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雪芝被心跳聲擾得說話顫抖,雙手也更冷了些。
「我有事想和你聊聊,方便說話麼。」
「嗯。」
他帶她走到寺院角落的亭子裡。外面飄著雪,亭子撐起白色的傘蓋,罩住了亭下微小的世界。雪芝朝手心呵氣,聲音依然發抖:「說吧。」
上官透立刻解下大氅給她,她往後退了一步:「多謝,我穿得很厚。」
他卻無視她,強硬地將大氅罩在她身上:「你臉色蒼白,別逞強。」
「到底有什麼事。」自己露出了怎樣的表情,雪芝也顧不得。只知道整個人像被重物壓住,連思考都困難。
「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芝兒能否答應。」
「你說吧。」
「我說要和她成親是有理由的,但是現下情勢緊張,我不能多說。等事情也差不多辦完,大概要五個月。待到春暖花開,我定會回來找芝兒……可否多等我些時日?」
剎那間,雪芝死灰復燃,眼睛都變明亮許多。她差點撲到他的懷中,一邊流淚一邊撒嬌,向他說明孩子的事。但是,她想起了更重要的事:「……事情辦好後,若你和奉紫成親,打算拿她怎麼辦?」
「我不會碰她。」
「別人會信麼。」雪芝望著他,一字一句道,「上官透,你絕不可以辜負她。」
上官透怔了怔,道:「我不會做對她有害的事。既然說要娶你,總不會讓人留下話柄。」
「上官公子真是胸有成竹,一口咬定我會守著你。」
「你什麼意思?」見雪芝一臉漠然的笑,上官透也不禁捻酸起來,「是因為蔡誠麼。他對你甜言蜜語幾句,你便信了他?他是家室的人,你知道麼。」
其實,她根本不在意那蔡公子究竟是何許人也,她只是對上官透滿腹憤懣。她道:「若是等你五個月,你也一樣是有家室的人。」
「你知道我是認真的。」
「他也是認真的。他在信中提到,只要我點頭,他立刻休妻等我。」
「屠毒筆墨。他的話你也信。」
「不信他,難道信你?」
「別胡鬧。上次豐城那事還不足以引以為戒麼。」
「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麼。何況,你不是快成親了麼,我也快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他微微笑著,捏了捏她的下巴:「原來芝兒是想要嫁人。放心,透哥哥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做不到是小狗。」
雪芝扭過頭,躲開他的手:「我沒時間等你。不管是什麼人,我會很快成親,然後生孩子,穩定下來。」
上官透笑得滿眼狡黠:「芝兒可知道要如何才能有孩子麼。」
「知道。」
「那還可以跟別人成親?」
上官透原本以為雪芝會呆住,然後滿臉通紅地罵他下流。但是,雪芝只是輕描淡寫道:「可以。」
腦中浮現出雪芝依偎在其他男子懷中,交頸如雙鵠遊青雲的情景,上官透儼然道:「此話以後不可再說。」
「那個蔡誠就不錯,可以考慮。」
腦中男子的臉又換成蔡誠的臉,無名的火氣直往腦海上湧,上官透禁不住嘲道:「就這麼缺男人麼。」
這話一說,雪芝也憤怒了,她往前站了一步,幾乎舉手抽他的耳光。但是她還是剋制住沒動手。上官透笑道:「怎麼,不動手了?不是最喜歡打我麼。」
「我從來不動手打噁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