對有利用我賣命的原因,才會看中我的。你想想看,她在‘死亡企業公司’裡,是不是有什麼人跟她暗中作對,或者企圖爭奪她目前的地位?」

「這個嘛……」馬蕾娜想了想,忽說:「嗯!她很可能是為了她父親!」

葉雄不禁追問:

「為她父親?」

馬蕾娜剛要說什麼,葉雄突然有所警覺,他非常機警,立即低下頭去,用吻把她的嘴堵住。

原來在落地窗外的陽臺上,正有一個蒙面大漢,探頭向房裡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