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八天早上,青色已經變成黑色,擴充套件到了肩部。
滿非月來了。
「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鐵門裡的雪芝說話已帶哭腔,「如果滿非月想要那本秘笈,我就叫二爹爹給她好了,反正我們也練不成。」
「不行。那是蓮宮主留下的東西,怎麼可以說給就給?」
「那總得想點辦法啊,你要死了,她肯定也不會放過我。我們不如早點跟她完成交易。」雪芝揹著滿非月,擦擦眼淚,「她不是想長高麼,大不了,把宮裡的‘瑞香王母丸’給她……」
上官透往鐵門外一看,慌亂地捂住雪芝的嘴。
「哈哈,我已經聽到了!」滿非月的眼睛忽然睜得極大,像三日未曾進食的餓虎一般,撲過去,抓住鐵欄:「重雪芝,把那個藥丸給我,我立刻把你們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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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雪芝哭哭啼啼地站起來,還一邊擦了擦眼淚,「你讓我出去,我好……」
「滿觀主你不要聽她胡說,根本沒有什麼瑞香王母丸,她是為了騙你放我們出去才這麼說的。」
滿非月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捉著鐵欄的雙手都在微微發抖:「重雪芝,你可有撒謊?」
「我沒有!」雪芝忙站起來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在我身上先種毒,等我回來以後,拿了王母丸給你看,你再給我們解毒。」
「不要說了!」說罷,上官透站起來,一把抓住雪芝的手腕,捂住她的嘴。
「上官透,你放開她!」
上官透把雪芝往裡面拽去,讓她背對著鐵欄,回頭又提防地看了滿非月一眼,不再說話。滿非月更急了,用力拍了拍鐵欄:
「你再不放開她,我現在就殺了你!」
上官透冷冷道:「在江湖上混,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前怕狼,後怕虎,不拼命,誰怕你?」
雪芝依然在他手下嗚嗚叫。滿非月看看他,又看看雪芝,終於拿出鑰匙,把鐵門開啟。
「你最好不要過來。」上官透拖著雪芝,離她遠一些。
「你已是將死之人,我會怕你?」滿非月直撲過去,抓住雪芝的一隻手。
上官透一掌擊中她的手,她反手還擊。上官透一隻手捉著雪芝,一隻手和滿非月較勁。交手一陣子,雪芝被拉拉扯扯了半天。上官透用腳尖勾起一根木棍,將之拋入空中旋轉幾周,直擊滿非月面門。滿非月一個後空翻,躲過。這眨眼的瞬間,上官透已經把雪芝給推到門外,再躥過去,一腳踢上鐵門:
「走!」
雪芝一個踉蹌,幾乎摔倒,只一臉茫然看著他。
「走啊!」上官透連回頭的空隙都沒有,已經在裡面和滿非月打起來。
「你們——」滿非月盛怒,下手更加狠了。
「不對,為什麼是我?」雪芝衝回鐵欄邊,一時間張皇無措,「不是說好一起出來麼,你——」
「那個鐵籠只能裝一個人。記住,拉一下鐵籠旁邊的繩子就能上去了。」上官透回頭,快速道,「出去還可以搬救兵!快走!」
雪芝在原地遲疑了許久,才掉頭逃走。但是剛一轉身,上官透就被滿非月擊中,重重砸在牆上。她聽到了,但是不敢回頭,閉眼咬牙一口氣衝進鐵籠。
雪芝渾身都被汗水浸透。看著鐵籠不疾不徐上升,光亮一絲絲灑下來,她焦躁得幾乎跳穿鐵籠。
彷彿過了百年之久。
她終於停在懸崖邊。
此時,剛好有一個鴻靈觀弟子走過,一見她,大聲道:「什麼人?!」
雪芝二話不說,躥過去,一拳打在那人的腦袋上,下手相當狠,手指關節都快斷掉。那人立刻暈過去,她三下五除二脫下他的衣服,換上,再往石壁上重重抹一把,往臉上猛擦泥土灰塵。最後,她再把缺了口的毒葫蘆掛在腰間,匆匆忙忙往外摸索。但是經過這麼多天黑暗無光的生活,外加她天生不大好的方向感,已經記不住路了。偷偷問了幾個人,說自己是新來的,總算找到入口,樹根下的鐵門處。
鐵門是上了鎖的。
門口有一群人正圍著桌子喝酒。
身後有人來來往往。
雪芝慢慢走過去,壓低聲音道:「各位師兄,小的是新來的,請開個門。」
「出去做什麼?」一人心不在焉道。
「去辦點事。」
「辦什麼事?」
「找豐師兄。」
「豐涉?聖母不是說讓他自生自滅了麼?」其中一人放下酒罈子,「臉這麼髒,你不會是奸細吧。」
「哈哈,師兄就不要開我玩笑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聖母跟豐涉的關係,時好時壞的,我們也沒法子呀。」
「諒你也不敢。」那人站起來,掏出鑰匙,開啟了門。
「慢著!」雪芝腳還沒邁出去,又有人站起來,「這葫蘆分明是老十六的,為什麼會在你這——」
話音未落,雪芝已經一腳踢翻桌子。那幾人紛紛站起來,雪芝直接踢穿桌子,直擊一人腹部,對方倒地。她又瞄準另一人,一拳打過去。那人竟然扯了開門的師弟來抵擋攻擊。雪芝連又一腳踢出去,開門人拖著師兄倒地,雪芝踢中酒罈子,罈子碎裂,一群人立刻被酒水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