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豔姬

金老鼠之謎 白天 第2頁,共2頁

胡奇胸有成竹地笑笑說:

「我不是多管閒事,而是得到這個訊息之後,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什麼主意?」範強冷聲問。

胡奇回答說:

「老闆不是要查明‘金老鼠’與‘金虎幫’之間的關係嗎?這正是個現成的機會,我們只要派出些人手,讓其中一個化裝成‘金老鼠’,按時趕到阿公巖去下手。如果真是一夥的,到時候‘金虎幫’的人一定會打招呼,表明是自己人,這樣一來,不須去查,也就完全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即使我們估計錯誤,得手以後卻讓他們把這筆帳記在‘金老鼠’頭上!由我們兩方面對付那傢伙,豈不比單方面跟他周旋更好!」

範強存心澆他冷水說:

「你這個主意是打的如意算盤,萬一被‘金虎幫’識破是我們的人去下手,那將發生什麼後果,你是否考慮過了?」

「這……」胡奇吶吶地無言以對了。

薛元福突然走了進來,急問道:

「老胡,怎麼回事?」

胡奇瞥了範強一眼,才把自己獲得的訊息,以及想出的主意告訴了薛元福。

他剛說完,範強就表示反對,認為可能會弄巧成拙。萬一被「金虎幫」識破,勢必引起雙方一場衝突,甚至發生火拼。

薛元福尚未拿定主意,胡美姬已打扮齊當,她換了一身銀灰色綴以閃光珠片的袒胸露背小禮服,滿身珠光寶氣,更顯得豔光四射,嬌嫵動人,彷彿新娘子似的。

她並沒有進飯廳,只在客廳裡招呼:

「元福,我們走吧!」

薛元福走了出來,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兩句,然後向楊少康歉然說:

「楊先生,我臨時有點重要的事情,需要跟範經理商討一下。你們先去吧,我們回頭再趕來……」

楊少康哂然一笑:

「既然董事長有事,那麼我們就改天再玩吧!」

胡美姬不依他說:

「那不行,我已經換好衣服,化好了妝,突然不去了豈不是開我的玩笑!」

楊少康聽她這麼一說,只好不再表示意見,偕同她先行離去。由薛元福的司機駕車,送他們前往「大都會夜總會」。

等他一離開別墅,薛元福便與範強和胡奇,在客廳裡繼續密商起來。

結果,薛元福終於當機立斷,不顧範強的勸阻,決定採納了胡奇的主意。

但這「金老鼠」的角色,由誰擔任才適合,而且有把握能勝任呢?

範強趁機刁難胡奇,故意說:

「既然這主意是老胡想出來的,而且沒有兩手的人不能勝任,我看就由老胡化裝成‘金老鼠’吧!」

薛元福怔了怔,為了這位「老丈夫」的安全著想,猶未置可否,誰知胡奇居然不甘示弱地說:

「那不成問題,反正我曾親眼見過‘金老鼠’的那身打扮,化裝起來絕對可以亂真!不過,他的那身行頭和麵具,現在臨行趕製,不知道是否來得及……」

範強抬眼看看壁上的掛鐘說:

「現在已經九點多了,如果老闆決定採取這個辦法,那就得立刻準備一切。除了老胡之外,還得先派一些能打善斗的好手。因為‘金虎幫’今夜去阿公巖的人數一定不少,萬一動起手來,我們絕不能吃虧,尤其不能有人落在他們手裡,所以必須先有萬無一失的行動計劃和準備。至於化裝成‘金老鼠’所需的服裝和麵具,只要多花點代價,我想是不成問題,有兩個多小時大概足夠趕出來了。不過,老胡得親自畫出樣子,並且在場盯著製作,否則趕出來而不像,那就畫虎不成反類犬啦!」

薛元福認為他的顧慮很周到,當即吩咐胡奇去趕製服裝及面具,另一方面以電話通知趙一鳴和董超趕來,共同相商今夜的突襲行動計劃……

阿公巖在筲箕灣的最外端,這一帶非常荒僻,尤其海邊,入夜更是陰森冷寂,連鬼影子也見不到一個。

盛夏的白天裡,海濱浴場還比較熱鬧,但現在已入秋,而且是深夜,誰還會跑到這種地方來?除非是存心來「撞鬼」!

在海濱浴場過去,與將軍澳對峙的這一帶,更顯得荒涼,因為從北角伸延過來的碼頭,僅到東傍街盡頭為止。

可是,今夜這一帶卻是人影憧憧,附近散佈了不少人在把風,海濱更是如臨大敵地在嚴密戒備著。

十一點五十分,海上駛來了一艘漁船,在夜色朦朧下,逐漸駛近了海邊。

海邊守候著七八名大漢,其中一人立即以蒙上紅色玻璃紙的手電筒,向來船一照一滅地發出訊號。

漁船上也回答了訊號,然後直駛向海邊來。

當這艘漁船停泊在海邊,放下了跳板後,那大漢便以手電筒向岸上發出訊號。

倏而,兩部小貨車飛駛而來,停在了接近海邊的路上。隨見每部車上下來八名大漢,每四人合抬一隻木箱,飛快地由沙灘奔向海邊。

就在這時候,突見一輛大型旅行車,風馳電掣地趕來,使附近把風的人未及發出警告,車已直接衝上沙灘,撞向抬著四隻木箱的大漢。

他們抬的木箱雖不大,看上去只是裝電器的普通木箱,但卻相當沉重,所以要四人合抬一隻。一見旅行車衝來,他們不由地大吃一驚,趕緊丟下木箱,就分向四散逃開。

在海邊擔任戒備的七八名大漢,見狀立即各自拔槍鳴變,忙不迭奔到兩隻木箱旁。

旅行車停住了,車門一開,首先跳出個一身黑色緊身衣褲,披著件黑色短披風,戴著個金色鼠頭面具,並且在胸前繡了只金色的老鼠的漢子。

這一身打扮,赫然就是「金老鼠」!

由於天色太黑,奔來的七八名大漢無法看清,老遠就已鳴槍示威,向旅行車開了火,企圖嚇阻他們奪取丟在沙灘上的四隻木箱。

旅行車上隨即跳下十來個蒙面大漢,迅速散開伏身在沙灘直,或以車身為掩護,一齊舉槍還擊。

雙方的槍上均套裝著滅音器,因此射擊的槍聲並不大,只聽得一陣「噗噗、噗噗」之聲不絕於耳,如同熱砂鍋裡在炒爆粟子。

「金老鼠」的現身,似乎並未發生嚇阻作用,迫使對方停火。

甚至那奔近的七八名大漢,看清了他這身打扮,居然一齊集中目標向他射擊,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就是赫赫有名的「金老鼠」,簡直是有眼不識泰山!

而這「金老鼠」卻是胡奇冒充的,他雖然打扮的惟妙惟肖,但身上穿的並不是防彈衣,不敢迎向猛烈的火力衝去。

他一看四面八方正有不少人影圍攻而來,不禁暗自一驚,急命那些大漢搶奪距離不遠,丟在沙灘上的那四隻木箱。

但他估計錯誤,沒想到對方為了裝運四箱黃金,竟然勞師動眾地出動了大批人馬,人數起碼超出他們一倍以上,而且漁船上的人尚按兵未動。

更吃虧的是他們被困在核心,車輪又被松沙困住,無法再向前開,讓那些大漢利用作為掩護,接近四隻木箱,以便搬上車逃走。

四面八方湧來的人影,越來越近,火力也更猛烈,集中目標向旅行車射擊。使得幾名企圖衝向木箱的大漢,在亂槍下被擊倒了兩個。

其餘的一看無法接近木箱,只好知難而退,退回了旅行車旁。

這次主意是胡奇出的,他要不能完成使命,回去如何交代?

因此他情急之下,大喝一聲:「你們替我掩護!」竟然奮不顧身向四隻木箱撲過去。

對方也已看出他是為首的,擒賊先擒首,於是一聲招呼,全部火力一齊集中目標向他射擊。

他穿的不是防彈衣,只在裡面穿了件防彈背心,而子彈卻射中了他的大腿。

「啊!……」痛呼一聲,他撲倒在沙灘上。

這傢伙不愧是個玩命的狠角色,居然一咬牙,就地滾身到木箱旁,負傷舉槍連射,擊倒了正企圖撲近的兩名大漢。

但對方人多勢眾,由四面八方湧來的人馬,仍在繼續縮緊包圍範圍。

眼看胡奇帶來的這批大漢,已被擊傷了兩三個,漸呈不支之象的危急情勢,突聞警車急鳴聲。對方一聽那鬼哭神嚎的警車急嗚聲,風馳電掣地由遠而近,不禁大吃一驚。於是一聲令下,也顧不得奪回那四隻木箱了,忙不迭紛向停著的兩部小貨車,以及海邊逃去。

十幾名大漢逃回車上,立即飛馳而去,其他的人則逃上船,抽回跳板,急急馳向夜色朦朧的海上。

不消片刻,對方已分由水陸兩路逃得精光,僅只在沙灘上留下幾具被擊斃的屍體。

胡奇的人馬卻不急於逃走,他們反而有恃無恐地等著,難道他們不怕被警方趕來一網成擒?

「警車」終於趕來,結果竟是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一路鳴著警報器,故意虛張聲勢而已。

而車上帶著一批援兵趕到的,竟是奉命依計而行的趙一鳴!

這一著出奇制勝的妙計,果然比派來大批人馬更有效,當真把對方的人全嚇跑了。

當然,這個主意沒人想得出,完全是範強動出的腦筋。

趙一鳴一趕到,急命手下把受傷的胡奇及幾名大漢架扶上車,然後將四隻木箱搬上了車,再把陷在沙灘上的旅行車拖出。

雖然胡奇及幾名大漢受了傷,這次的突襲行動,總算圓滿達成任務。

於是,他們當即離開海邊,載著奪得的四隻木箱,匆匆趕回了石塘阻。

這時候薛元福已趕到了「大都會夜總會」去了,範強則留在第一號倉庫,靜候著胡奇和趙一鳴的訊息。

他們終於順利完成任務,趕了回來覆命。

範強沒想到他們真的把四隻沉重的木箱拿到了手,這倒頗出他意料之外。

胡奇更是洋洋得意,也顧不得腿上的傷勢了,由兩名大漢扶他進入倉庫,急於想開啟木箱,看看這次由他想出這個主意所得的收穫。

誰知撬開兩隻沉重的木箱一看,頓使圍觀的所有人無不驚了個目瞪口呆,原來裡面裝的根本不是黃金,竟是滿滿四箱的鉛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