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鬥智鬥力

黃金美人 白天 第2頁,共2頁

歐陽麗麗忽然挺身坐起,面對著他,一雙春意盎然的眼睛,逼視著他說:「難道你不願意?」

「我?……」方俠發覺她的眼光裡,彷彿燃燒著一股狂熾的慾火,使他不敢接觸,不由地低下了頭。

他頭一低,視線正好落在她那豐滿而高聳的雙峰上,像鐵釘碰上吸鐵石,把他的眼光牢牢地吸住了。

「你真是個大傻瓜!」她忽然噗嗤一笑,轉過身去,上身向後一仰,把頭枕在了方俠的大腿上。

方俠頓時張惶失措起來,既不敢貿然對她有所表示,又不便把她推開,簡直不知如何是好了。

歐陽麗麗卻絲毫不顧忌,嫵媚地笑笑說:「其實你並不傻,只不過是裝傻罷了。不然怎麼今天早上,才跟小麗見面不久,就使她服服貼貼地,讓你抱著‘啃嘴巴’?大概你對付女人,很有一手吧!」

方俠不禁面紅耳赤,窘得一句話也說不出。這時候如果用照相機,攝下他那尷尬的表情,倒真是一副十足的傻相!

歐陽麗麗為了對付巴大爺,不惜以施小麗的姿色,吊足了方俠的胃口,終於使他在不知不覺中,上了她們的鉤。現在施小麗被人綁架,非但派不上用場,反而要為她的處境擔憂,歐陽麗麗等於失去了抓住方俠的唯一憑藉,叫她怎麼不暗自憂急?

實際上,這女人豔如桃李,卻冷若冰霜,似乎在生理上有著某種病態。以至使金霸王寧可遺棄了她,而帶著那熱情似火的左豔芬逃走。

不過,這個秘密除了金霸王之外,包括左豔芬在內,沒有任何人知道。難怪使方俠剛才也忽然想到,在取捨之間,金霸王怎麼不選鳳凰,偏愛烏鴉!

現在范家兩兄弟已在找她,巴老頭存心不良,施小麗又不知落在誰手裡,等於是四面楚歌,到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她如果不能緊緊抓住方俠,只要一放手,嚴重的後果就不堪設想。

因此這個冷若冰霜的女人,這時候不得不親自出馬,以代替施小麗,用「熱情」來誘惑方俠,使他不致脫「鉤」而去。

於是她突然執住了他的手問:「你究竟有什麼本事,能使小麗對你一見傾心,任你為所欲為?」

方俠吶吶地回答:「其實,我,我們只是還談得來,並沒什麼呀!」

「沒什麼?」歐陽麗麗吃吃地笑了起來,她說:「我親眼看見的,你們兩個緊緊吻在一起,你還想賴?」

方俠被她逼的只好坦然說:「不瞞你說,那是因為施小姐告訴了我,關於巴老頭起黑心的事。怕我一時衝動,去找老傢伙算帳,讓你知道禍是她闖出來的,一定會責備她嘴太快。所以用一個吻為代價,要我不去找巴老頭,沒想到剛剛在吻,就讓你回來撞見了!」

「那真抱歉,我回去的實在不是時候,」歐陽麗麗說:「如果我要知道,你們在房裡幹什麼,我就不會那麼不知趣,闖進去大煞風景了,現在我該怎樣補償你的損失呢?」

方俠又不是不解風情的男子,更不是木頭人,看她那副春心蕩漾的神態,聽她毫無顧忌的語氣,哪會不明白這女人的心意?可是,對方是施小麗的乾媽,他實在不敢貿然造次。

於是他一本正經地說:「金太太,這怎麼算得了損失,只要你真肯幫忙,促成我和施小姐的事,就是再大的損失也彌補過來了……」

「可是,我促成了你們,你又怎樣謝我?」歐陽麗麗把他的手,捧在了自己的胸前。

方俠立刻意識到,這女人已是箭在弦上,勢在必發了。忙說:「以後我一定會好好謝你的,金太太,我們不是來游泳嗎?你這套新泳裝,還沒下過水,未免太辜負了它……」

歐陽麗麗忽然媚態畢露地說:「辜負它沒關係,只要不辜負你!」

方俠剛覺出情勢不妙,尚未及把手縮回,歐陽麗麗已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裸露的酥胸上,輕輕撫向隆起的部分……

這個熱情而大膽的動作,頓使方俠無所適從,茫然不知所措起來。

方俠突若懸巖勒馬地把手停住,正色說:「金太太……」

歐陽麗麗卻嫵媚地嫣然一笑說:「別叫我什麼金太太,叫我的名字,叫我麗麗!」

方俠實在覺得這女人有些放浪形骸,肉麻當有趣,不得不認真說:「金太太,你既然有意思成全我和施小姐,那麼我們之間就應該保持適當距離。否則,她知道了,對你對我都不太好……」

歐陽麗麗根本不理他這一套,硬把他的手移向雙峰間,眼光直直地逼視著他說:「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她怎麼會知道?現在你就把我當作她,讓我看看,你究竟有怎樣一套對付女人的本事!」

「金……」方俠的話還沒說出口,已被她兩手抱住胳臂一拖,使他上身一傾,撲壓在她身上了。

歐陽麗麗立即雙臂一張,出其不意地圍住了對方的脖子,仰著的臉再那麼一湊上去,正好成了個擁吻的姿式。於是,他們吻在了一起。

在這種情勢之下,方俠根本無法拒絕這女人的誘惑,儘管他知道她沒安好心,甚至別有企圖,此刻也不由得他自主,完全成了被動的,在受著她的擺佈。

黃昏以後,天色漸漸昏暗下來……

海上浪濤洶湧,海潮一波接一波地衝向岩石,激起陣陣浪花,「澎!澎!」地聲聲不絕。

沙灘上躺著一男一女,已擁吻在一起,他們的心裡,也像海浪一樣洶湧,澎湃!

而且,他們似已意亂情迷,陷入瞭如痴如醉中……

就在這時候,一輛轎車風馳電掣而至,來到了沙灘前。

由於沙灘的土質鬆軟,車子無法開過去,便見車門開處,跳下了兩個彪形大漢。

他們的眼光向海邊搜尋了一陣,終於發現遠處的岩石旁,沙灘上擁吻在一起的方俠和歐陽麗麗。

其中一名大漢便說:「老大,你看那女的,是不是那娘們?」

另一大漢沉聲說:「管他媽的是不是,附近好像沒有他的人了,我們過去看看。」

先開口的大漢毫無異議,於是,他們悄然向沙灘走去。

其實方俠早已聽到了剎車聲,心知有人乘車來到了海邊,只是他故意不動聲色,仍然在向歐陽麗麗狂吻,彷彿渾然未覺似的。

終於,他瞥見兩個穿牛仔褲的人,漸漸走近,在他們身邊站住了。

方俠仍然不動聲色,佯作吻向她的臉頰,而在耳旁輕輕說了聲:「他們來了!」

歐陽麗麗暗吃一驚,不由地急將頭一抬,果然發現面前已站了兩個彪形大漢。再定神一看,立即認出,他們赫然就是範鵬和範鴻!

由於方俠是斜伏在歐陽麗麗身上,背向著范家兩兄弟,他們尚未認出,他就是在遊艇上,跟他們動過手的小夥子。所以範鵬只向歐陽麗麗,不懷好意地獰笑說:「金太太真好興致,居然跑到這裡來吹海風,害我們找了個暈頭轉向!」

歐陽麗麗急將身子坐起,提了提松落的胸罩,力持鎮定地冷聲問:「你們找我幹嘛?」

範鵬冷冷一笑,直截了當地說:「當然是為你丈夫獨吞的那批黃金!」

歐陽麗麗忿聲說:「他跟我早就一刀兩斷,各不相干,你們要黃金就去找他要,來找我幹嘛?」

範鵬皮笑肉不笑地說:「金太太,光棍眼裡不揉沙子,咱們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吧,這十多年來,聽說你一直在北婆羅洲享福,從未回馬尼拉來過。這回趕回來湊熱鬧,絕對有點名堂,是不是已經查出藏金的地點了?」

歐陽麗麗矢口否認說:「笑話!我要知道藏金的地點,還會讓它在那裡發黴?」

「金太太!」範鵬獰笑說:「我們可不是傻瓜,老實說吧,左豔芬那娘們是在馬尼拉被殺的,我們就已經判斷出,藏金的地點一定是在馬尼拉附近!偏偏那些財迷了心的人,會跟了許漢成那老傢伙亂跑,如今留在馬尼拉的,只有巴老頭和你。反正不是你就是他,你們總有一個知道那批黃金的下落!」

歐陽麗麗暗自一驚,想不到對方這樣厲害,居然一猜就猜中,她和巴大爺之中有一個人知道藏金的下落,只得不動聲色地說:「如果我真的知道,你們打算怎麼樣?」

範鵬咄咄逼人地說:「那批黃金,是我們七個人出生入死,玩命弄到手的,為它我們還坐了幾年的牢,所以它是屬於我們七個人的,任何人都不能碰它。可是現在左豔芬死了,我們又始終找不到金霸王,以致無法知道藏金的地點。如果你真的知道,我們願意把藏金分成八份,給你一份!」

歐陽麗麗故意說:「就照你們說的辦法,也該分成九份吧!」

「哦?」範鵬急問:「還有一份給誰?」

歐陽麗麗把手向方俠肩上一搭說:「他不算一份嗎?」

范家兩兄弟只顧著跟她說話,根本沒把方俠看在眼裡,以為他是個吃軟飯的角色,大概是歐陽麗麗來馬尼拉後,不甘寂寞,找了個小白臉解悶,所以毫未對他注意。

本來他們是為了找她談判而來,不管人家的私事。現在聽歐陽麗麗,硬把這不相干的小子扯拉上要算他一份,那不是存心抬價,想拿雙份嗎?

於是範鵬嘿然冷笑說:「金太太只要說得出理由,為什麼要算他一份,我絕對同意。就算是別人不肯,我把我的一份雙手奉上。」

範鵬卻把臉一沉,怒聲說:「老大,你別那麼窩囊,她能用手段逼左豔芬說出藏金的地點,難道我們就不能依樣畫葫蘆,讓她乖乖他說出來?」

範鵬揮手示意,阻止了他,仍向歐陽麗麗問:「怎麼樣,你能說得出理由嗎?」

方俠突然轉過身來,振聲說:「二位真健忘,就憑你們在遊艇上,想把我幹掉,我還不該拿一份?」

范家兩兄弟立即認出他來,頓時驚怒交加,罵了聲:「媽的!是你小子!」霍地雙雙拔槍在手。

方俠的行動快如閃電,猛向他們撲去,雙臂齊張,將他們攔腰一抱。由於用力過猛,三個人一齊跌在了沙灘上。

「砰!砰!」兩響,手槍走了火,子彈朝天空疾射而出。

方俠來不及取出埋在沙裡的槍,只有憑他一雙鐵拳制敵,猛照範鵬臉上一拳,緊接著翻身壓住範鴻,捉住他執槍的手腕,企圖把他的槍奪下。

範鵬的身體非常結實,捱了方俠這狠狠一拳,居然毫不在乎。一個翻身,舉槍就向他後腦射擊。

誰知方俠早已料到有此一著,猛一腳向後蹬去,正蹬在範鵬的下巴上,使他全身往後一仰,槍口朝了天,一發子彈又射向了天空。

歐陽麗麗豈能袖手旁觀,她一發狠,竟奮不顧身地撲向了正待爬起的範鵬,使他勃然大怒,揮手一巴掌,摑得她痛呼一聲。

「啊……」滾身跌了開去。

她一時情急,順手抓起身邊的一塊石頭,不料發現石頭下的沙裡,赫然竟是一把手槍!

範鴻和方俠已滾作一堆,雙方都在奮力奪槍,範鵬一爬起身,就撲過去,舉槍厲聲喝令:「住手!」

不料身後突然「砰砰!」兩槍,擊中了他的後心。

只見他的身子一旋轉,發出聲慘叫:「啊!……」全身撲跌下去,倒在了沙灘上。

幾乎是在同時,又是「砰!」地一聲槍響,滾跌作一堆的兩個人都不動了。接著是方俠緩緩站了起來,而範鴻則是兩眼驚睜,張著嘴,仰面躺在沙灘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