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藏金之謎

黃金美人 白天 第2頁,共2頁

他們離開「溫柔鄉」酒吧,並沒有僱車,一直向碼頭走去,以步當車,來到了一處靠著條中型遊艇的碼頭。

那大漢站在跳板旁,把手一擺說:「老兄,請上船吧!」

「這是閣下的遊艇嗎?」方俠實在不敢相信,憑這傢伙的德性,居然能擁有這有錢的玩意。

大漢笑笑說:「不管是不是我的,反正我帶了老兄來,上去絕不會被人趕下來就是啦!」

方俠一笑置之,挺胸走上跳板,那大漢也隨後跟著上了遊艇。

船上只有兩名水手,坐在船頭上聊天,看樣子是在負責把風,隨時注意碼頭上的動靜。

他們看那大漢帶著方俠上船,只望了一眼,連問都不過問,仍然互相交談著。

大漢把方俠帶下了艙去,只見裡面坐了個壯漢,在自斟自酌,茶几上赫然放著一把手槍!

他一看方俠走下艙來,突然抓起手槍,跳起來喝問:「你是誰?」

帶方俠來的大漢,趕緊搶前兩步說:「老丁,這位老兄是我帶來的!」

壯漢這才把槍插在腰間,沉聲說:「馬大嘴,下次你最好走在前頭,否則……」

大漢尷尬地笑笑,走過去附耳輕聲問了句什麼,便見壯漢把嘴向並排的兩間臥室呶呶說:「他們在養精蓄銳,我可不敢打擾,你自己去叫起他們吧!」

大漢無可奈何,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在房門口敲了兩下。

「誰?」裡面的人喝問。

「是我——馬大嘴。」大漢回答。

「進來!」

馬大嘴得到允許,才敢推門而入,順手又把房門帶上了。

方俠不知道他在搗什麼鬼,索性泰然處之,若無其事地走向視窗,眺望碼頭上的情景。

正在這時候,忽聽一個粗獷而沙啞的聲音說:「就是這小子嗎?」

方俠回頭一看,那大漢已偕同兩個赤著膊,只穿著藍布牛仔褲的彪形大漢,從臥房走了出來。

他們兩個的相貌很像,長長的臉,髮式剪成小平頭,卻留著一大把絡腮鬍子。胸毛黑茸茸的一大片,兩臂也是生著很長的汗毛,渾身肌肉倒是非常結實,乍看之下,真像是兩個野人!

方俠暗自一驚,心想,萬一動起手來,自己倒不一定是這兩個傢伙的對手。尤其對方艙裡是四個人,船頭上尚有兩個把風的,以一對六,必然要吃他們的虧……

念猶未了,一名赤膊大漢己走上前來,向方俠打量了一眼,以那種不可一世的神氣喝問:「你這是幹什麼的?」

方俠力持鎮定說:「這是我自己的事,似乎沒有告訴你們的必要吧!」

赤膊大漢狂笑一聲,回過頭去向另一大漢說:「瞧!這小子倒蠻硬的呢!」

另一大漢冷哼一聲,怒聲說:「小子,我對你是幹什麼的並不感興趣,只要你回答,是怎麼知道我們回馬尼拉來了?」

方俠被問得一怔,但他立即恍然大悟,詫然問:「二位就是範氏兩兄弟?」

赤膊大漢嘿然冷笑說:「你既然知道我們回來了,難道還會認不出我們是誰?」

另一大漢大剌剌他說:「老子就是範鵬,他是我弟弟範鴻,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方俠真沒想到,天下的事就會有這麼巧,他跟歐陽麗麗商量的結果,想出個主意,以威逼利誘的手段,要挾竺老闆娘向巴大爺放風。故意說七煞星中的范家兩兄弟,已經雙雙回到了馬尼拉,好讓老傢伙投鼠忌器,非但不敢私取藏金,而且必須求他們全力應付。那時還怕他不就範,乖乖他說出藏金地點?

誰知巴大爺還沒得到這假情報,兩個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居然真的悄悄回來啦,這不是太巧了?

也就因為絕沒料到,范家兩兄弟會在遊艇上,方俠才毫不在乎,跟了那叫馬大嘴的傢伙來。

現在強敵當前,方俠只要一個應付不當,就難免要吃眼前虧,於是他強自一笑說:「幸會幸會,二位回來得真快,大概那幾位也已經在途中了吧?」

範鵬看他故意避不作答,顧左右而言他,不禁勃然大怒說:「媽的!你小子別跟我打哈哈,老子再問你一遍,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回來的?」

方俠笑笑說:「閣下未免多此一問吧,既然金霸王的姘頭,溜回馬尼拉來遭了毒手。訊息早已不脛而走,你們這七位當事人,還能不趕回來?這是大家意料中的事,何獨是我一個人知道,圈子裡早就風風雨雨啦!」

範鵬把眼一瞪說:「那為什麼巴老頭就不知道,而要你小子多管這份閒事,教竺老闆娘打電話去告訴他?」

方俠自圓其說地解釋:「因為大家都財迷心竅,在動那批藏金的腦筋,我必須讓他知道你們已經趕回來,不必再做發財的夢了!」

範鵬冷笑一聲,向範鴻說:「這小子是不是有點狗拿耗子?人家動人家的腦筋,管他什麼閒事,我們沒出面他倒擔心那批黃金被人取走了,這不是皇帝不急,急死了他這個做太監的!」

範鴻狂笑說:「我看呀,他小子自己,才是十足的財迷心竅,想以我們回來了的訊息,嚇阻別人,好讓他自己去發大財吶!」

方俠立即反駁說:「那倒未必,我要真想發財,為什麼不跟著別人屁股後頭跑,卻留在馬尼拉?」

範鴻獰笑說:「小子,我看你非常聰明,才會留下的。可是我們也不笨,只要有一點腦筋,就應該想像得到,金霸王的姘頭既然潛回馬尼拉,藏金的地點就不會離馬尼拉太遠。只有傻瓜才會捨近求遠,乘了船出海去吹風,我們都認為藏金就在附近!」

方俠不動聲色說:「所以你們認為我留在馬尼拉,又放出你們回來的空氣,是為了想獨吞那批黃金?那麼請問二位,如果我不知道藏金的地方,又怎樣能把藏金弄到手呢?」

範鵬突然把臉一沉說:「藏金的地點,只有金霸王和他的姘頭知道,這次是姓左的娘們單獨回來的,現在她已經死了,那麼向她下手的人,一定逼問出了藏金的地點,否則是不會置她於死地的。據我看嘛,嘿嘿,殺死她的絕不會是別人,大概就是你小子了!」

方俠暗吃一驚,猶未及否認,範鵬已出其不意地上前,猛地照他肚子上狠狠一拳,使他猝不及防痛得彎下腰去,根本毫無還擊的機會。

範鴻果然心狠手辣,趁勢雙手一合,猛向他的腦後一砸。方俠沉哼了一聲:「呃!……」便一頭栽倒在地板上,幾乎憋氣昏了過去

範鵬一腳踩在了方俠胸前,厲聲喝問:「小子,你還敢不說實話?」

方俠心知這已到了情急拼命的時候,突然把心一橫,雙手抱住範鵬的腳踝一掀。那傢伙頓時站立不穩,全身失去平衡,被他掀了個跟斗!

這一來,幾乎是在同時,馬大嘴嚇得趕緊跳開一旁,抬腿抽出綁在腿肚子刀鞘裡的匕首。範鴻驚怒交加,全身向方俠撲了過去,而那壯漢則已拔槍在手。

方俠尚未及爬起,範鴻已撲來,使他不得不發了狠勁,急將腰一挺,雙腳猛朝對方的腹部狠狠蹬去。

範鴻的撲勢太猛,勢如泰山壓頂,是以整個身子撲上去,被方俠雙腳蹬來,已無法避開,正蹬中他的小腹上。只聽他發出聲沉哼,仰身一個倒栽,跌坐在地板上。

方俠趁勢翻身而起,如同賽跑起步的姿式,奮力一頭撞向那握槍在手的壯漢。

由於他的行動快如閃電,壯漢根本猝不及防,被他撞得連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張惶失措之下,手指如動了板機。

「砰!」地一響,子彈疾射而出,將那圓洞型小窗的玻璃,擊了個粉碎

方俠哪容他再扣第二下,猛將壯漢握槍的手腕一扭,槍已被他奪下。

馬大嘴正揮刀撲來,一看槍到了手裡,不禁傻了眼,哪還敢輕舉妄動。

方俠也不敢在艙裡耽擱,立即以槍口對準剛爬起身的范家兩兄弟,急向梯口倒退。

就在他剛退上扶梯兩步之際,忽然驚覺後面有人撲來,他非常機警,猛一彎身,那突襲的大漢便從他頭上撲過,撲了個空,翻身滾下了船艙。

方俠哪敢怠慢,回身就向艙外衝上去,剛好另一名大漢衝到艙門口,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拳,搗在他肚子上。

大漢痛得怪叫一聲:「哇!……」接著頭頂上又捱了一槍托,使他踉踉蹌蹌,一頭栽進了艙廳,跟那尚未爬起的大漢,撞作一堆。

遊艇上的六個人,這時全在艙廳裡了,方俠心知艙面上再沒有其他的人,不必擔心再遭突襲,於是回身向艙裡哈哈大笑說:「今天我們算是行過見面禮了,可以到此為止,恕我不再奉陪,後會有期吧!」

說完,他又哈哈一笑,轉身迅速帶上艙門,將奪得的手槍,插在門上的拉環問,使裡面的人不得其門而出。

然後他從容不迫地,由跳板走上了碼頭,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