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尤物

孤注一擲 白天 第2頁,共2頁

「當然是一本初衷,由於你的一切我絕不過問,只要你提供出其他那二十萬美金的線索,而你應得的十萬我已先帶來了半數,另外一半等事後再付清,保證分文不少!」

隨即一使眼色,那女郎便走向床前,開啟床頭櫃,取出一個牛皮紙包,放在了茶几上。

「這是五萬美金。」伊瑪娃說:「你可以先收下,請點一點吧!」

鄭傑頗覺意外地問:

「你敢對我這樣信任,不怕我拿了錢跑掉?」

伊瑪娃表示很有把握地說:

「全數都給了你,那可說不定,所以我只能先付半數。同時,這樣才能使你相信我哦!」

鄭傑笑了笑說:

「我相信這筆錢絕不是好拿的,大概還有下文吧?」

伊瑪娃又使了個眼色,那女郎立即會意,徑自離房而去。然後她才嫣然一笑說:

「下文自然有,但不一定完全如你所想象的,也許會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呢!」

鄭傑不再保留地說:

「我們不必猜謎語,有話就直說吧!無論是意料之中,或者意料之外,我無須管你的想法是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目前我也毫無把握,是否能查明那二十萬美金的下落。也許被人帶來摩洛哥的,僅有其中的一部分,那麼你以十萬美金的代價,換取到的不過是三十萬用不出的鈔票,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伊瑪娃嫵媚地瞟了他一眼說:

「這種買賣是誰也不願做的,所以我相信,如果你真的毫無把握能查明其他二十萬美金的下落,絕不會輕易接受我所提的條件。更不必向我說明,大可以現在先收下這五萬美金,然後找機會就溜之大吉了。因此我認為,你絕對早已有了可靠的線索!」

鄭傑遲疑了一下說:

「那麼你剛才提到,有人想看你的笑話,不希望你與我的這筆交易能順利完成。難道在我找尋線索的時候,他們不會暗中阻撓或破壞嗎?」

「這倒大可不必顧慮!」伊瑪娃說:「你儘管放心大膽地著手去查,只要查明那筆錢在什麼人手裡,隨時通知我,以後的一切完全由我來負責,誰也找不上你的麻煩!」

鄭傑瞥了茶几上的那包鈔票一眼,忽然笑問:

「這筆錢有問題嗎?」

伊瑪娃怔了一怔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鄭傑笑笑說:

「也許我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我在想,假使這些鈔票上的號碼,你也事先抄記了下來……」

沒等他說完,伊瑪娃已走上前,兩臂一伸,勾搭在他肩上,風情萬種地一笑說:

「你大概是一朝被蛇咬過,十年都怕見草繩吧!我既誠心誠意跟你合作。希望順利作成這筆交易。以免被人在一旁看笑話,還會打這種歪主意嗎?你的疑心也未免太重,簡直是多此一慮嘛!」

鄭傑明知這女人詭計多端,不但口是心非,而且還笑裡藏刀,但他不便當面揭穿她的陰謀,以免使她惱羞成怒。

反正他已經把話點到了,不必說得太露骨,於是置之一笑說:

「也許我真是被蛇咬過吧!那麼你剛才說的,所謂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又是指的什麼?」

伊瑪娃說了聲:

「就是這個!」突然出其不意地,把他緊緊一摟,就送上個火辣辣的熱吻!

但鄭傑並未感到意外,他剛才一見伊瑪娃這身打扮,似乎就看出她是故意在以色為誘。現在又付出五萬美金,無異是財色兼施,對他雙管齊下了。

並且她也說明了,有人想看她的笑話,希望把事情弄砸。這與法朗哥派人來說的完全相符,更是證明這女人是志在必得,不擇手段,也不惜任何代價啦?

因此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早就在鄭傑的意料之中了,而他所想知道的,卻是事態將如何發展下去?

由於白振飛的整個計劃已提前,伍月香今晚便以女豪客的姿態在賭場出現,將在午夜以後大顯身手,使賭國為轟動。為了這個緣故,使鄭傑不得不投鼠忌器,目前既要敷衍法朗哥方面,也得跟伊瑪娃虛與委蛇一番。

否則任何一方面惱羞成怒起來,萬一採取什麼行動,事情一旦鬧開,他們的整個計劃就勢必受到嚴重影響,甚至徹底遭到破壞!

伊瑪娃自然更不簡單,她既不惜犧牲,絕不會毫無代價的。像她這樣精明的女人,要不先把算盤打過了,怎會捨得下這麼大的本錢?

於是,她在一陣熱吻之後,忽然故作情不自禁地,緊緊摟抱住鄭傑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親自來開了房間,由洋子小姐帶你上樓來嗎?老實告訴你吧,這是我個人的秘密,因為我非常喜歡你!」

「是嗎?」鄭傑也故作受寵若驚地問。

伊瑪娃顯得更衝動了,她說:

「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用事實證明!」

隨即放開鄭傑,卻動手要把他的上裝脫下,使他不禁詫然問:

「幹嘛?……」

伊瑪娃春風滿面地笑著,並不回答,竟不由分說地硬把上裝從他身上剝了下來。

她隨手把上裝丟開,便依偎在他懷裡,以那雙十指塗著銀紅色閃光寇丹的纖纖玉手,替他鬆開了領結,接著從領口的鈕釦開始,一顆顆地解開……

鄭傑已知道了下文,但他無法斷然拒絕,事實上也禁不起眼前這女人無比魅力的誘惑。尤其她身上穿的這件睡袍,簡直形同透明,胸前雙峰毫無掩護,僅靠那條打著蝴蝶結的緞帶聊作點綴,根本遮掩不到多大的面積,幾乎一目瞭然!

面對這熱情大膽的尤物,誰又能無動於衷?

於是,鄭傑在半推半就之下,被她剝掉了襯衫,而她卻並不到此為止,接著連他身上的背心也被解除,頓使他上身赤膊了。

伊瑪娃風情萬種,媚態畢呈地嫣然一笑,把鄭傑拖向了床邊,按他在床邊坐下。然後用力一推,同時向他身上撲去,兩個人便在床上摟在一起。

一陣擁吻之後,雙方已漸漸衝動而情不自禁起來,鄭傑猶未採取更進一步的行動,想不到伊瑪娃已首先犯難,發動了攻勢!

她的大膽作風,簡直近乎放浪形骸,居然動手鬆開了鄭傑的皮帶,接著又替他拉開褲前的拉鏈……

這時候,伍月香以一萬美金換的籌碼,已輸掉了一大半,但她面不改色,仍然保持富婆的姿態,表示她輸幾個錢根本不在乎,完全是來花錢消遣和買刺激的!

照白振飛的計劃,她是要先把一萬美金全輸光,然後再買一萬籌碼,轉移陣地再大顯身手的。因為摩洛哥賭場比較奉公守法,不在賭具上做手腳,玩花樣,伍月香也無法以毒攻毒,必須靠真實本領了。

她最有把握的是撲克牌,所以得在梭哈上大顯身手,來一個一鳴驚人。

但梭哈在賭場裡比較冷門的,必須向賭場的職員提出,表明自己希望賭多大的輸贏,經過賭場的安排,才能湊得成局。

當然,賭場也得看是什麼身份的人,把身份差不多的人安排在一桌,否則人不對,湊在一起就沒勁了。

伍月香的一萬美金剛要輸到底,忽聽播音器以英語播出:

「密司伍月香,密司伍月香,請注意,場外三號電話間有你的電話!密司伍月香請注意……」

伍月香不由暗自一怔,這時候是誰突然打電話到賭場來找她呢?

但除了自己人之外,似乎不可能打電話來,而且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或是臨時發生什麼情況,否則就不會冒這個險的。

由於有鄭傑在暗中擔任護花使者,播音器裡播出要她去接聽電話,他自然也會跟隨出場。因此使她認為有恃無恐,立即離開賭桌,匆匆走出了賭場。

賭場外面就是酒店的公用大廳,那一排八個電話,是供酒店的旅客,和賭場的賭客使用的。

伍月香走出賭場,並未發現有人監視,便不疑有他,毫不猶豫地直接走向了第三號電話間。

推開玻璃門進去,摘下掛著的話筒,剛應了聲:

「喂……」

不料突覺話筒裡有股強烈的氣味衝出,使她未及拿開,已吸入鼻孔。

伍月香情知有異,不由地暗吃一驚,但她剛把手一鬆,丟下了話筒,已感覺頭暈目眩,搖搖欲墜起來。

就在這時候,兩名西裝革履的外籍大漢,已闖進了電話間。使她在毫無拒抗,也出不了聲的情形之下,被他們一左一右,挾持著出去。

他們從容不迫地,把她扶架著走出酒店大門,使人看上去以為這女郎是突然身體不適,或是喝醉了酒似的,根本看不出是被人綁了架。

如果這時有鄭傑在暗中保護,他自然會看出苗頭不對,而出手搶救的。可是,偏偏他此刻竟在三樓的房間裡,跟伊瑪娃在銷魂!

伍月香心裡非常明白,但就是力不從心,既不能反抗,也不能出聲,只好被他們帶出了酒店。

他們把她帶到了停車場,推進一輛轎車,立即風馳電掣而去。

駛出不遠,轉了個大彎,折向一條橫路,竟來到了摩洛哥大酒店的後方,是個正在與建高樓大廈,尚未完工的工程基地。

這裡非常僻靜,只有幾個留守的工人,住在數百碼外的一間木搭工寮裡。距離他們停車處,正好中間被那未完工的建築阻擋,連看都看不見。

車一停,黑暗中便竄出早已守候在此的三名漢子,其中兩個衣衫不整,只有為首的穿得衣冠楚楚,儼然是位中年紳士。

伍月香被拖下車,推到了他們面前。

黑暗中看不清那三個人的臉,中年紳士摸出一粒丸藥,強迫伍月香吞服下去,然後才以英語說:

「密斯伍,我知道你會英語,而我的中國話又不大高明,我們還是以英語交談吧!剛才我給你吞服的丸藥,已可恢復你的說話了。現在我只有個簡單的問題問你,希望你不要拒絕回答,並且明白這是我出於善意的忠告,否則你將會後悔的!」

伍月香一開口,果然發出了聲音,她忿聲說:

「什麼問題?」

中年紳士冷冷地說:

「今天上午你寄存在酒店的三十萬美金,我們已查明那筆錢的來歷,並且知道它的總數是五十萬。所以現在我要你老老實實地回答,其他的二十萬在哪裡?」

伍月香冷哼一聲,不屑地說:

「原來那三十萬美金,是被你們劫奪去的!」

中年紳士沉聲說:

「密司伍,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請你立刻回答我!」

伍月香力持鎮定地說:

「很明顯的,我把那三十萬美金寄存在酒店裡,是為了安全起見,怕帶在身邊不方便。如果我有五十萬,也就全部寄存了,絕不會把二十萬留在自己身邊。所以這根本不必問,你們也會想象得到,我手裡只有那三十萬美金!」

中年紳士獰笑說: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會明白的,其他的二十萬自然不在你手裡,但你總知道在什麼人的手中吧!」

伍月香剛說出聲:

「很抱歉……」

中年紳士突然摸出一把彈簧刀,「錚」地一聲,刀身彈跳了出來,舉在她面前一晃說:

「密司伍,像你這麼漂亮的面孔,向保險公司投保的話,也可以投保五十萬美金。但如果被我用刀動過手術,修改它一番,我的手術可不夠高明,不是掛牌的美容醫生出身,那就恐怕會把它弄得不值錢啦!」

伍月香暗自一驚,但她奇怪鄭傑為什麼不挺身而出,難道是存心要捉弄她一番?

她頓時情急地說:

「我根本不知道那二十萬……」

中年紳士勃然大怒說:

「我給你三十秒時間考慮,否則我就動手術了!」

兩名挾持她來的大漢,正待上前動手執住她,不料黑暗中突然湧來十幾條人影,一言不發地就舉槍射擊。他們的槍上均套有消音器,一時「噗噗」之聲大作,攻了那五個人個個措手不及。

中年紳士大吃一驚,但他們猶未及拔槍,已被亂槍擊中,紛紛倒地。

伍月香非常機警,急將全身撲伏下去,趁亂向黑暗中滾開,企圖趁機逃走。

但湧來的這批人馬,並不向她射擊,把那五個人一擊倒,立即衝了過來。使她剛爬起身,猶未及拔腳狂奔,已被幾名大漢撲上來抓住。

隨見三輛轎車飛馳而至,把她拖上了車,所有的人便立即登車風馳電掣而去……

等到鄭傑經過一番銷魂,被伊瑪娃「釋放」出房,匆匆趕到樓下的賭場時,在整個賭場各處都找遍了,卻已不見伍月香的人影,更不知她的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