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雄心裡暗想,難道第二關通不過,你們仍然要把我置於死
他拿起桌上的保證書一看,上面是用鉛字排印的,內容是:
本人自願加入組織,凡一切命令及規定,均願無條件遵守,若有違背,甘受最嚴厲處分,絕無怨言。並絕對遵守下列各項規定:
一、凡本組織之一切秘密,絕不向外洩露。
二、凡本組織之任何命令,絕對遵從奉行。
三、若遇特殊情況或被捕,由個人承擔一切,絕不使本組織或其他人受牽連。倘發現任何人有出賣本組織及洩密可能時,必要時無須先報告,即可格殺勿論。惟事後須有事實根據,向組織作詳盡報告,否則當以擅自行動論處。
四、倘發現有人企圖出賣本組織或洩密,而知情不報者,視同共謀,處以極刑。
五、未奉本組織命令,不得在外從事任何活動,凡擅自行動者,處死。
六。自加入本組織後,誓死效忠,絕不中途退出,倘有脫離或逃亡企圖者,一經發覺,即格殺勿論。
以上六項規定,本人願以生命為保證,絕對遵守,否則任憑處置。
葉雄看完這張保證書,只覺滿紙一片殺氣騰騰,雖然只有六條規定,但觸犯其中任何一項,似乎只有死路一條,毫無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無可奈何,只好取筆在留作簽名的空白處,簽上了「葉大雄」三個字。
那女人只看了一眼,便把它收在抽屜裡,遂說:
「現在手續已經完備,沒有事了,你可以回去。錄不錄用,在三天之內一定會有通知,你靜候訊息吧!」
葉雄如釋重負地問:
「今晚我可以離開這裡了?」
那女人點點頭,說:
「當然,你愛到哪裡去,就到哪裡去,不過希望在這三天之內,接到我們的通知以前,你的一切行動要特別謹慎小心!」
說時,從抽屜裡取出一疊美鈔,丟在桌上,說:
「這是四千美金,今晚你兩場交手,一共擊敗了四個對手,所以這是你應得的獎金。如果你被正式錄用,以後每月就按這個數字給你,特殊任務的獎金在外。我真替你可惜,假使最後一場,你能擊敗那六個對手,每月就可以拿一萬啦!」
葉雄把桌上的鈔票拿在手裡,強自一笑,說:
「這我已心滿意足了,不過,萬一我不被錄用,這四千美金,大概就是我賣命的錢了吧?」
那女人冷聲說:
「你能通過第一關,而且連敗四個對手,錄用的希望自然很高,但得看你的身份和一切,是不是有問題了?」
葉雄不置可否地笑笑,遂問: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那女人又點了下頭,說:
「走當然可以走,不過,你剛才是怎麼來的,現在就要怎麼去!」
葉雄剛怔了怔,她已向一名蒙面漢子吩咐:
「替我敬他一杯!」
其實酒早已準備好了,那漢子走向茶几就取了過來,遞向葉雄說:
「請!」
葉雄明知酒裡放有麻醉藥,一杯下肚就會昏迷,但他知道這是非喝不可的。因為他們絕不會讓他清醒著離去,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否則那吧娘帶他來的時候,又何必多此一舉。
在這種情形下,他毫無選擇的餘地,只好舉杯一飲而盡,酒杯才放下,他已昏迷了過去……
等到清醒時,發覺已睡在一張「席夢思」床上,身邊尚躺了個赤裸裸的女人,赫然就是「黑貓酒吧」老闆的那位妹妹!
這是她的臥房嗎?不像!酒吧樓上的那個小房間,跟小牡丹住的地方差不多,好也好不到哪裡去。
而現在的這個房間,卻是佈置得富麗堂皇,美倫美奐,並不比他住的公寓遜色。因此使他想到這是不是那秘密組織的安排,自己仍然沒有離開那個大廈?
為了要解開這個謎,他一骨碌坐了起來,這才驚覺自己也是赤條條的,全身一絲不掛!
他的身子只蓋著一床薄被,他一坐起,那女郎立即驚醒,突然雙臂一張,抱住了他的腰,欠起上身笑問:
「你醒啦?」
葉雄悻然說:
「你認為一杯酒,應該使我昏迷多久?」
女郎心知他是說的氣話,不禁歉然說:
「這不能怪我,是他們那裡規定的,無論帶任何人去應徵,都必須用這種方式,為的是不讓人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哦!」
葉雄側過臉來問她:
「那麼你一定知道羅?」
女郎窘然回答:
「我?不怕你見笑,我雖然沒有像你一樣昏迷,但一上車就蒙上眼睛,說起來我是去過不少次,可是到現在我還不清楚那是什麼地方呢!」
葉雄似信非信地「哦?」了一聲,又問:
「那你是怎麼跟我睡在一起的呢?」
女郎嫣然一笑說:
「在你被那六個傢伙擊倒的時候,他們就把我先用車子送來了……」
「這是什麼地方?」他急問。
女郎回答說:
「這是‘金冠大飯店’呀!他們把我送來,要我先開了個房間,等了很久,他們才又把你送來……」
葉雄一本正經說:
「替我脫光衣服的,總不會是他們吧?」
「這……」女郎頓時面紅耳赤起來,赧然說:「這也是他們交代我做的呀!」
葉雄故意毫不放鬆地問:
「他們還交代你做什麼?」
女郎不禁羞急地說:
「你這個人真是的!問這問那,簡直問個沒完了!」
「好好好,我不問就是了……」葉雄笑笑說:「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的芳名總可以告訴我吧?」
女郎笑了笑說:
「對啦!我沒告訴你姓名,你也同樣沒告訴我,彼此都不吃虧。我叫黃曼萍,你呢?」
「我叫葉大雄!」他仍然把姓名之間,多加了一個大字。
黃曼萍打趣說:
「你真是名副其實的大雄,大是膽子大,雄是身體雄壯,要不然怎麼敢一個人打六個?」
葉雄苦笑說:
「那是我不自量力,結果被他們揍了個鼻青臉腫!」
黃曼萍眉飛色舞說:
「你別不知足,大塊頭他們不過只勉強過關,其餘的三個人還賠上了命。而你卻擊敗了四個人,實在不簡單,替我這介紹人也露了臉呢!」
葉雄故意嘆了口氣,沮然說:
「目前還言之過早,萬一第二關通不過,非但你會失望,我還連命都保不住哦!」
「不致於吧?」黃曼萍說:「只要他們調查了你的身份沒問題,一定會被錄用的!」
「但願如此!」葉雄處之泰然地說:「好在還有三天的時間,並且已經到手四千美金的獎金,我似乎應該在生死未定之前,利用它好好享受一番吧?」
黃曼萍春意盎然地笑著說:
「所以他們安排你住在這種豪華的酒店,而且要我……其實我要是你的話,也會想開些,管他錄不錄用,先痛痛快快享受幾天再說!」
在葉雄的眼睛裡,這女郎除了年紀輕,和身材尚有可取之處外,說漂亮根本談不上。他接觸過的漂亮女人,實在不勝列舉,自然不可能對黃曼萍這種「略有幾分姿色」的女人動心。
但她很可能奉命監視他的,葉雄縱然對她毫無胃口,但不便做得太明顯,使她過於難堪。因為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認為自己丑的,如果不能使男人為之動心,那將嚴重地損害她的自尊心。
尤其他們赤裸裸地相處一室,雙方形同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假使他按兵不動,或者掛起「免戰牌」來,必然會使她惱羞成怒。萬一事情弄僵,豈不是功敗垂成,坐失打入那秘密組織的大好機會?
這機會實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果不是他跟大塊頭衝突,在酒吧裡大打出手。讓黃曼萍在場目擊他大顯身手,認為值得爭取,主動找上了他,那就根本不可能找到這條路子。
現在他已確定,「黑貓酒吧」的兩兄妹,是負責替那秘密組織拉線的,專門以重利為餌,誘使財迷心竅的亡命之徒上鉤,去替他們賣命。
他們兩兄妹雖不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但總算是那秘密組織的一份子。而且,黃曼萍雖然說她也不知道那裡是在什麼地方。可是她的話頗有問題,即使她真不清楚地點,但她至少知道對方電話號碼,否則她怎麼可能主動向他們取得聯絡?
因此葉雄心裡暗想:只要知道她們聯絡的電話號碼,就不難查出對方的地點。
為了這一點,他也只好委曲求全,勉為其難地跟她委蛇一番了。
於是他把黃曼萍往懷裡一摟,言不由衷地說:
「你說的不錯,我是應該想開些,得樂且樂,痛痛快快地享受一下。否則死了到閻王爺那裡去報到,他也要罵我太傻呢!」
黃曼萍趁勢把臉貼在他臉前,極盡挑逗地笑著說:
「我可不是大塊頭,你得手下留點情哦!」
葉雄心知這一場激戰必須真做,絕對無法避免。便索性跟打架一樣,也來個先發制人,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低頭就是一陣狂吻!
黃曼萍頓時心花怒放,兩條手臂把他抱得緊緊地,生怕他跑了似的。
被單從他們身上滑下去,兩個人露出的上身,都是赤裸裸的。又是緊緊擁抱在一起,彼此都感受著那種肌膚相親的奧妙感覺,令人神魂旌然。
於是,他的手下毫不留情了,一手摟她在懷,另一隻手便發動攻勢,開始在她赤裸的身上活動起來。
一絲不掛的胴體,被他這隻有力的手一陣輕撫,頓時黃曼萍如痴如醉,陷於了昏亂和迷茫中。彷彿整個的生命,整個的靈魂,都起了輕微的顫慄。
然而,她的生命只徒具軀殼,卻沒有靈魂!
她雖是虛情假意,但非常熱情而大膽,不僅輕吐香舌,伸入對方的口中,不住地翻卷,攪動。更故意把緊貼在他腹部的雙峰,一陣陣地揉動。
葉雄好像有些情不自禁,愈來愈衝動了,狂吻猶不能感到滿足,忽然吻向了她的粉頸,吻向她的酥胸,吻向她豐滿誘人的肉峰,吻向了遍體……
雙方的慾火都在心裡燃燒,愈來愈熾烈,終於一發不可收拾,成了燎原之勢!
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