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說嗎?」
「我沒說。」
「你不是說只有一天的時間,毒性就會擴散到全身嗎?」
「是的。」
「你都這麼說了!」
「有什麼問題嗎?」
「……」
兩天後,蘇州。仙山英州。
裘紅袖一邊令人上菜,一邊點頭道:「這麼說,一品透拿美男來威脅滿非月,效果還好得很了?」
「是啊,既然都從裡面逃出來,解藥肯定是到了手。沒把握的事光頭從來不做。妹子是笨蛋,兩句就被騙到了。」仲濤探頭出去,看到站在河邊的兩個人,「只是不知道光頭到底從她那裡騙了什麼,怎麼到現在還在鬧脾氣?」
「你管人家那麼多。倒是昨天有人來找妹子,但昨天太晚,我就給推了。他說今天還會來。」
紅燈籠,綠扁舟,小橋流水人家。
「還不跟我說話?」上官透把玩著摺扇,繞到雪芝的面前,一臉無辜,「我做錯什麼了?」
「走開!」
上官透嘴角微微勾起,用扇柄挑起雪芝的下巴。
「芝兒,你越生氣,就表示你越在乎我。別生氣了,快回到我懷裡來。」
上官透的這一句話,終於讓他鏟走了林奉紫,雄偉地升上重雪芝最討厭人排行榜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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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一個說要來找雪芝的人又一次來到了仙山英州,雪芝房前。
若不是因為看見他腰間的葫蘆,雪芝一定認不出來此人是誰:他穿了一身黑衣,戴了個大斗笠,黑紗後的臉若隱若現,可臉上還用白色布條纏住,大白天看上去都蠻恐怖。
難怪裘紅袖會說有個怪人要找她。
雪芝走過去:「你這是在做什麼?」
豐涉的聲音弱弱的:「我摔在樹林裡昏了,還好有一個農夫把我送去看了大夫,我才能走到這。不過臉上包的東西太顯眼,我才弄成這樣的。」
「你怎麼會摔了?」
「因為我師兄們追殺我。」豐涉的嘴巴在笑,但是完全看不到眼睛,「不過,他們那點小伎倆,是奈何不了我的。」
「等下,那個農夫呢?」
「死了呀。」
雪芝驚道:「死了?怎麼會?」
「他知道我的所在,要不死,總是會被我師兄們威脅至死的。」豐涉嘿嘿一笑,「所以,不如讓我來報答他,讓他死得毫無痛苦。」
「你……」
豐涉長嘆一聲:「江湖上的事就是這樣的,說不清楚,也講不明白。」
雪芝憋著氣,又道:「你不要告訴我,你把那個大夫也殺了。」
「對呀,還有那個藥鋪的所有人。你不知道,軒皇冥丹有多值錢,目前市價可是超過六十兩銀子的,也就只有大門派的老大自殺才吃得起這個。我給他們所有人都吃的這個哦。」
雪芝氣得握緊拳頭,一拳打飛他的斗笠:「豐涉,你毫無人性!!」
這一下,他的臉可驚住了雪芝:他脖子上、腦門、眼睛以下嘴巴以上的部位全部被繃帶纏住,突出的鼻樑部分還有未乾的大片血漬。
「死女人,你把我帽子打出去了。」豐涉捂著臉跑出去撿。
雪芝攔住他,蹙眉道:「怎麼會傷成這樣?」
「沒有啦,就是鼻子上稍微嚴重點。」豐涉指指鼻子卻被雪芝攔住,他只好攤手道,「因為是面部正面撞上大石,大夫說我鼻樑比較高,又很窄,才會傷成這樣。不然頂多就是破皮流血而已。」
「那現在怎麼了?」
「好像是骨頭壞了。」
「那拆下來會怎麼樣?」
「好像是會有個缺口。」
「缺口會有多大?」
豐涉想了想,用手指比了比長度,大概有指甲蓋那麼大。
「你先在這裡坐著,我很快回來。」雪芝出去了。
十月江寒,落葉打窗。
高空湛藍,萬里無雲,冰一般澄澈。秋陽金光潮溼,籠罩了蘇州,渲染了道路。
路過的行人,總是會回頭看一下橋上的三個人。
三人的個子都高,但是由於其中兩個高壯過了頭,另一人也顯得矮了不少。雖然站在兩個「巨人」之間,還是最年輕的一個,旁人卻一眼便知,他是另兩人的主子。他依舊是孔雀髮簪,白衣勝雪,別無他物,卻也無需他物。就這樣站在長流橋樑上,已稱得上十成十的玉樹臨風。
這樣一個男人,無論是什麼女子路過,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的。
世絕道:「谷主,您若再不回去,恐怕谷內的事得插蠟燭了。」
「我知道。」上官透若有所思地點頭,又回頭望了望對岸的仙山英州,「你們先回去,我很快就回來。」
「這一回我們就是來接谷主回去的。」
上官透笑:「你們想來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