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太太急不可待地問:「現在他們人在哪裡?」
「對不起!」對方奸滑地說:「在條件未談妥以前,這個實在恕難奉告!」
「那我先聽聽你的條件!」湯太太似已突然心動。
對方直截了當地說:「我不想獅子大開口,但別人出的是一百萬比索,湯太太總不能低於這個數目吧!」
湯太太毫不猶豫地說:「我出加倍的代價!」
「好!」對方喜出望外,一口答應說:「湯太太開出的口,我絕不討價還價,不過得馬上兌現!」
湯太太更爽快,她說:「不成問題,錢是現成的,你可以立刻親自來取,我馬上叫丘經理準備!」
對方欣然說:「我五分鐘之內就到!」說完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然後,他又撥電話到「馬尼拉大飯店」,接通他們的房間,把洽談的情形告訴了老潘。
那傢伙雖是粗線條的人物,心卻很細,立即警告說:「小金,你可別上那女人的當,她叫你去拿錢,夜總會里全是他們的人,你一個人去……」
小金卻有恃無恐地說:「那倒不用擔心,他們的小辮子已經被我們抓住,現在我一個人去,他們才更不敢把我怎樣呢!」
老潘仍然叮囑了一句:「你還是當心些的好!」
「我知道!」小金笑了笑,便把電話掛上,走出了電話亭。
穿過馬路,走不了多遠,就到了金孔雀夜總會。
小金先在大門外張望一下,看不出有什麼特殊的動靜,這才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門口的小廝問明他來意,便向走道一指說:「經理辦公室就在那邊!」
小金點點頭,徑自走了過去,來到經理室門口,舉手在門上不透明的毛玻璃上輕敲了兩下。
「請進!」這是個女人的聲音。
小金不疑有他,立即推門而入,就被早已守在門旁的一名大漢,冷不防就從背後竄上來,雙臂一張,將他緊緊地抱住了。
另兩名大漢衝上來,不由分說就飽以老拳,兩個人一齊動手,揮拳狠狠照他腹部連擊!
小金連經理室裡的情形還沒看清,已被擊得痛呼連聲,全身躬縮成一團,被身後的大漢抱住,就像掛在他手臂上一條被打斷脊骨的死狗似的。
等那大漢一撒手,小金便已支援不住,倒在地上呻吟不絕起來。
這是給他的一個下馬威!
經理室裡除了湯太太和丘經理,尚有六名大漢,三個是動手的,另外三個則虎視眈眈地站在一旁。
湯太太這時好整以暇地,大咧咧地坐在辦公桌後的皮椅上,叼著香菸,冷眼看著三名大漢動手,似乎根本視若無睹。
直到小金倒在了地上爬不起來,她才冷聲說:「說吧!他們人在什麼地方?」
小金被一連幾拳狠狠打在腹部上,已使他腹痛如絞,不但伸不直腰,幾乎出不了聲。只見他咬牙切齒地,帶著呻吟之聲說:「你,你竟不……不守信用!」
湯太太把抽屜拉開,取出幾疊鈔票,朝辦公桌上一拋,嘿然冷笑說:「錢在這裡,我並沒說不付,但我也沒說不先給你嚐嚐拳頭的滋味,怎麼叫不守信用?」
小金臉色發白地恨聲說:「好!現在算你狠,可是你別忘了,你們……」
湯太太狂笑一聲,毫不在乎地說:「沒關係,你只要有本事,隨時可以還以顏色。不過,現在既然是我狠,你最好就放老實些,否則是你自討苦吃,還有比拳頭更不好受的滋味呢!」
丘子佩走過去就是一腳,把小金踢得翻了個身,聲色俱厲地說:「媽的!你是說不說,他們在哪裡?」
小金把心一橫說:「你們要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除非把錢照付,兩百萬比索分文不少,還得好好送我出去!」
丘子佩冷哼一聲說:「好吧,我看你說不說?」
他一使眼色,便過來四名大漢,分別按住小金的兩手兩腳,使他仰面躺在了地上。
隨見一名大漢端了杯熱開水來,竟對著小金的褲襠潑去。
「哇!……」小金被燙得慘叫一聲,痛得整個身體都挺跳起來。
要不是雙手雙腳被緊緊按住,他就痛得滿地亂滾了。尤其褲襠一溼,就緊貼著大腿,熱氣直逼心肺,那滋味確是比拳頭更不好消受!
當小金正痛得死去活來,呻吟不絕時,另一大漢又把一隻大型的開水瓶提來,站在一旁待命動手。
丘子佩不禁怒容滿面地喝問:「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說不說?」
小金抬起沉重的眼皮一看,那大漢已開啟了瓶蓋,頓使他嚇得魂不附體。但這小子情急之下,忽然靈機一動,聲嘶力竭地說:「他們在……在‘馬尼拉大飯店’……三一三號房間裡……」他說的是他們自己的房間。
丘子佩再逼問:「那裡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什麼人在?」
「沒……沒有人……」小金回答,其實他是想把他們騙去,好讓老潘及那些人對付他們。
丘子佩立即吩咐那幾名大漢:「你們先把這小子弄到後面去,派人好好看住,如果他說的不是真話,回頭看我怎麼修理他!」
四名大漢抬起了小金就走,經理室裡只留下了兩名大漢,丘子佩一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然後才向湯太太說:「你認為那小子的話可不可靠!」
湯太太判斷說:「他既落在我們手裡,就不敢說假話!」
「那麼我們要不要去抓?」丘子佩問。
湯太太冷冷地說:「現在正好是個機會,倒省了我們不少事,你馬上先帶人到‘馬尼拉大飯店’去。我回去告訴了老頭子,他一定不相信,我就逼他一起趕去,讓他親眼看看他那寶貝女兒乾的好事!」
丘子佩怔怔地說:「你把老傢伙弄去了,我還怎麼下手?」
湯太太胸有成竹地說:「我的計劃稍有改變了,現在先不必下手,等那老頭子當場看到鬼丫頭的精彩場面後,一定會大發雷霆,說不定他就會把丟人現眼的丫頭活活打死,這就更省事了。就算他不忍下手,也會把她趕出門去,那時候我們再下手,讓人認為她是羞憤自殺的等把這眼中釘拔除了,再對付姓馮的鬼女人,那不易如反掌!」
「可是……」丘子佩突然從口袋裡拿出白振飛上午給他的名片,急說:「姓白的他們也住在‘馬尼拉大飯店’的呀!」
湯太太起身說:「那不必管他們了,我們辦我們的事,跟他們風馬牛不相干。不過,最好是不驚動他們,免得節外生枝!」
於是,等這女人一走,丘子佩立即帶了七八名大漢,乘車匆匆趕到「馬尼拉大飯店」而去。
丘子佩一馬當先,來到三樓就直接找到三一三號房間,使那僕歐見狀忙不迭跟過去問:「請問你們找誰?」
丘子佩把眼一瞪說:「不關你的事,把房門開啟!」
僕歐忙陪笑臉說:「很抱歉,這房間客人不在,照我們旅社的規定……」
丘子佩勃然大怒說:「我不懂什麼規定,開門!」
僕歐一看來勢洶洶,又是一批惹不起的大爺,只好無可奈何地拿出一大串鑰匙來,找到了三一三號的那一把。
不料丘子佩突然伸手一把奪過去,揮揮手說:「鑰匙給我就行了,這裡沒你的事,走開吧!」
「是!是!……」僕歐連聲恭應,扭頭就急向走道走去。
他一轉過彎,就立即奔到白振飛的房門口,急促地在門上拍了起來。
「誰?……」房裡喝問。
僕歐氣急敗壞地回答:「潘爺,有好幾個人硬要闖進你們的房間,把房門的鑰匙搶了去,你們快去看看吧!」
房門立即開了,老潘探身出來急問:「是些什麼人?」
僕歐茫然說:「不,不知道……」
老潘當即回頭向房裡說:「留兩個人好好看住他們,其餘的都跟我來!」
於是,他帶著四五個人,急向三一三號房間趕去。
留在房裡的是兩個油頭粉面的傢伙,他們一個握槍在手,一個持的是彈簧刀,嚴密地監視著坐在沙發上的白振飛和白莎麗,連眼睛都不敢眨一眨。
這時他們已經懷疑到,鄭傑和那少女根本未外出,很可能就在房間裡,說不定也跟他們一樣被槍制住了呢!
現在突然又來了一批人馬,不知是哪方面的,而老潘已帶著幾個人趕去檢視動靜,只留下這兩個傢伙在看守他們,這倒是個機會,此時再不趁機發動,更待何時?
白振飛急向白莎麗暗使了個眼色,示意要她分散這兩個傢伙的注意力,以便來個攻其不備。
她立即會意,故作煩悶地說:「房裡怎麼這樣熱……」說時已伸出雙手,把那蝴蝶裝低垂的領口拉了開來,好像要透透空氣似的。
果然她這個動作,使那兩個色迷迷的傢伙,眼光不由自主地,被她領口裡一片裸露的胸部,和那呼之欲出誘人的雙乳吸引住了。
就在他們稍一分神之際,白振飛突然出其不意地發動,雙手一託面前的長型茶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人帶茶几一齊向那執槍的傢伙撲衝過去!
那傢伙雖及時警覺,但已被攻了個措手不及。槍口還沒掉轉,已被整個茶几撞上了身,使他踉踉蹌蹌地向後連退幾步。
由於白振飛用力過猛,兩個人幾乎跌作了一堆。
持刀的傢伙見狀大吃一驚,正要趕過去助陣,不料白莎麗突地一撲身,竟然緊緊抱住他的兩條腿。
他只顧著衝過去,根本沒防到這一手,以至兩腳一絆,頓使上身向前衝撲之勢失去控制,一頭栽撲了下去。
白莎麗這娘們真不含糊,整個身子撲向了那傢伙背上,順手抓起茶桌上剛才落下的水晶菸缸,就狠狠照他腦後猛擊!
「啊!……」那傢伙痛呼一聲,躺著不動了。
白振飛那邊已告捷,奪下了那傢伙的手槍,抵在他胸前,急向白莎麗吩咐:「莎麗,你快點到鄭傑的房間去看看!」
白莎麗只一點頭,便跳起身來,衝出落地窗外,由陽臺跨過了鄭傑房外的陽臺。
落地窗是虛掩的,但裡面的窗簾卻拉上了,她衝進去一看,一眼就看見床上的情形,頓使她這一向作風大膽的「迷魂娘子」,也不禁面紅耳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