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線索

勒索公司 白天 第1頁,共2頁

金勝保如同驚弓之鳥,見小黃返回屋裡來,忙問:「怎麼樣?」

小黃搖搖頭說:「鬼影子也沒見一個!」

金勝保這才算鬆了口氣,尷尬地笑笑,茫然問:「方兄這麼說急於找我,可是有事?」

方天仇鄭重其事地說:「今晚我在皇后夜總會,遇見了小朱……」

沒等他說完,金勝保已詫異地說:「方兄也在場?」

方天仇聽他這麼一問,也怔了怔,說:「金老大已經知道了?」

金勝保點點頭,垂頭喪氣地說:「不瞞方兄說,我在萬大海那裡,就是聽到這個訊息,才趕緊離開的。」

方天仇「哦」了一聲,遂問:「金老大可知道,是哪方面的人下手?」

「這個……」

金勝保似有顧忌,欲言又止,使方天仇更覺懷疑起來,即問:「金老大是否有難言之隱?」

金勝保猶豫了一下,終於沮然說:「唉!不瞞方兄說,小弟現在已經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對方是誰?」方天仇迫問。

「是……」

金勝保正在考慮,是否該把實情告訴方天仇,主意還沒有拿走,突然聽見街邊傳來汽車的緊急剎車聲。

他頓時臉色大變,衝到窗前,掀起密遮的窗簾往外一看,不由大吃一驚,回頭急叫:「關燈!」同時拔出了手槍。

小黃情知不對,趕緊滅了電燈,掩至門後,也掏出身上的手槍備戰,一時如臨大敵。

方天仇身上未帶槍,迅速衝到金勝保的身旁,急問:「來的是哪方面的人?」

金勝保已是緊張萬分,根本沒聽見方天仇的問話,只顧注意來人的動靜。

這時由一輛巨型轎車裡,跳出四五個大漢,跨越矮牆的缺口,掩近了木屋,立即分散,向木屋採取了包抄的形勢。

他們大概也顧忌到屋裡的金勝保早有戒備,會負隅頑抗,是以不敢貿然太接近。

各人找到了掩護的地方,便聽其中一個大漢朗聲說:「姓金的,放聰明點,自己出來吧!別這麼躲躲藏藏的,又不是捉迷藏!」

金勝保任對方奚落,來個相應不理。

方天仇實在忍不住了,一旁追問:「他們究竟是哪方面的人,金老大,你為什麼不說出來?」

金勝保連忙把食指擋住嘴唇上,作勢叫他噤聲,然後輕聲說:「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明的,現在兵臨城下,我要先設法把他們打發了,回頭有機會告訴方兄不遲。」

方天仇悻然說:「我只要知道他們是哪方面的人,這不是一句話就說明了嗎?金老大難道還不願意被兄弟知道麼?」

「方兄千萬別誤會。」金勝保苦笑著說:「說實在話,到目前為止,我還沒弄清楚他們的來路……」

方天仇不由冷冷一笑,生氣不再問下去了。

因為他覺得金勝保的話太不誠懇,既然他被逼得走投無路,那會連對方是誰都弄不清楚,這豈不是欺人之談!

這時候,外面的大漢又在高叫了:「金勝保,大爺再給你最後一次警告,夠聰明的話,就自己出來。現在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過一分鐘,大爺就要採取行動了,那時候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金勝保仍然保持沉默,不作任何的答覆。

那大漢見屋裡毫無反應,於是用手向停在街邊的轎車一招,立即有個漢子提了兩隻汽油桶奔來。另一個大漢接了一桶,便繞向木屋後面去。

金勝保從掀起的布簾,藉著外面路燈的光亮,把一切看在眼裡,頓時大吃一驚,急問方天仇說:「糟了!他們要放火啦!」

方天仇一聽也暗自吃了一驚,因為這是個木造的房屋,如果澆上汽油,是一燃就著的。

等到火勢一發不可收拾時,他們三人縱然能逃出火窟,恐怕也要成了外面那些人的「槍靶」。

方天仇當機立斷,急問:「後面有沒有出路?」

金勝保沮喪地說:「這屋子只有前面這個窗和門,後面連個窗都沒有。」

方天仇心細如髮,指指小黃說:「那麼他剛才向我突擊,是從哪裡出去繞到前面的呢?」

金勝保是緊張過度,根本忘了這回事,幸而被方天仇一語提醒,才想起屋頂上還有個小小的天窗,小黃剛才就是由那裡悄悄爬出去的。

方天仇抬頭一看,屋頂並不高,只要站上桌子就可以夠得著,再用手攀上去,立即說:「在他們放火之前,我們得儘速離開這裡!快!跟我來吧!」

說著,他已跳上了桌子,伸手一搭,攀住了天窗的木框邊緣,以玩單杆的姿式一撐而上,爬了出去。

窗外是傾斜的屋頂,他等金勝保和小黃相繼上來,便匍伏著向屋後爬去。

剛爬近屋簷邊沿,只見下面一個漢子,正提著汽油桶在朝木板牆上澆潑。

方天仇急忙以手勢阻止他們前進,突然縱身跳了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用臂彎扼住了那漢子的脖子。另一隻手則悶住他的嘴,使他不能發出聲來。

金勝保隨即縱身而下,出手如電,狠狠一槍托,把那漢子擊昏了過去。

可是偏偏小黃心慌意亂,一個不慎,從瓦面上翻跌了下來。

「嘩啦」一響,立時驚動了前面幾個大漢,齊向屋後趕來。

金勝保已顧不得去扶起小黃,拔腿就跑,奔向了交綜錯雜的巷子裡去。

方天仇也跟著追去,追進巷子裡,只見裡面如同個八卦陣,橫一條小巷豎一條小街,四通八達,卻已不見了金勝保的影子。

後面的追兵已近,他手無寸鐵,只好由一條橫巷穿出去,遙見一條人影奔向了電車站,那不是金勝保嗎?

方天仇急起直追,一面大叫著:「金勝保!」

金勝保理也不理,奔到車站,剛好追上一部才開動的電車,抓住鐵欄杆跳了上去。

方天仇慢了一步,趕到車站,電車已揚長而去。

他來不及回去取車,招了輛街車跳上去,吩咐司機說:「到前面的電車站!」

汽車自然比電車要快些,他乘街車到了前面的一站電車站,付了車費,在車站上等了一會兒才見那部電車駛來。

上了電車,總以為能夠與金勝保找個地方詳談了吧!

誰知尋遍整個車廂,竟沒有看見金勝保在內,難道他在半途跳下車去了?

他實在弄不懂金勝保的心理,為什麼不肯把真相對他說明,今晚好容易把這個「寶貝」找到,偏偏失之交臂,又到哪裡才能再找到他呢?

方天仇感到非常的失望和懊喪,下一站便下了車,改乘街車直趨銀星夜總會。

直接走到經理室,只見莊德成獨自坐在沙發上,猛吸著香菸,顯得極端的心煩意亂。

他向走進來的方天仇擺擺手,示意請他坐下,遂說:「方兄剛才怎麼一聲不響就走了?」

「林小姐不願看見金玲玲。」方天仇表示無可奈何他說:「她一定堅持要走,兄弟有什麼辦法?」

「剛才老大來過電話,」莊德成說:「他已經告訴我,方兄在皇后夜總會門口,目睹了黑騎士老二被捅的情形……方兄,我看你還得重作考慮才是,如果明天不走,可能暫時就走不了哩!」

「哦?」方天仇怔了怔。

莊德成猛吸了幾口煙,憂形於色地說:「金色響尾蛇事件雖已成為過去,但它的餘波很可能掀起一次更大的風波!」

「這是金玲玲對你說的?」方天仇詫然問。

「那娘們的話,我從來不相信。」莊德成說:「不過,今晚她說的話,卻叫我不得不信……」

方天仇急問:「她說什麼?」

莊德成正色說:「她今晚的來意,是要求我把銀星夜總會讓給她,願意出雙倍的代價。」

「那不是一筆很好的交易嗎?」方天仇故意說。

莊德成冷冷一笑,忿聲說:「跟這娘們能談得上交易?你猜她還有什麼附帶的條件?」

「什麼條件?」方天仇茫然問他。

莊德成愈想愈氣,鐵青著臉說:「她呀,她的條件是要我繼續擔任經理,而她是老闆,得受她的指揮。」

「我猜莊經理一定斷然拒絕了,對嗎?」方天仇笑問。

「當然!出我十倍的代價,我莊德成也不會受她擺佈!」他說:「可是你知道她怎麼說?」

方天仇搖搖頭,莊德成接著說:「她居然威脅我,如果我不答應,在一個星期之內,絕對有把握讓夜總會關門大吉!」

方天仇不以為然地說:「她現在已經是形同喪家之犬,連自己的安全還得靠孫探長保護,你怎麼相信她的大話?」

「我當然不受她的威脅。」莊德成說:「可是她說,如果我對她的能力表示懷疑,她可以用事實給我證明。當時她就說,今晚她要把黑騎士的老二幹掉給我看,我以為她是胡吹,沒想到老大給我電話時,說是小朱真的被人捅了,我才不得不相信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