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雙嬌對峙

黃金美人 白天 第1頁,共2頁

歐陽麗麗女扮男裝,在巴公館附近守著一個人單獨行動,雖然不免有些緊張,但她的任務只是負責監視巴老頭方面的動靜,認為有絕對必要時,才暗中加以跟蹤。

譬如像二十分鐘前,從巴公館大門駛出輛黑色轎車,她心知必是巴老頭派去巴石河北岸,向方俠收買訊息的,這件事用不著她管,就根本不必理會。

她的車子停在一條巷口,街的斜對面就是巴公館。她坐在駕駛座位上,附近的任何動靜,都絕不可能逃避開她的視線。甚至連通巴公館後面的狹巷,也在她的監視範圍之內。

大約又等了十來分鐘,始終未見巴公館方面有任何動靜,既沒有人出來,也沒有人進去。

正在等得不耐煩的時候,終於看見去巴石河的那輛黑色轎車,飛也似地駛了回來。

歐陽麗麗不禁暗覺奇怪,方俠怎麼會放他們過門的?不料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回來的這輛車上,卻讓人悄然開了車門,鑽進後座,她尚渾然未覺。

等她發覺有異,已經來不及了,被那人從後面當頭一棍,擊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當她漸漸清醒時,才知道自己置身在一個小閣樓上。睡的彷彿是個煙榻,手腳均被捆住,而胸襟竟然敞開,上身幾乎等於全部暴露!

她不由地暗自一驚,剛要掙扎坐起身來,始發現榻旁的椅子上,悶聲不響地坐著個妖豔女人,手裡居然執著把匕首。一見她醒過來,立即起身,將刀尖逼向她胸前,冷聲說:「躺著別動,我有話問你!」

歐陽麗麗驚怒交加地問:「你是什麼人?」

妖豔女人咄咄逼人他說:「你先別管我是什麼人,我問你,你明明是個女的,為什麼打扮成這副德性?」

歐陽麗麗忿聲說:「這是我的自由,愛怎麼打扮,就怎麼打扮,不穿衣服你也管不著!」

妖豔女人冷笑說:「管不著?」哼了一聲,又說:「我倒偏要管給你看!」

說時,把左手提起了她的褲帶,右手的匕首便伸了進去,嚇得歐陽麗麗忙把身子縮向榻裡,驚問:「你,想幹嘛?」

「你不是說,不穿衣服我也管不著嗎?我就看看你不穿衣服是什麼德性!」妖豔女人的刀一挑,褲帶頓時被挑斷了。

歐陽麗麗忙不迭將兩腿夾緊,才未被她把長褲完全拉下。可是那妖豔女人卻連她裡面穿的「迷你式」內褲,也拉了一半,掛在豐滿而渾圓的臀部上。

「原來你不穿衣服,還是個女人嘛!哈哈……」妖豔女人放浪形骸地大笑起來。

好在對方也是個女人,歐陽麗麗不必擔心她再有進一步的行為,即使真被扒光了,又能怎樣,於是勃然大怒問:「你究竟想幹什麼?」

妖豔女人止住了笑,把匕首在她面前一晃說:「你老實告訴我,在巴大爺公館外面鬼鬼祟祟的,打的什麼主意?」

歐陽麗麗倔強地說:「還是那句話,你管不著!」

妖豔女人突然抓住她的頭髮,順手一刀,割下來一束,嘿然冷笑說:「這把刀夠快的吧?我看你最好是老實點,否則讓我在你這麼漂亮的臉蛋上劃兩刀,破了相可就見不得人啦!」

歐陽麗麗果然暗吃一驚,悻然問:「你究竟想知道什麼?」

妖豔女人把刀尖在她酥胸前輕輕划著說:「我知道你守在巴公館外邊,是在窺視他們的動靜。我更知道,巴大爺最近可能弄到手一大批黃金,所以你是在打黃金的主意……」

歐陽麗麗詫然急問:「你怎麼知道,巴大爺最近可能弄到一批黃金?」

妖豔女人自鳴得意地笑著說:「這是憑我判斷出來的,巴大爺要不是在打那批黃金的主意,他何必怕那什麼七煞星,一聽說他們回來,就嚇得像龜孫子?並且,也不會有人故意製造空氣,騙他說他們已經回來,存心嚇唬他。所以我知道,巴大爺不跟著許老大屁股後頭亂跑,而留在馬尼拉,今天買了兩隻大箱子,一定是知道了藏金的地點,打算去運回來的……」

歐陽麗麗冷聲說:「既然你知道的比我還清楚,何必還問我?」

妖豔女人說:「我只是在判斷,而你卻守在他那裡,可見一定知道是不是真有這麼回事。現在我只要你告訴我,我的判斷對不對,巴大爺是否在準備箱子去裝那批黃金?」

「如果我說真有這麼回事,你打算怎樣呢?」歐陽麗麗問。

妖豔女人胸有成竹地說:「我只要確定是不是有這回事,鬥嘛,我是鬥不過巴大爺的,他人多勢眾,我能把他怎樣?不過有了你在我手上,情形就不同了,我不一定需要出面,不妨讓他知道知道,有人已經在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假如他肯買帳,我也不黑心,只要他答應把黃金分我一份,我就把你交給他。否則一旦把訊息傳開,就是別人拿他沒辦法,那七個玩命的傢伙可不會放過他的!」

歐陽麗麗不禁大怒說:「原來你打的是這個如意算盤!那我勸你趁早別做這個大頭夢,不如把我交給他,還落個人情,也許他會謝你一聲,否則等於是與虎謀皮!」

「那倒不見得,」妖豔女人很有把握他說:「至少我得先看看他的反應,真不成的話,我才把你交給他,總不能把你關在這裡不放呀!」

歐陽麗麗忿聲說:「呸!你放過了我,只怕我不找你算帳,巴大爺也不會放過你呢!」

妖豔女人沒聽出她這話的意思,把眼皮一翻說:「這個不用你操心,我怎麼把你弄來的,也怎麼把你送去,巴大爺絕對猜不到我是誰!……」

話猶未了,已聽斜梯上發出冷笑,有人介面說:「我卻猜到了是你竺老闆娘!」

妖豔女人果然就是竺老闆娘,她根本沒想到,有人敢擅自闖上閣樓來,以至出其不意地大吃一驚。竟連上來的是誰都沒看清,就把手裡的匕首,猛朝梯口飛擲而去。

來人急將身子一偏,飛刀「呼」地擦肩而過,直直地插釘在梯口的扶手上!

「看不出竺老闆娘還有這一手呢!」他冷冷一笑,隨手將匕首拔出,一步步向她逼了過去。

竺老闆娘一看情勢不妙,回身就搶了撐窗的木棍在手,色厲內荏地怒問:「你,你是什麼人?」她認不出對方滿腮大鬍子是偽裝的。

來人沉聲說:「竺老闆娘真健忘,不記得我嘛,大概總記得我給你兩千美金,請你打個電話給巴大爺那碼事吧?」

「原來是你!」竺老闆娘終於聽出了對方:「你要我打的電話,我已經打了,你又跑來幹嘛?」

「無事不登三寶殿,我來自然有點小事……」說著,他已走到煙榻前,向躺在榻上,形同赤裸的歐陽麗麗看了一眼,故作驚詫說:「嗬!竺老闆娘這裡原來是黑店,準備在閣樓上剁肉,做人肉包子賣嗎?」

竺老闆娘眼看秘密已被撞破,突然把心一橫,冷不防衝上前,舉棍就向來人當頭狠擊!

來人不慌不忙,僅只稍微把身子一偏,讓開來勢兇猛的當頭一棍。就勢出手如電地奪住木棍,猛力一拖,竺老闆娘撒手不及,便整個嬌軀撞進了他懷裡。

他將竺老闆娘攔腰一把挾起,使她的兩腳離了地,急得亂蹬亂踢,嘴裡直嚷著:「放開我,放開我,不放我可要叫啦!」

他毫不在乎地哈哈一笑,將匕首平壓在她頸部說:「你敢叫一聲,我就先割斷你的脖子!」

竺老闆娘果然被嚇住了,不敢呼救,吃驚地問:「你,你究竟想幹嘛?是不是要我還你那兩千……」

這時被捆在榻上的歐陽麗麗急說:「小方,你快來先放開我,讓我來收拾這臭婊子!」

他腮下這一大把鬍子,確實維妙維肖,不僅是竺老闆娘剛才沒有認出,就是歐陽麗麗也沒看出他就是方俠呢!

現在聽了他們的對話,歐陽麗麗才知道來了救兵,不禁大喜過望。女人的心眼狹窄,報復心特別重,所以她馬上就想親自動手,對竺老闆娘還以顏色。

但方俠卻置之一笑說:「現在你們兩個都不能放,我得先弄清楚,你們究竟是誰知道,巴老頭把施小姐藏在了哪裡?」

歐陽麗麗不由地怒問:「什麼?難道我不知道小麗的下落,你就不打算放開我?」

方俠故意說:「當然!也許竺老闆娘願意告訴我,那我放了你又有什麼用呢?」

歐陽麗麗氣得七竅生煙,怒不可遏他說:「她呀,她只是一腦子的黃金夢,打算把我交給巴老頭,去向他巴結,好分她一份吶!」

「哦?」方俠冷聲問:「竺老闆娘,你也想湊個熱鬧?」

竺老闆娘被匕首平壓在頸部,冷冰冰地,使她動都不敢動一下,歪著脖子急說:「你們如果也想分一份,可以跟我合作……」

方俠不動聲色地說:「你倒說說看,怎麼個合作法?」

竺老闆娘以為他已動心,遂說:「我們不妨打個電話給巴大爺,就說已經知道他在打那批黃金的主意,如果他答應分我們一份,我們就不把這風聲傳開。否則的話,訊息一經傳了開去,他就不能安安穩穩地到手,即使到了手也不能高枕無憂。所以我相信,只要我們能合作,巴大爺是非買這個帳不可的!」

「嗯……」方俠佯作猶豫了一下,仍然不動聲色他說:「你這個辦法很好,我們可以考慮。不過,你得先告訴我,怎麼知道巴老頭今天買了兩隻大衣箱的?」

竺老闆娘坦然說:「不瞞你說,昨天晚上許老大和萬二爺,請了巴大爺出面,在我這裡談斤頭。到時候許老大沒來,巴大爺趕了來,跟萬二爺鬼鬼祟祟地,說什麼藏金不藏金的,當時我也在場,心裡就有了數,知道他們說的一定是當年金霸王他們弄到的那批金磚。所以我就派了個夥計,暗地裡跟蹤他們……」

方俠即問:「在‘春福旅杜’發生的事,他都看見了?」

「是的,」竺老闆娘說:「我那個夥計一直跟著萬二爺的那幫人,直到他們把一個小姐架上車子,他跟不上了,才跑回來告訴我。我馬上叫他再到萬公館附近守著,看他們有什麼動靜。後來他又回來告訴我,說是巴大爺帶著個漂亮女人,和四個打手樣的人物離開了萬公館,我這才開始注意巴大爺方面。果然在今天上午,我那夥計匆匆忙忙地趕回來,說是親眼看見巴大爺的手下,去民倫洛區找過賴駝子……」

「是那個在民倫洛區吃一份的地頭蛇?」

「就是他!」竺老闆娘說:「我那夥計當時無法知道,巴大爺人派去找賴駝子幹嘛。不過隔了沒多久,他們就一齊出來,在街上買了個大衣箱,載上一輛小貨車。他趕緊回來告訴我,我心裡一捉摸,便猜到巴大爺很可能是用箱子去裝黃金的。可是金磚有那麼多,十箱也裝不完,大概總得一次次地裝運,才不致引人注意。於是我就要我那老不死的跟那夥計,在巴公館附近守著,準備等金磚運回他家了,或者逮住一個巴大爺的手下,問清楚他們究竟是在幹什麼,我這裡再跟他談判……」

方俠不屑地冷笑說:「結果你那老不死的,打悶棍弄回來的卻是她!」

竺老闆娘詫然驚問:「你怎麼知道老不死的在打悶棍?」

方俠置之不答,遂說:「反正悶棍已經打了,不必再提他。現在我問你,你那夥計知不知道,賴駝子的人後來把箱子弄到哪裡去了?」

竺老闆娘回答說:「他跟老不死的,今晚一直在巴公館附近守著,把她擊昏了送回來的時候,說是在十多分鐘前,曾經看見一輛貨車,送了只大箱到巴公館。份量很沉重,四個人合力抬進去的,不過好像不是賴駝子白天買的那隻……」

方俠正想再問什麼,榻上被捆住的歐陽麗麗己不耐煩了,悻然問:「喂!小方,你究竟放不放開我?」

方俠這時心裡已經拿定主意,仍然挾著竺老闆娘,而用匕首替歐陽麗麗把手腳上綁住的繩子割開。

歐陽麗麗一恢復自由,竟不顧身上形同赤裸,長褲還吊在腰部以下,一骨碌翻身下了煙榻,就要奪方俠手裡的匕首:「把刀給我,讓我來好好收拾這個臭婊子!」

方俠急將匕首高高舉起,使她拿不到,哂然一笑說:「她又沒損傷你一根汗毛,何必……」

歐陽麗麗恨聲說:「沒損傷我一根汗毛?你看看,我的頭髮都讓她割下了一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