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將計就計

黃金美人 白天 第2頁,共2頁

因此,第二步便是以一個不相干的女郎為物件,一方面由歐陽麗麗僱的四個菲藉職業槍手,前往「春福旅社」去企圖劫持,使人相信她就是失蹤的神秘女郎。另一方面則由方俠慫恿許漢成,用計把萬二爺的人陷在「溫柔鄉」酒吧,好讓他們趕去阻止。

許漢成非常信任方俠,又經不起那批藏金的誘惑,自然不疑有他,毅然帶了全部人馬,及時趕到「春福旅社」。以為搶救下那女郎,就會知道藏金的地點了。

誰知這竟是巴大爺用的詭計,他一到「溫柔鄉」,見了萬二爺,馬上就放風給他,並且慫恿他也插上一手,趕去搶走了那女郎。

許漢成自然於心不甘,方俠便自告奮勇,協助他潛入萬公館,趁著歐陽麗麗前往討價還價之際,又把那女郎弄到了手。

這一切安排,確實天衣無縫,萬二爺雖然老奸巨猾,竟也被巴大爺耍得團團轉。起先信以為真,接受了他的意見,同意把那毫不相干的女郎,以二十萬美金的代價,交出來給歐陽麗麗。等到發覺那女郎被許漢成弄去了,正無法交待時,巴大爺又挺身而出,以先發制人的手段,把歐陽麗麗打發走了,自然一點破綻也看不出來。

今天一早,聽到許漢成出發的訊息,萬二爺才起了疑心,立刻趕來,不料被巴大爺幾句話就騙過去了。馬上就回去帶了大批人馬,急急去跟蹤許漢成的兩艘機帆船。

第二步計劃非常順利,勢力最大的兩幫人馬,都已經被巴大爺用計,調離了馬尼拉。留下的那些地痞流氓,都是些烏合之眾,根本微不足道,巴大爺才不把他們放在心上呢!

現在,這第三步計劃,便是守株待兔,靜候那七個亡命之徒,聽到訊息趕回來,由歐陽麗麗僱的四個職業槍手,和方俠來對付他們。一旦把這七煞星除掉,那麼由歐陽麗麗出面,再以他巴大爺「主持公道」,即使公然去取出藏金,只要不讓菲律賓當局知道,誰也不敢阻撓。

但方俠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巴大爺,金霸王如果聽到左豔芬被殺害,會不會……」

巴大爺哈哈大笑說:「老弟你簡直是庸人自擾嘛!他要敢回來,還會派左豔芬回來冒險?老實說,除了那七個玩命的傢伙,我是誰也不怕。就算是萬老二和許漢成,將來知道了這回事,主意是我巴某人出的,只要藏金到了手,他們也只有乾瞪眼,還能咬我一口不成?」

方俠沉默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問:「巴大爺,藏金的地點,你究竟知道了沒有?」

「這……」巴大爺笑笑說:「這不是多此一問嗎?如果不知道藏金的地方,我會讓左豔芬那娘們死?這個你大可不必操心,等藏金一到手,除了歐陽麗麗的一半,我這一半里絕對有你老弟一份的!」

「是五十塊?」方俠鄭重地問。

「當然!」巴大爺笑著說:「這是我答應的,絕對算數,每塊重二十斤,一共是一千斤黃金,絕不少一兩!」

方俠似乎很滿意,欣然笑笑說:「那麼我該走了……」

巴大爺忽說:「哦,對了,剛才我打電話給歐陽麗麗,鈴響了半天,沒有人接。這一早她不可能出去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最好替我去一趟。」

「好吧!」方俠一口答應下來。

他仍由後門出去,四下一望,附近沒有發現形跡可疑的人,才急步走出巷口,在街上叫了部「計程車」,吩咐司機:「香檳大酒店!」

坐在車上,他滿腦子裡都是黃金,想著那即將到手的五十塊金磚,頓覺心花怒放起來。那重達一千斤的黃金,怎樣去支配它呢?

當然,他必需好好地享受一番!

黃金跟美女是分不開的,有了那麼多的黃金,豈能沒有美女為伴?

他忽然記起,巴大爺曾經告訴過他,歐陽麗麗的那個乾女兒,長得如何如何漂亮,身材又是如何如何地動人。可是他始終沒有機會,一睹施小麗的風采,只聽老傢伙說得天花亂墜。她究竟是怎樣出色的嬌娃,卻無法想像得出,實在非常遺憾。

他一路上胡思亂想,直到車停在了「香檳大酒店」的大門口,他才如夢初醒,收了心神。

付了車資,他下車走進酒店大門,來到服務檯前,向那笑臉相迎的職員問:「四一七號房間的客人在嗎?」

「請等一等,我打個電話問問……」那職員立即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聽了片刻,終於聳聳肩說:「房裡沒有人接電話,可能出去了,你可以到四樓問問僕歐。」

方俠點點頭,徑自走進了電梯間,一腳剛跨進去,忽見一位妙齡女郎,急步走來,搶進了電梯。

這是自動電梯,為了禮貌起見,方俠只好問了聲:「小姐,你到幾樓?」

「四樓!」那女郎一本正經地回答。

方俠心想這倒巧!於是按了下標明「四」字的電鈕,門一關,電梯便緩緩上升了。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方俠不由自主地暗向這女郎打量起來,只見她的臉型非常美,而且有種說不出的媚態。尤其她剪的是短短的阿哥哥髮型,更充分顯示出一種青春氣息,活潑中帶有嬌媚!

她身上穿的是件兩截式露臍裝,短裙下露出半截大腿,修長而不失均勻,並且非常挺直。

眼光由下而上,才發現她的纖腰只有盈盈一握,雙峰卻是挺實而豐滿,彷彿在向人炫耀似的。

那女郎似已察覺出,這小夥子的眼光在打量她,頓時有些窘忿起來,正把眼一瞪,待要發作之際,幸而電梯已停止在四樓。

門一開,那女郎便搶步出去,匆匆走向甬道。

她回頭一看,方俠居然也出了電梯,使她更加快了腳步,來到左邊一個套房門口,趕緊伸手連線門旁的電鈕。

連線了幾下,房裡仍然沒人應門,正在暗覺詫異,再回頭一看,方俠竟已站在了她身邊!

「你想幹嘛?」女郎不禁忿聲問。

方俠笑笑說:「我沒幹嘛呀!」

女郎怒氣衝衝地質問:「那為什麼我上四樓,你也上四樓,我走你也走,我停在這個房間門口,你也……」

方俠嫣然一笑說:「這隻能說是太巧了,因為我也是到這個四一七號房間來,既然你按了電鈕,那麼我就不必費事,只要站在這裡等著開門了,你說是不是?」

女郎不信地說:「你也到這個房間來?你來幹嘛?」

「你呢?」方俠故意反問。

女郎理直氣壯地說:「我找人!」

「那就更巧了,」方俠說:「我也是來找人呀!」

女郎以為她是存心逗她,不禁怒形於色說:「你找誰?」

方俠笑笑說:「既然我們要找的人,是住在這個房間裡,當然是同一個人啦!」

女郎這下可火了,把胸一挺,氣勢洶洶地說:「你是不是存心找麻煩?要再不走開……」

方俠毫不在乎地說:「你要怎樣?總不至於喊救命吧!」

女郎氣得把下嘴唇一咬,實在忍無可忍,一時衝動,揮手就是一巴掌摑了過去!

方俠突然出手如電,把她的手腕捉住了,哈哈大笑說:「施小姐,你的火氣真不小嘛!」

女郎頓時暗吃驚,怔住了!

這姿色撩人的女郎,原來就是歐陽麗麗的乾女兒——施小麗。

她先把從未見過面的方俠,看作了無聊的色狼,被他故意捉弄了一番,最後竟如道她姓施,自然不免大感意外,於是詫然驚問:「你是?……」

方俠適可而止,不再逗她生氣了,正色說:「我是來看金太太的,剛才巴大爺打過電話給她,半天沒有人接,我來的時候,也請服務檯的職員打電話上來,仍然沒有人接聽。但她這麼早,會上哪裡去呢?」

施小麗情知有異,忙用手去試轉門把,可是門是鎖著的。

方俠只好叫來僕歐,告訴他說:「我們是四一七號客人的朋友,請你把房門開一下。」

但僕歐卻搖搖頭說:「這不行,那位女士出去的時候,特地關照過,任何人來都不許開她的房門。」

方俠不便強人所難,於是問:「四樓有空房間嗎?」

僕歐打量了他們一眼,回答說:「有是有,不過……」

方俠靈機一動,掏出張百元的美鈔,向僕歐手裡一塞,又在他耳朵旁輕聲說了幾句。

只見僕歐又向施小麗瞥了一眼,終於神秘地一笑,點點頭,把他們領到了隔壁的一個套房,開了房門,把手一擺說:「請進!」

施小麗看在眼裡,簡直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鬼,只好茫然跟著方俠走進房去。

僕歐暗向方俠把眼一擠,順手帶上了房門。

施小麗終於忍不住問:「你剛才跟他鬼鬼祟祟的,又咬耳朵,又擠眼睛,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方俠笑笑說:「你別疑心,我只不過是要他給我們房間,好等金太太回來呀!」

「我才不信呢!」施小麗說:「要房間不可以大大方方地要,非咬耳朵,擠眼睛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