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亡命之徒

黃金美人 白天 第2頁,共2頁

施小麗心知已吊足了他的胃口,就在方俠企圖向那坦露的酥胸狂吻之際,她突然奮力一推,側身滾在了地板上。一骨碌爬起來,雙手捉住敞開之胸襟,正色說:「你該去了!回頭等你回來,我們再……」說到一半,她便面紅耳赤,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方俠頗覺失望,只好向她苦笑一下,站起來整整衣服,悵然若失地說:「看樣子我已經敗在你手裡了……」

施小麗嫣然一笑說:「彆氣餒,我們還沒分出勝負呢!」

方俠把雙手高舉說:「我已經向你投降啦!」

施小麗被他這舉動,逗得吃吃的笑了起來,直笑得花枝亂顫,彎下了腰去。

冷不防方俠上前攔腰一抱,低頭就在她粉頸上一陣狂吻,吻得她奇癢無比,更加咯咯地笑個不停。

方俠這次那肯再放過機會,突然將她全身抱起,走向了臥室。

施小麗情知不妙,笑聲突止,驚問:「你,你幹嘛?」

方俠置之不理,把她抱進臥室,往床上一放,就撲身壓住了她,兩手按住她的胳臂說:「施小姐,我不是傻瓜,不會讓你捉弄了半天,還糊里糊塗地矇在鼓裡。現在你已經把我的胃口吊足,也該輪到我採取主動啦!」

「你……」施小麗大吃一驚,奮力掙扎起來。

但方俠的行動非常快,伸手就把她的胸襟又撕開來,再度緊緊按住她的胳臂,而身子則斜著壓在她的兩腿,使她無法動彈。

於是,他毫不客氣地,在她赤裸裸的上身狂吻起來……

施小麗急得欲哭無淚,既不能喊叫,又掙扎不開。不料正在這時候,鈴聲又響了。

這次不是電話,而是房門的電鈴。

方俠氣的罵起來:「媽的,這時候又是什麼冒失鬼跑來了?」

施小麗不禁暗喜,急說:「既然有人來,總得去看看是誰呀?」

門鈴仍在不斷地響著,一聲比一聲急促……

方俠只好放開了她,暗覺詫異地說:「你看會是誰呢?」

施小麗白了他一眼,悻然說:「你把我弄成這樣,我怎麼去開門?」

方俠尷尬地笑笑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去看看是誰吧!」

於是,他出了臥室,走到房門口,大聲問:「誰?」

房外回答說:「我是樓下的僕歐,四一七號的女客剛才派人送來只衣箱,叫我立刻送到她房間來,交給那位施小姐。」

方俠不疑有他,立即開了房門。

進來的果然是兩個穿白號衣黑褲的僕歐,抬了只方型的大衣箱,這種衣箱是長途旅行用的。裡面是木板,包以真皮,再加上幾道鐵皮,非常堅固,而且體積大。可以放置較多的衣物,西服整套地掛進去,也不致弄皺。

方俠莫明其妙,不知歐陽麗麗派人送一這隻大衣箱,究竟作什麼用途,難道是準備裝金磚?

念猶未了,兩個僕歐已將衣箱放好,突然一回身,出其不意地亮出了手槍,一個向方俠喝令:「不許動!」

另一個眼光一掃,便衝進了臥室。

方俠未及採取行動,不料房外尚有兩個人,衝進來不由分說,就用手裡的鐵管,從後面猛照方俠頭上一擊。

剛聽到臥室裡,發出一聲施小麗的驚呼,他已眼前一黑,倒在地板上,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方俠才清醒過來,只覺得頭部脹痛欲裂,記起被擊昏的情形,不由地一驚而起。可是,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連那隻大衣箱也不見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他趕緊衝進臥室,只見裡面一片凌亂,卻不見施小麗的人影。

他冷靜地一想,終於明白了,歐陽麗麗根本沒派人送什麼箱子回來,連那個僕歐都是冒充的。騙開了房門,由外面衝進來的人將他擊昏,然後劫持了施小麗,利用那隻大衣箱把她運出去。

只是來的幾個傢伙,究竟是哪方面的人呢?

方俠想了半天,仍然想不出來,只好趕緊打電話到巴公館,準備把這訊息通知巴大爺和歐陽麗麗。

鈴聲響了好幾遍,對方才有人接聽。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那心懷叵測,老奸巨猾的巴大爺。

他也聽出對方是方俠了,劈頭就問:「你怎蘑菇了這半天,還不趕快來?」

方俠急切地說:「這裡出了點事,金太太在嗎?」

誰知巴大爺竟怒聲說:「不管出了什麼事,你馬上趕來!」

說完,對方的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方俠莫明其妙地擱下電話,心裡不禁暗覺詫異,巴大爺那邊又發生了什麼事故呢?怎麼怒氣衝衝地,聽說這裡出了事,連問都不問一聲,就把電話掛了。難道他那邊的情形,比施小麗被劫持更嚴重嗎?

他已無暇多想,趕緊到浴室裡去,用毛巾弄溼了,在頭上被擊的部分潤了潤,然後匆匆出房。乘電梯下樓,走出大門,僱了部「計程車」趕往巴公館。

由於事態緊急,一到巴公館,他就不再從後門翻牆而入,直接按鈴叫開了大門,急步衝進客廳。

一進門,就見巴大爺鐵青著臉,來回踱著,顯然他已等得不耐煩了。

歐陽麗麗悶聲不響地坐在沙發上,猛吸著香菸,而巴大爺的十幾名手下,則全部到齊,似在待命,只是沒見那四個職業槍手。

巴大爺一見方俠來了,又是劈頭就問:「小方,你在搞什麼名堂?讓我們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

方俠剛說了聲:「我……」

巴大爺卻不容他說完,就迫不及待地說:「你的事回頭再說,來來來,坐到這邊來,先把我們的事解決了再說!」

方俠只好走了過去,在歐陽麗麗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避免被巴大爺看出他們太接近。

他還沒坐定,巴大爺已悻然說:「小方,你老弟也是我們三個當事人之一,當初我們是怎麼說的,現在就該怎麼做。大家一本初衷,心無二志,才能把事情辦得功德圓滿,皆大歡喜。現在東西還沒到手,她卻節外生枝起來了,你憑良心說句公道話,究竟有沒有這個道理?」

方俠問:「巴大爺,究竟是怎麼回事呀,你不把話說清楚,叫我怎麼說這個公道話呢?」

「你聽我說呀!」巴大爺理直氣壯他說:「我們本來不是說好了的,計劃一切由我負責,你們只要依計而行,其他的一概不過問。等東西到了手,除去扣還她墊的費用和開銷,然後她跟我二一添作五,各得一半。再由我的這份中,提出一部分作為你老弟賣命的代價,這是我們三方面事先都同意的,應該是沒話可說的。可是,現在她突然提出條件,非要我把藏金的地點公開,讓我們三個人都知道,否則她就退出,帶了她僱的四個人回北婆羅洲去,你說這不是開玩笑嗎?」

方俠和歐陽麗麗,早已有了默契,於是故意向著巴大爺這邊說:「金太太,本來你這個要求,也不能算過份,既然我們三方面都有份,照理說藏金的地點應該讓我們三個人都知道,那才公平合理。不過,巴大爺也有他的道理,一切計劃是他安排的,他對每一個細節都設想得非常周詳,由他一個人負責把東西弄到手,是比較安全可靠的。我們去辦我們的,就不至於分心。否則的話,如果我們三個人都知道藏金的地點,雖不一定有誰會起黑心想獨吞,但難免要彼此猜疑,互相防範,那樣豈不是造成大家不信任的情勢了?所以我認為,最好是藏金的地點,只有巴大爺一個人知道,反正我們是三位一體的,東西到手之後,各拿應得的一份,誰也沒話可說,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巴大爺頓時眉飛色舞地說:「你聽聽,方老弟這番話說的多有道理,這該不是我巴某人存有私心,堅持不肯告訴你藏金的地方了吧?」

歐陽麗麗冷聲說:「他是你的人,自然向著你說話,怕你到時候不分他一份呀!」

巴大爺忿然說:「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他老弟只能算是其中的一份子,我分他一份,也是他自己賣命應得的代價。要不是仗著有他老弟加入,換了別人,我還真不敢說有絕對把握,能對付得了那七個亡命之徒呢!」

「哦?」歐陽麗麗故意不屑地問:「就憑他一個人,能對付得了那七個玩命的角色嗎?」

巴大爺鄭重其事說:「當然,你帶來的那四個人,也得派上用場,只是必須以方老弟為主啊!」

歐陽麗麗冷笑一聲說:「你們有絕對把握?」

巴大爺自負地說:「我巴某人絕不做沒有把握的事,當然囉,硬拼的話,還不一定是鹿死誰手。但我是要以智取,這才可以萬無一失……」

正說之間,電話鈴響了。

巴大爺立即把話止住,親自走過去接聽。

方俠趁機佯作在茶几上取香菸,彎身湊近了歐陽麗麗,輕聲說:「施小姐在半小時前,被幾個身份不明的傢伙綁走了!」

歐陽麗麗大吃一驚,急問:「事情怎麼發生的?你為什麼不立刻打電話來?」

方俠瞥了那邊的巴大爺一眼,見他正在跟對方輕聲交談,才苦笑說:「當時我頭上捱了他們一鐵棍,被擊昏了……」

話還沒說完,那邊的巴大爺已擱下電話,不動聲色地走過來,忽然獰聲說:「方老弟,想不到你居然跟我這麼大年紀的老頭子開玩笑?」

方俠怔了怔,茫然問:「巴大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巴大爺不好氣說:「你猜猜看,剛才的電話,是誰打來的?」

方俠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問,一時倒真想不出,打電話的對方是誰,只好搖搖頭說:「巴大爺交遊廣闊,這叫我怎麼猜得出……」

巴大爺故弄玄虛地說:「我不妨提你一提,打電話來的是個女的,這好猜了吧?」

方俠尚未回答,歐陽麗麗已沉不住氣了,急問:「是我乾女兒施小麗?」

巴大爺只搖了搖頭,表示她猜的不對。

方俠忽然想到了,這個電話很可能是竺老闆娘打來的,但他仍然搖搖頭說:「我實在想不出……」

巴大爺突然把臉一沉,冷聲說:「那麼讓我告訴你吧,她就是‘溫柔鄉’酒吧的竺老闆娘!」

「她?」方俠暗自一驚,力持鎮定說:「她打電話來幹嘛?」

巴大爺獰笑說:「她呀,她特地告訴我一個訊息,說是今天看見範鵬和範鴻兩兄弟,到她酒吧裡去過,你認為這訊息可靠嗎?」

「這……」方俠一時茫然不知所答起來。

巴大爺突然怒形於色說:「她還告訴我,這是個年輕的小夥子,用兩千美金,威逼利誘,逼她用這個假訊息來唬我的,那小子是不是你?」

方俠想不到竺老闆娘,居然口是心非,把真相和盤托出。事到如今,他否認也是枉然,只得把心一橫,站了起來,毅然承認說:「不錯,就是我!」

巴大爺勃然大怒,一使眼色,那十幾條大漢立即拔槍在手,槍口一齊對準了方俠。

「你為什麼這樣做?」巴大爺聲色俱厲地喝問。

方俠哈哈大笑說:「因為你巴大爺……」

話猶未了,忽見一名大漢闖進來,氣急敗壞地說:「巴大爺,馬大嘴帶了兩個人,要來見您……」

巴大爺正在火頭上,怒斥說:「這也值得大驚小怪?說我現在有事,不見!」

大漢急說:「馬大嘴說,這兩個人您非見不可的……」

「媽的,誰有這麼大的來頭,非見老子不可?」巴大爺怒問。

大漢回答說:「馬大嘴就是怕您不見,所以特地要我告訴您,那兩個人的名字,一個叫範鵬,一個叫……」

沒等他說完,巴大爺已臉色大變,眼光不由地移向了方俠驚問:「他們當真回來了?」

方俠冷冷一笑說:「一點兒不開玩笑!」

巴大爺怔住了,張惶失措地站在那裡,呆若木雞!

範鵬和範鴻兩兄弟的突如其來,親自登門造訪,巴大爺怎敢不見他們?

但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們既敢找上巴大爺的門,自然是有恃無恐的。

不過他們所為何來呢?這都是令巴大爺深感不安的,偏偏又不能拒他們於門外,硬著頭皮也得接見這兩個殺人不眨眼的凶神。

如果真按照巴大爺的計劃,范家兩兄弟自投羅網,送上門來,趁機下手豈不是省事。但誠如老傢伙所說,他是絕不做沒有把握的事的,因為這兩個亡命之徒,並不是省油燈。假如跟他們動起手來硬拼,萬一他們情急拼命,使老傢伙的手下損兵折將,事態鬧開了,巴大爺別的倒不在乎,只怕他的陰謀勢將傳開,引起眾怒,使他從此無法在馬尼拉立足。

所以,即使要幹掉他們,也絕不能在自己家裡下手!

巴大爺當機立斷,馬上請方俠和歐陽麗麗暫時迴避,決定弄清對方的來意再說。

方俠和歐陽麗麗上了樓,這無異給了他們單獨相處的說話機會,一進房,她就趕緊關上房門急問:「小麗怎麼被人綁架去了?」

方俠不便說出香豔熱情的部分,只把兩個僕歐進房的情形,簡單扼要他說了一遍。

歐陽麗麗頓時心急如焚地說:「奇怪!這會是那方面人乾的呢?」

方俠鄭重說:「要找出這個答案,我們必須先研究出對方的動機,把施小姐綁去,對他們有什麼價值?那麼我們就可以判斷出,這是誰的傑作了。」

歐陽麗麗皺起眉頭,憂戚於色說:「小麗跟我的關係,只有巴老頭,你,以及我僱的四名槍手知道,外人根本不清楚。這當然不可能是綁票,把小麗弄去向我勒索。而且照你剛才所說的情形,對方是算準了時間去的,以為你會到這裡來,房裡只有小麗一個人在,沒想到開門的是你,才不得不把你擊昏,那麼是誰對我們的一舉一動,瞭若指掌呢?」

方俠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施小姐接到的電話,是金太太這裡打去的?」

「是呀!」歐陽麗麗說:「巴老頭為了我提出的要求,爭得面紅耳赤,相持不下,就主張把你找來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