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太太冷哼一聲說:「所以那丫頭只好付出了‘無價之寶’!」
「湯太太!」白莎麗忽說:「我們不是來鬥嘴的,現在請你有話直說吧,今晚要我們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湯太太居然輕描淡寫地說:「沒有什麼其他的目的,我只希望把這件事弄清楚,現在既己獲得我想知道的答案,就沒你們的事了。二位可以去盡情享受,回頭等著欣賞精彩的表演節目吧!」
鄭傑突然振聲說;「湯太太,伍小姐是不是在這裡?」
湯太太回答:「我也不太清楚,這裡是由丘經理負責,你們可以問他。我還有幾個朋友要去招呼,對不起,我要失陪啦!」說完她就站了起來。
鄭傑突地起身說:「湯太太,我們的事情還沒解決,請再留下幾分鐘。」
「還有什麼事情沒解決?」湯太太故意說:「我問的,你們答非所問,甚至我想收買你們,你又怕我付不起代價,那還有什麼可談的!」
鄭傑詫然問:「你想收買我們?」
湯太太笑笑說:「可惜我沒有‘無價之寶’,大概談也是白談吧!」
由於這女人口無遮攔,說話毫無顧忌,口口聲聲提到「無價之寶」,一點也不保留,足見她的大膽作風了。
白莎麗當然知道她說的「無價之寶」是指什麼,於是靈機一動說:「湯太太,我對你說的‘無價之寶’可毫無興趣,如果你真有意思收買我們,而願意付出相當代價的話,不妨可以跟我談談!」
鄭傑想不到她居然不甘示弱,不讓湯太太的大膽作風專美於前。
他雖暗覺好笑,卻明白她的用意,是想趁機試探出湯太太的企圖。因此決定保持沉默,不參加任何意見,看這兩個棋逢對手的女人去打交道。
湯太太果然又坐了下來,眉飛色舞地說:「白小姐,假如我所出的代價,絕對能令你們感到滿意,你們願不願意為我做一件事?」
白莎麗不置可否地說:「那得看事情的大小,和你所付的代價了!」
「我們先談事情吧!」湯太太說:「事情很簡單,只要你們去找湯小姐,就告訴她‘老廣’方面要找你們算賬。並且決定今夜找上門去對付她。然後帶著她離開馬尼拉。在明天中午以前不得回來。車子我已經替你們準備了,不過你們的人得跟她一起去!」
「包括伍小姐?」白莎麗問。
湯太太回答說:「她不包括在內,就你們和湯小姐幾個人!」
白莎麗好奇地又問:「你能說明原因嗎?」
湯太太斷然拒絕說:「不能!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今夜我要辦一件重要的事,如果湯小姐留在馬尼拉,對我很有妨礙。而你們曾經掩護過她,她對你們一定信任,所以只有你們能把她帶走。只要過了明天中午,你們隨時都可以跟她一起回來。」
「代價是什麼呢?」白莎麗似已有意思接受,但卻要先問明所獲的代價。
湯太太笑笑說:「數目我無法確定,而是由我安排一場賭局,使伍小姐能跟‘金鼠隊’一決雌雄,到時候就看她的神通了。能贏多少就是多少,所以代價實際上不要我付,而是出在‘金鼠隊’的頭上!」
對白莎麗來說,再高的代價也不及能使伍月香和「金鼠隊」賭一場了,因此她霍然心動地說:「湯太太的意思,是隻要我們能說服湯小姐,帶著她一起離開馬尼拉,在明天中午以前不回來,就沒有其他的事了?」
「沒有了!」湯太太肯定地說,「並且你們儘可放心,‘金鼠隊’要明天下午才會到,這對你們毫無影響!」
鄭傑忍不住問:「換句話說,伍小姐不包括在內,就是說她得留在這裡作為一種保證?」
湯太太以風情萬種的眼光,向他一掃說:「否則我怎能信任你們?」
「如果我們不接受呢?」鄭傑問。
湯太太有恃無恐地笑笑說:「那我絕不勉強,不過伍小姐卻認為,我這個代價一定會被你們接受的。」
「湯太太!」白莎麗說:「你既不能信任我們,必須把伍小姐留下作為保證。那麼請問湯太太,我們又怎麼知道明天下午回來以後,你是否遵守諾言呢?你又給我們什麼保證,到時候一定安排一場賭局,使伍小姐能跟‘金鼠隊’賭一場!」
湯太太冷聲說:「這就像一場賭博,現在我手裡多一張王牌,願不願意孤注一擲,完全由你們自己決定,要我提出保證是沒有的。」
鄭傑不禁悻然說:「那簡直成了霸王賭!」
湯太太又笑了笑說:「不過,我也可以發一張王牌給你們,那就是我跟丘經理的事,現在我當你們的面承認。如果我不遵守諾言,你們隨時可以打出這張王牌。」
這倒確實是張王牌,可惜除了湯大爺被矇在鼓裡,已經等於是公開的秘密了。
不過,這女人居然敢當著外人的面前,毫無顧忌地親口說出來,不但過份大膽,簡直已是不顧廉恥,達到了臉皮比城牆還厚的程度!
但這是否表示她的誠意,說了話算數呢?那就很難說了。
鄭傑暗向丘子佩一望,見他的表情是很尷尬,似乎對湯太太把他們之間的曖昧隨便公開,頗覺有些不以為然。但她已經說出來了,他也無可奈何,同時更不能矢口否認。
白莎麗這時已拿定主意,決定先來個緩兵之計,於是一本正經地說:「湯太太既然這麼說了,我們自然相信你不致於失信。不過,這件事我們兩個人不能擅自作主,必須跟我義父商量商量……」
湯太太忽問:「對了,白先生怎麼沒來?」
白莎麗回答說:「他臨時有點事,可能要晚一點才來,所以……」
湯太太當機立斷地說:「這樣吧,為了爭取時間起見,我們雙方不妨來個權宜之計,那就是二位也不必等白先生商量了。馬上就去找湯小姐,把她帶離馬尼拉,去附近任何地方由你們自己決定,我絕不過問。至於白先生嘛,就讓他留在此地好了,回頭他來的時候,我們會轉告他一切的,並且將好好招待他。」
丘子佩在一旁補充說:「相信白先生對今夜的精彩節目表演,一定會非常欣賞的!」
「丘經理,」鄭傑忽問:「請問今夜表演‘午夜情人’的節目,是不是伍小姐?」
丘子佩故意賣關子地說:「對不起,現在恕我不能奉告,反正白先生已決定留下,回頭他來欣賞之後就知道啦!」
鄭傑冷笑說:「而我們卻要錯過欣賞的機會啦?」
丘子佩皮笑肉不笑地說:「機會有的是,我們已經安排定了,把這表演列為招待‘金鼠隊’的節目之一呢!」
白莎麗「哦?」了一聲說:「丘經理這麼有把握,認為‘金鼠隊’就一定是由你們接待?我記得湯太太上午曾經說過,‘老廣’方面不是也在極力爭取嗎?」
丘子佩剛說了聲:「這……」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忽見那僕歐領班闖了進來,向他一使眼色,把他叫到一旁去,輕聲嘀咕了幾句。
丘子佩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忙不迭走到湯太太身旁去,又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湯太太的神情也為之一變,忿聲說:「不必放在心上,讓他們進來好了,誰要敢在這裡明目張膽地鬧事,就算他有種!」
丘子佩立即告訴僕歐領班:「讓他們進來吧,沒有桌位就加幾個!」
「是!」僕歐領班恭應一聲,匆勿領命而去。
鄭傑和白莎麗看在眼裡,心知必然是「老廣」方面來了人,他們大概是怕對方來意不善,所以顯得有點緊張和不安。
果然不出所料,湯太太冷哼一聲說:「‘老廣’」方面來了一批人,可能是存心來找麻煩的,不過我們並不怕他鬧事!鄭先生,白小姐,你們兩位究竟拿定主意沒有?」
鄭傑故作失望地說:「這麼一來,我們豈不是表演和熱鬧都看不成了?」
湯太太似乎弦外有音地說:「你放心,好戲還在後頭,我相信伍小姐跟‘金鼠隊’的一場豪賭,那才是最熱鬧的場面呢!」
鄭傑把眼光轉向白莎麗說:「白小姐,你的意下如何?」
白莎麗勉強笑笑說:「看來我們是毫無選擇的餘地啦!」
鄭傑心知她已有意接受,只好聳聳肩說:「那我還有什麼話說,一切由你決定吧!」
湯太太見他們已沒有異議,當即欣然一笑說:「好極了,我們就這樣一言為定,車子丘經理已經準備好了,湯小姐的地址是……」
鄭傑介面說:「湯小姐的地址我已有了,現在我們就直接去找她。不過,我們把話先說明,她今夜是否肯跟我們一起離開馬尼拉,我可沒有把握。她如果不肯的話,我們總不能勉強,或者綁她的票吧!」
湯太太卻斬釘截鐵地說:「我也得把話說在先,無論你們用什麼方法,即使是綁票,今夜也必須把她帶離馬尼拉!」
鄭傑正待反駁,白莎麗已搶著說:「好吧!我們盡力而為就是……」
湯太太這才滿意地笑了笑,隨即吩咐丘子佩:「丘經理,你替我送他們二位上車吧!」
丘子佩當即領著白莎麗和鄭傑,走出經理室,但卻不走前面正門,而帶他們從後面繞了出去。
後門外果然早已停了部黑色轎車,好像他們是早已吃準了,鄭傑和白莎麗是非接受不可的!
丘子佩把鑰匙拿出來,遞給鄭傑說:「這輛車子是我的,反正今夜我不用,你們明天用完了送回來就行了。」
鄭傑接過鑰匙,一言不發地開了車門,偕同白莎麗上了車,立即發動引擎,開了就走。
車一開走,便見黑暗中閃出一個短小的漢子,那副鬼頭鬼腦的德性,一看就知不是幹好事的!
丘子佩等他走近了,才輕聲問:「不會有問題吧?」
「絕對沒問題,只要連續行駛十公里以上,引擎一發熱,立刻就引起爆炸!」
丘子佩滿意地點點頭,望著漸漸去遠的車影,發出一陣陰險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