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對方毫不客氣地說:「你不必問我是誰,現在聽我仔細說。我們曾經警告過林廣泰,不許他輕舉妄動,可是他不聽,所以我們不得不採取行動。」
鄭二爺不由怒問:「宋老二是你們捅的?」
「那只是略示薄懲,以做效尤,算不得什麼。閣下又不是沒見過三刀六孔的場面,何必大驚小怪!」對方居然毫不否認,說得輕描淡寫,好像根本沒當回事似的。
鄭二爺氣得咬牙切齒地說:「你們可打聽清楚了,九龍城是我姓鄭的地盤,在我的地面上,絕不容許你們放肆!」
「難道我們捅個把人,還得先向閣下打招呼?」對方嘿然獰笑說:「老實說吧,我們就是選中了在九龍城下手的,一方面是避免條子多事,同時也讓閣下知道,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下場!」
「你是在警告我?」鄭二爺怒問。
「說不上是警告。」對方語氣咄咄逼人他說:「不過我奉勸閣下,最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林廣泰的攤子他自己會收拾,閣下似乎犯不上替他操心。」
鄭二爺冷冷地哼了一聲,忿然說:「哦?說了半天,你是怕我姓鄭的插手?」
「怕?」對方放蕩形骸地大笑起來:「閣下那班酒囊飯袋,根本還沒放在我們眼裡!」
「那你何必打電話來,叫我不要多管閒事!」鄭二爺表明了他強硬的態度。
對方那刺耳的笑聲停止了,冷森森地說:「我們知道閣下跟林廣泰交情很夠,所以希望你不要弄巧成拙,幫忙結果幫了個倒忙,非但吃力不討好,恐怕一切後果還得由你鄭二爺全部負責呢!」
「此話怎講?」鄭二爺聽出對方話中有因,不由怔了怔,只好耐著性子問。
「抱歉!」對方故意賣起關子來說:「我的話只能說到這裡,附帶一句,就是閣下的那些飯桶,如果不怕跑斷腿,儘可多派些出來,活動活動筋骨總是不錯的,哈哈……」
說完,又傳來一陣狂笑。
鄭二爺勃然大怒,可是還沒來得及破口大罵,對方突然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氣得鄭二爺七竅生煙,情不自禁地把話筒朝地上狠狠一摜,砸了個肢離破碎。
由此可見,他實在已憤怒到了極點!
突然,電話鈴又響起來……
鄭二爺朝地上一看,話筒已摔壞,連忙抓起來,卻已經無法與對方通話了。
這個電話又是誰打的呢?偏偏他一時衝動,摔壞了話筒,萬一是緊急的訊息,豈不將誤了大事!
鄭二爺頓時又急又悔,鈴聲卻不斷地響著……
在「勒索公司」的大本營裡,方天仇正在等待著他最後命運的決定,而他的生死,則掌握在「總經理」的手裡。
那高頭大馬的女人,在這個龐大的組織里有著無限的權威,她的喜怒哀樂,似乎跟每一個人的命運有密切關係,只要她一聲令下,誰也不敢違抗!
現在她正在自己的辦公室毗鄰的一間休息室裡,赤裸地伏在一張像手術檯似的海綿床上,僅僅在腰部以下臀部上搭蓋了一條大毛巾。
儘管身體上已是一縷不存,而她的頭部,則始終戴著那塊黑布面罩!
這時候兩個半裸的女郎,僅穿著暴露的「比基尼」泳裝,正在小心翼翼地替她作全身按摩。
默默坐在床邊椅子上的,是那位湯協理,他仍然穿的是規定服裝,黑色的寬袍,戴著黑色面罩。
由於總經理正在享受兩個女郎的按摩,他坐在一旁不敢作聲,只是偶爾偷眼望一下,伏在海綿床上誘人的胴體。對於這玉體橫陳的畫面,使他腦海裡不禁泛起了一些奇怪的遐想,彷彿有些情難自禁的衝動。
但是,很快他對誘人的胴體毫不感覺有吸引力了,因為……
忽然總經理的頭側了過來,向他說:「湯協理,這件事我仔細想過了,金玲玲這個女人,如果她本身沒有問題,是誠心投靠我們,我覺得不妨可以重用。不過,你能不能對她保證絕無異心?」
「這個我可以完全負責。」湯協理充滿自信地回答說:「鄒組長在她身上曾經下過一番功夫,把她的一切都調查清楚了。目前她已經是走投無路,除了投靠到我們公司來,沒有別的路可走。」
「那麼她是絕對可靠的嗎?」那女人問。
「我可以向總經理保證。」湯協理毅然說:「她要是出了任何問題,鄒組長和我願意負全責!」
「好!」那女人終於同意了,隨即又問:「你看方天仇這個人怎樣?」
湯協理對這位頂頭上司的心意還不太明瞭,不敢貿然回答,為的是怕負責任,於是故意很圓滑地說:「總經理的意思是?……」
那女人直截了當地說:「我要聽聽你對他的意見!」
「如果總經理要聽我的意見。」湯協理只好淡然一笑說:「這個人嘛,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有腦筋,有魄力,而且身手不凡,要是能夠說服他投效到我們組織里來,那自然對我們是很大幫助的。不過這傢伙是個相當危險的人物,同時是軟硬不吃的,不容易說動他。」
「他有什麼弱點沒有?」那女人志在必得地說:「譬如對女色、金錢,或什麼其他的……」
湯協理不等那女人說完,又連連搖頭說:「這些都沒有用,他既不貪財,也不愛色,其他更沒有什麼可以打動他的。」
「我倒不相信,至少他不會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那女人斷然命令說:「現在我把他交給你了,既然他是個危險人物,足以構成對我們組織的威脅,那麼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說服他加入我們公司,一個就是乾脆幹掉!」
「是!」湯協理忙說:「我一定遵照總經理的指示去辦……」
正說之間,裝在辦公室門上方的紅燈亮了,先是閃亮了兩次,接著又閃亮一次。
湯協理髮現訊號,立即向那女人報告:「鄒組長來了,總經理要不要見他?」
那女人猶豫了一下,才說:「你去帶他進來吧!」
湯協理出了休息室,那女人便揮手叫兩個女郎停止按摩,翻身坐了起來,毛巾滑落在一旁。
這真是個完美元暇的胴體,稱得上是上帝的傑作!
連那兩個身材婀娜的女郎,見了如此誘人的裸體,也不由暗自稱美。她們要比較起來,不知遜色多少了。
然而,那女人好像對自己的美好胴體毫不感到自傲,相反的,這對她是個無情的諷刺,使她恨不得立刻毀壞它,因為……
辦公室的門開了,她匆忙地接過女郎遞過來的黑袍披上,懷著沉重的心情走出了休息室。
鄒炳森大概是剛從外面回來,尚不及穿上規定服裝,就急急趕來報告訊息。
不料那女人的情緒正惡劣,劈頭就怒斥!
「你不穿規定服裝,是存心違反規定,還是故意招搖,讓這裡所有的人認清你的尊容?」
「對不起,我急著趕來向總經理報告,忘了……」鄒炳森連忙認錯。
「哼!簡直是粗心大意!」那女人怫然坐在了辦公桌後的位子上,然後冷冷地問:「事情辦得怎麼樣?」
鄒炳森眉飛色舞地說:「很順利,莊老粗已經決定出讓了。」
那女人「嗯」了一聲,又大咧咧地問:「姓金的女人回來了?」
「回來了。」鄒炳森振奮地說:「還有個好訊息報告總經理,我們派去九龍城的那組人,大概也得手了,剛才已經收到他們在海上拍回的密碼電訊。」
那女人這才沖淡了沉重的心情,笑笑說:「很好,這次的事總算辦得還不使我失望。不過,希望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也能有同樣的成績。」
湯協理忙不迭奉承說:「只要總經理時常給我們督促,相信我們一定會有更滿意的表現。」
那女人微微點了下頭,吩咐鄒炳森說:「把那姓金的女人帶進來。」
「是。」鄒炳森恭應一聲,門開出去了。
不多一會兒,他已帶著金玲玲回到辦公室。
金玲玲在扮演「金色響尾蛇」的主角時,那是何等的威風,發號施令,誰不對她敬畏三分,連那野心勃勃的洪堃,雖然心懷叵測,在表面上都還要伏首聽命呢。
可是曾幾何時,她好像半天雲裡摔了下來,居然在別人面前伏首稱臣起來!
人在矮簷下,怎敢不低頭,金玲玲也說不出為什麼,反正一見了這個高大女人,從心眼裡就有種莫明其妙的怯意,連正眼也不敢朝向她看。
其實那女人的廬山真面目,在整個「勒索公司」裡,除了極少數的幾個人見過之外,誰也不知道她是怎樣個長相。
當然,以她剛才那動人的胴體看來,她的姿色絕不會遜於金玲玲的,而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金玲玲因為對她在下意識中,有著先入為主的畏懼心理,所以進來只對她點點頭,就垂手而立,不敢貿然開口,只等著對方發問。
照說那女人最關心的,應該是莊德成答應出讓「銀星」的經過,以便了解當時的情形。偏偏她連提都不提,卻向金玲玲從頭到腳看了又看,最後忽然問她:「你有把握說服方天仇嗎?」
金玲玲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簡直茫然不知所答,不免感到困惑地說:「總經理是要我去說服他?」
「我要他加入我們的組織。」那女人說:「不論你用什麼方式,但一定要他是出於誠心地加入,你能不能做成?」
「這……」金玲玲面有難色,無法立即回答。
那女人陰森森地笑著說:「你不必吞吞吐吐,只要說實話,能做到就說能,不能做到就說不能,我不會怪你的。」
金玲玲猶豫了片刻,終於坦然承認自己的無能為力:「不瞞總經理說,我恐怕不能達成這個任務!……」
不料那女人仍不死心地說:「我相信他不是柳下惠吧!難道以你的‘本錢’,也誘惑不了他?」
金玲玲被她說得如此露骨,就是再厚的臉皮,當著鄒炳森和湯協理在場,女人終究是女人,不禁窘得面紅耳赤地說:「他不會看上我這殘花敗柳的,並且,我們之間已結下了不解之仇!……」
那女人顯得很失望,斷然說:「既然拿他沒辦法,我就決定放棄!……」
一旁的湯協理立刻介面說:「那麼總經理是不是照剛才的意思,把他交給我處置?」
「好吧,交給你了!」那女人一口答應。
鄒炳森補上了一句:「是幹掉他?」
那女人點了點頭,表示她的決心,得不到手的,寧可毀滅!
金玲玲聽了他們的決定,心裡不免一動,忽向鄒炳森提出抗議說:「鄒先生,你曾經親口答應我的事,現在怎麼說?」
鄒炳森還沒來得及回答,那女人已追問:「鄒組長,你們之間還有什麼糾葛?」
「沒有……」鄒炳森企圖否認。
金玲玲卻是毫不保留地說:「總經理,不瞞你說,鄒先生當初要我加入組織的時候,曾經親口答應過我,因為我跟方天仇有著不解之仇,我一定要親手置他於死地!」
那女人把頭一偏,冷冷地向鄒炳森:「鄒組長,你是答應過她嗎?」
鄒炳森無可抵賴,只好承認說:「是的,當時我為了爭取金小姐,曾私下答應她,用我們組織的力量幫她對付方天仇。如果方天仇落在我們手裡,就交由金小姐處置。」
「鄒組長!」那女人沉聲說:「我要告訴你,你擅自答應金小姐,是犯了濫用職權的嚴重錯誤,你承認嗎?」
「是,是!」鄒炳森連忙說:「我願意接受總經理的處罰……」
那女人冷冷一笑,然後向金玲玲說:「鄒組長雖然是私下答應你的,不過,為了維護本公司的尊嚴,我現在同意把方天仇交給你,但你得先告訴我,準備怎樣處置他?」
這個決定不僅金玲玲大感意外,連提心吊膽的鄒炳森也鬆了一口氣,認為是出了奇蹟。
金玲玲生怕一個回答得不妥,那女人會收回成命,所以慎重地考慮了片刻,始鄭重說:「我的目的只要是親手置他於死地,並不在乎用任何手段,請總理經指示好了。」
那女人搖搖頭說:「不!我不能指示,因為我已經答應交給你處置了,如果照我的意思去做,那等於還是由我們處置,你不過是執行罷了。嗯……這樣吧,怎麼置他於死,由你全權處置,但必需記住一個原則,就是絕對不能讓他的屍體被人發現,為什麼,相信不需要我說明了吧?」
金玲玲才把頭一點,湯協理忽然表示異議說:「總經理,我們在方天仇的身上,還有五千萬的贖款可撈,是否應該等錢到手之後……」
那女人把手一擺,阻止了他說下去獨斷獨行地說:「這個我知道,不用你操心,我會告訴你怎麼去做,絕不至於讓這五千萬落空的。」
湯協理應了聲:「是!」不便再說什麼。
金玲玲怕再生變卦,把握機會說:「總經理如果沒有別的指示,我想現在就去處置方天仇了。」
那女人點點頭,隨即向鄒炳森吩咐:「鄒組長,你跟金小姐一起去,也許她需要個幫手。」
鄒炳森自然明白她的用意,是要他跟著去監視金玲玲,於是應了一聲,欣然接受了這個「監刑官」的任務。
金玲玲雖然覺得很不滿意,認為那女人對她太不信任,可是她無法反對,只好與鄒炳森一同出了辦公室。
此刻方天仇正又被關進了密室的電籠裡,而且派有四個荷槍實彈的大漢,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以防他再施展脫身之計,同時更捆住了他的手腳,使他毫無腦筋可動。
其實呢,根本不需要有人在旁看守,方天仇也無法從電籠中出來,除非再有一次把金玲玲誘進電籠去的機會,當然,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方天仇是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幾乎將那高頭大馬的女總經理制住,萬萬沒有想到在緊要關頭,反被金玲玲來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現在他已無計可施,絕望之下,反而平靜下來。既然把生死置之度外,一切就處之泰然了。
他伏在橡皮墊上睡得正熟的時候,突然被人大聲叫醒,睜眼一看,站在籠外的竟是金玲玲和鄒炳森!
金玲玲面罩寒霜,冷冷地一笑說:「方天仇,你居然能睡得著?」
方天仇忿然冷哼一聲,不屑地說:「我又沒有作什麼虧心事,憑那一點兒睡不著!」
金玲玲被他搶白得面紅耳赤,頓時惱羞成怒地說:「哼!你死到臨頭,還敢神氣活現!」
「生死算得了什麼。」方天仇毫不在乎地笑起來:「只要問心無愧……」
鄒炳森不等他說完,已不耐煩地說:「金小姐,這些不必要的費話,大可以免了吧!」
金玲玲知道他是個心地窄狹的小人,大概是因為她剛才當著那女人的面,揭穿他私下擅自作主的承諾,心裡難免有些不愉快,所以在故意找彆扭。
她很有自知之明,目前在「勒索公司」尚無實權,犯不上跟這種人計較,免得自找麻煩。
於是,她點點頭說:「好吧,鄒先生,現在請你叫人替我把他架出來!」
「遵命!」鄒炳森答應得極勉強,臉色也很難看,可是那女人已經交代過,要他暫充金玲玲的幫手處置方天仇,他又不得不聽命於她。
由於金玲玲已獲得總經理的授權,把方天仇交給她全權處置,因此鄒炳森不便過問,只好吩咐那幾個大漢,進籠把方天仇架出來。
在四支手槍的監視下,其中兩個大漢奉命進了電籠,一邊一個,架起了方天仇,將他拖出籠外。
方天仇尚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掌握在金玲玲的手裡,向她怒目而視,毫不屈服地怒問:「你想把我怎樣?」
金玲玲突然得意忘形地大笑說:「方天仇,你還記得嗎?我曾經說過,我們還得鬥一鬥,看看究竟鹿死誰手,現在你該認輸了吧!」
「我並不承認這一點!」方天仇昂然說:「就是輸,也是輸在‘勒索公司’的手裡,你不過是坐享其成罷了,贏得毫不光彩!」
拍!一記清脆的耳光,摑上了方天仇的臉頰,只見金玲玲怒不可遏破口大罵:「姓方的,你不要自命不凡,哪怕你有天大的神通,今天總是你死在我手裡,不是我死在你的手裡!」
方天仇怔了怔,忽然縱聲狂笑起來,這笑聲直如猛獸垂死的哀嚎,又像是對金玲玲的一種嘲諷!
鄒炳森被他笑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終於按捺不住,大聲向架著他的兩個大漢喝令:「幹掉他!」
兩個大漢立即以槍口抵在他腰間,正要扣動扳機,金玲玲急忙阻止說:「不許亂來!」隨即轉向鄒炳森理直氣壯地說:「鄒先生,總經理把他交給我了,似乎應該由我決定如何處置吧?」
「那麼你究竟要怎樣處置?」鄒炳森沉下了臉,忿聲說:「為什麼不乾脆一點,我可沒興趣陪著在這裡蘑菇!」
「好!我立刻處置。」金玲玲說:「現在我需要一隻大麻袋,把他裝在裡面丟進海里!」
「船上有的是。」鄒炳森當即命令大漢們:「架他出去!」
方天仇暗吃一驚,但他突然用肩膀向兩個大漢猛力撞去,把他們撞開了,振聲說:「不用勞駕,上斷頭臺我方天仇也會自己走上去!」
「好!真有種!」鄒炳森嘿然獰笑一聲,吩咐兩個大漢,「把他腳上的繩子鬆開,讓他自己走!」
「是!」大漢應了一聲,從衣袋掏出把彈簧刀,用手指一按,嚓!地一聲,刀鋒由槽縫中彈了出來。
蹲下身去割斷了方天仇腳上的麻繩,剛要把刀收起,忽聽金玲玲說:「把刀借給我用一下!」
大漢遲疑了一下,望望鄒炳森,見他沒有反對,才敢把手裡的彈簧刀遞給金玲玲。
她接過彈簧刀,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猛一刀刺在方天仇的肩膀上!
方天仇不及避開,刀鋒過處,頓時血流如注。他不由橫了心,用身子撞向金玲玲,準備狠狠給她一腳踹去,反正已豁出去了,讓這心狠手辣的女人也嚐嚐厲害。
無奈兩個大漢動作也不慢,及時上前抱住,使他無法接近金玲玲。
「你!……」他直恨得咬牙切齒,奮力掙扎。
「我要你死後也記住這一刀!」金玲玲以沉重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來,尤其把最後的一個刀字,說得特別重,似乎要方天仇加深印象。
鄒炳森對於金玲玲的這一刀,彷彿很欣賞,笑了笑,便命兩個大漢,把方天仇挾著出了密室。他自己在前面帶領,金玲玲跟另兩個持槍的大漢,則在後面押著。
方天仇毫無反抗的機會,為了表示他慷慨赴死的男子氣概,他挺起了胸,昂然闊步地走去。
突然,他發覺綁在背後的手掌心裡,被故意走近的金玲玲,趁兩個大漢不留神,悄悄塞進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