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大姊頭

第一次任務 白天 第1頁,共2頁

吧娘一看他們又要大打出手,嚇得粉臉失色,立刻從中勸阻說:

「大塊頭,這位先生,有話大家好說,千萬別動手……」

酒吧老闆是個瘦高個子,這時也從裡面趕了出來,上前打著圓場:

「各位都是老主顧,請看兄弟的面子……」

大塊頭的酒意尚未清醒,一把推開了他:

「去你媽的!」

酒吧老闆被推了個踉蹌,大塊頭帶來的幾個大漢,立即一擁而上,圍住了葉雄,揮拳就向他發動群毆。

打群架是他們的拿手好戲,仗著人多勢眾,根本沒把葉雄看在眼裡,以為可以把他吃幹抹淨。

偏偏他們今晚遇上的是扎手貨,葉雄從容不迫,直等幾個大漢近了身,才突然出手,猛如虎入羊群地給他們一頓迎頭痛擊!

雙方這一動手,酒吧裡頓時雞飛狗跳,驚亂成一片。酒吧老闆膽小如鼠,生怕他們在這裡鬧出流血事件,忙不迭溜到櫃檯裡去,準備掃電話召警來阻止。

不料被一名大漢一眼瞥見,抄起把椅子趕過去,舉椅就砸下去。酒吧老闆嚇得趕緊把剛按上話筒的手縮回,只聽「咔喳」一聲,椅子四條腿齊斷,電話機也遭砸毀!

那大漢發出聲狂笑,猛可一回身,正在葉雄的背後。他不禁大喜,這個偷襲的機會哪能輕易放過,舉起那隻折斷了四條腿的椅子,就當頭狠狠擊下。

葉雄彷彿腦後長著眼睛似的,那大漢舉椅欲下之際,他早已有所警覺。正好左手格開來攻的一名大漢手臂,右拳搗中對方的腹部。

大漢吃痛一縮肚子,不由地彎下了腰。葉雄剛好閃身躲開,椅子已勢猛力沉地擊下。只聽一聲怪叫:

「哇!……」那捱了一拳的大漢,又被椅子砸得頭破血流,昏倒在地上。

偷襲的大漢一看誤傷了自己人,頓時驚怒交加,一時橫了心,拖起尚未放手的椅子,便向躲開的葉雄橫砸過去。

大塊頭見狀也勃然大怒,一聲大喝:

「替我往死裡揍!」

幾個大漢圍撲上去,頓使葉雄成了四面受敵之勢。

眼看那大漢的椅子已橫砸過去,四面又被圍攻,葉雄也發了狠勁。飛起一腳,蹬開砸來的椅子,突然大發神威,以一雙鐵拳左右開弓,展開了猛攻。

只見他揮拳如風,雖然是以一敵四,猶似生龍活虎一般,不消片刻,已把幾個對手打得落花流水!

酒吧後門出去不遠,就是血案發生的現場。這裡大打出手,鬧得天翻地覆,還能不驚動那批封鎖現場的警察?

果然就在雙方戰得不可開交之際,一名在門口張望的吧娘,衝進來緊張地大叫一嗓子:

「條子來啦!」

大塊頭眼看自己帶來的幾個人,已不是葉雄的對手,趁機見風轉舵,急向幾名大漢喝止:

「住手!」

然後向葉雄咬牙切齒地恨聲說:

「小子,今晚咱們到此為止,這筆帳暫時掛著,以後哪裡見著哪裡算,你替我當心些!」

說完,便帶著幾個鼻青臉腫的大漢,架起被椅子擊昏的傢伙,狼狽不堪地從後門溜之大吉。

葉雄不能從前面出去,以免撞上警察,剛要由後門跟出去,卻被一名吧女勸阻:

「大塊頭他們恐怕會在外面守著,你現在不能出去,先到樓上避一避吧!」

她也不管葉雄同不同意,拖了他就向後面走,匆匆上了樓。

這女郎長的雖不怎麼出色,但至少身材不像小牡丹那樣渾身肥肉,超過了「豐滿」,而近乎是臃腫和痴肥。

她把葉雄帶到樓上的一個小房間裡,又到樓梯口去向下面張了張,才回到房裡來把門關上,輕聲說:

「條子又來了,這都是你們惹出來的麻煩,害我哥哥又得跟他們費半天口舌啦!」

葉雄詫異地問:

「令兄是誰?」

女郎「噗嗤」一笑說:

「這還要問嗎?酒吧裡總共只有一個男人,就是這裡的老闆,我哥哥當然是他呀!」

葉雄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敢擅自作主,把他拖上樓來。如果是普通吧娘,這樣做豈不要挨老闆的臭罵?於是他笑笑說:

「原來你是半個女老闆,失敬失敬!」

女郎報以嫣然一笑,忽問:

「你是幹什麼的?」

「我?」葉雄故意反問她:「你看我像幹什麼的呢?」

女郎打量了他一陣,又想了想,說:

「看你的樣子嘛,可能是在碼頭上做買賣的,不過看你剛才打架的那股子狠勁,倒真像是職業打手!」

葉雄不置可否地笑笑,說:

「你倒很有眼力,但我可能兩樣都是,也可能兩樣都不是。你為什麼對我的行業,特別發生興趣?」

女郎猶豫了一下,始說:

「不管你是幹哪一行的,我只是覺得,憑你的身手,就應該可以賺大錢。如果你有意思的話,也許我可以告訴你一條路子!」

葉雄詫然問:

「什麼路子?是介紹我去當職業打手?」

女郎一本正經地說:

「這個你先不用管,只問你想不想賺大錢?我是看你剛才的身手不錯,才故意把你帶上來,告訴你有這麼個機會。幹不幹由你自己決定,我絕不勉強!」

葉雄笑了笑說:

「有賺大錢的機會,我還會不幹?但我至少應該知道,要我乾的是什麼,不能說為了錢,叫我去殺人放火也幹吧?」

「殺人放火倒不致幹,」女郎說:「你那個叫阿牛的朋友,不就是我介紹這條路子,從一個窮光蛋,一下子抖起來了?」

葉雄聽得又驚又喜,想不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看來阿牛進入那個秘密的組織,還是這女郎拉的線呢!

他不禁大喜過望,但表面上卻不敢稍露聲色,故意忿聲說:

「媽的!阿牛那傢伙真不夠朋友,過去大家在一起混的時候,倒還講義氣,從來不分彼此。最近他忽然抖起來了,就跟我避不見面,到處都找不到他!說真的,憑他那小子,能幹得了什麼,居然也能賺大錢?」

女郎笑笑說:

「他什麼也不憑,就憑一雙拳頭和一股狠勁。不過比起你來,實在還差得遠了。所以,憑他都能賺大錢,只要你想賺,那就更不成問題啦!」

葉雄裝出霍然心動的神情,振奮地問:

「你真有這個路子?」

女郎認真說:

「誰還騙你不成!我是看你比阿牛強,才告訴你有這麼個機會,否則你來求我,我也不會多管這個閒事呢!」

葉雄當機立斷說:

「好吧,只要有錢可賺,管他什麼事我都幹了!」

女郎鄭重其事地說:

「不過我們得把話說在前頭,我只是有這麼一條路子,只要你自己願意,我可以帶你去見一個人。至於用不用你,我可沒有絕對的把握,要由那個人決定。到時候萬一不合他們條件,你可不能怪我!」

「怎樣能合他們錄用的條件呢?」葉雄問。

女郎正色說:

「第一,當然是要看你的身手如何,這點我相信不成問題的。第二,就是要把你的身份和一切,調查得清清楚楚,這一關比較難通過。發現有任何一點問題的人,那麼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他們也不會用的。如果這兩關都能順利通過,你就一定有希望被錄用了,以後只要遵守他們的一切規定,不出紕漏,保證你鈔票賺的比阿牛還多!」

葉雄欣然笑著說:

「你說的這兩個條件,我自信絕不會有問題,一定可以順利通過,事成之後,我絕對會好好謝你的!」

「謝倒用不著,」女郎說:「我只不過是受人之託,替他們物色適當的人罷了。希望事成之後,你能好好地幹,不替我惹麻煩,讓他們覺得,我介紹去的人都不含糊,那我就有光彩了!」

葉雄迫不及待地問:

「那麼我們幾時去見那個人呢?」

女郎白了他一眼,說:

「你倒真個急驚風,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現在這麼晚了,我到哪裡去找人?並且,去見他們之前,我得先聯絡安排一下,同時你還沒通過我這一關呀!」

「怎麼?」葉雄怔怔地問:「還得通過你這一關?」

女郎吃吃地笑了起來,她說:

「我是初試呀!初試不及格,你怎麼能參加複試?」

葉雄只好聳聳肩,說:

「那就請你試吧!」

女郎嬌斥說:

「呸!我才不像你那麼性急呢!反正今晚你得住在這裡,我們慢慢地試!」

「今晚要我住在這裡?」葉雄不禁暗急起來。

女郎悻然問:

「怎麼?你不願意?」

葉雄好容易找到這條線索,哪能輕易放棄,只好勉為其難地苦笑說:

「願意!願意……」

女郎這才轉嗔為喜,風情萬種地笑著說:

「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吃了的。現在我到樓下去一趟,一會兒就來了,你可以先在我床上躺躺。」

說完,她又拋了個媚眼,才開門出房而去。

葉雄跟到房口,聽她高跟鞋「篤篤篤」地下了樓,他立即開始在房裡搜尋起來。

他已認定這女郎,是屬於那秘密組織的外圍份子,負責替他們物色玩命的角色,充當綁架的人手。

今晚歹徒們損失慘重,必然急需招兵買馬,那麼他只要利用這女郎為媒介,倒不失是個打入那龐大組織的好機會。

顯然的,到目前為止,這女郎尚不知道阿牛那班歹徒,已被警方擊斃。現在她下樓去,大概就是向對方取得聯絡,那麼她馬上便會得到訊息,而極力爭取葉雄這樣身手不凡的人物了。

因此他忽然想到,如果能多帶一些警方的人員混進那秘密組織,豈不是比他孤掌難鳴強些?

他一面在動腦筋,一面展開搜尋,希望能在這女郎的房間裡,發現有關那龐大組織的秘密。

可是搜遍了各處,卻毫無發現。正在感到非常失望之際,忽聽那「篤篤篤」的高跟鞋聲,又從樓下走上樓來。

葉雄趕緊躺上床去,閉上了眼睛。

只聽那女郎推門進來,走到床前說:

「喂!別裝睡啦,快起來!」

葉雄睜開眼睛,笑問:

「你不是要我今晚睡在這裡嗎?幹嘛又攆我起來……」

女郎春風滿面地說:

「我已經跟那個人聯絡過了,他要我立刻帶你去!」

「真的?」葉雄喜出望外,一骨碌翻身下床,興奮地執住了她的兩條胳臂。

女郎鄭重說:

「我帶你去,就要對你的一切負責,你可不能給我找麻煩哦!」

「當然!」葉雄一口答應。

女郎忽然笑笑說:

「話可是你自己說的,現在讓我告訴你吧,我哥哥也決定帶幾個人去,你們見了面可不能動手呀!」

葉雄詫然問:

「令兄帶的人跟我有什麼相干?」

女郎這才說:

「我哥哥帶去的,就是大塊頭他們那些人!」

「哦?……」葉雄心裡有數,那個秘密組織由於今晚人手損失慘重,已在大量招兵買馬了。

女郎加重語氣說:

「你剛才已經答應過我,不替我找麻煩的,現在還不知道,是你被錄用,或者是大塊頭他們被錄用。也許全能順利過關,也許一個也通不過,所以只希望在事情決定之前,你能忍耐一點,可以辦到嗎?」

葉雄毫不猶豫地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