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紅桃皇后

王牌對決 白天 第2頁,共2頁

「我想不致於吧!」白振飛判斷說:「‘金鼠隊’只是搭乘郵輪經過這裡,最多停留一兩天,我們是怕在香港把事情弄大了,才不得不趕到馬尼拉來,攔上‘金鼠隊’較量一番。這完全是為了實踐你的諾言,究竟鹿死誰手,目前還很難說,到時候還得看你自己的了。這又不是擋誰的財路,姓湯的又何必找我們的麻煩?況且湯宏濤過去到香港,我還以地主之誼招待過他,這點交情總還得賣吧!」

白莎麗附和地說:「伍小姐,只要你有把握能穩操勝券,其他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一句話,無論在任何情況之下,我們一定安排使你能跟‘金鼠隊’豪賭一場,否則你就不參加我們的計劃!」

伍月香沉思了一下說:「好吧!既然你們認為不會出問題,我也就不必多操這份心了。不過我可有言在先,萬一出了麻煩,以致使我不能跟‘金鼠隊’較量,那你們就不得再強迫我加入啦!」

「當然!」白振飛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到時候鄭老弟就是我們雙方的見證人!」

伍月香衝著鄭傑笑問:「你不會向著他們吧?」

「我絕對保持公正!」鄭傑回答。

伍月香這才滿意地笑笑,站了起來。

她穿的不是菲律賓裝,而是一件淡黃色的恤衫,配上一條很短的白色「熱」褲,露著那條長長的勻稱美腿,非常地迷人!

「金鼠隊預定明天下午才到,今天我們怎麼打發過去?」她忽問。

白莎麗當即提議說:「現在已經快到中午了,我們得先享受一番豐盛的午餐,然後找個地方痛痛快快地玩一整天,晚上再去夜總會……」

白振飛卻說:「這一整天的節目,安排得倒很不錯,但那姓丘的留下了我們的地址和電話號碼,說好如果湯宏濤要見我,就來向我聯絡。假如我們都不在……」

白莎麗的主意最多,她說:「那也用不著都守在旅館裡不出去呀,我們只要留下一個人,或者留話在這裡。如果有人來找,或者有電話來,等我們回來就直接去還不是一樣!」

「這也是個辦法,」鄭傑說:「現在我們就去享受豐盛的午餐吧!」

伍月香正色說:「剛才那牌是你輸了,這頓午餐得由你請!」

鄭傑搖搖頭說:「不!午餐我願意請,但剛才那一牌我卻絕不認輸!」

伍月香認真地說:「那不行,寧可由我請你們午餐,你也非認輸不可!」

白莎麗見他們又爭起來,不禁忿聲說:「你們兩個究竟有完沒完?又不是賭真的,幹嘛這麼認真?」

鄭傑和伍月香,幾乎是同時異口同聲地爭著說:「這是原則問題……」

白莎麗只好向鄭傑說:「你也真是的,男士總該遷讓小姐一些,你竟一點也不夠‘尖頭曼’的風度!」

鄭傑臉上一紅,正待分辯,白振飛己笑笑說:「鄭老弟說的不錯,這是原則問題,但我們現在不必爭論誰是誰非,還是先去午餐吧。或者有個更公平的辦法,就是你們兩個都沒輸,算我輸了,午餐由我做東道!」

他們這才相對一笑,不好意思繼續爭執下去。

但伍月香這身打扮太隨便,不能進入餐廳,只好由白莎麗陪她回房去換衣服。

等她們一齣房,白振飛就鄭重其事地說:「鄭老弟,剛才當著她們的面,我不便直說……」

「姓湯的那裡有問題嗎?」鄭傑急說。

白振飛點點頭說:「也許是我太敏感,不過照當時的情形看來,姓湯的似乎是存心避不見面的,否則就算他真病了。我既從香港來這裡,親自登門去拜訪,也不該賞我們閉門羹,根本不讓我進去!」

鄭傑茫然問:「那麼他們故意不見你,究竟是為什麼呢?」

「這就很難說了。」白振飛憂形於色說:「總之我有個預感,這次可能會遇上意想不到的麻煩!」

鄭傑哂然一笑說:「白大爺不必多操心,反正我們已經來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在香港遇上那麼大的麻煩,最後也讓我們闖過去了,還怕什麼麻煩難得了我們?」

白振飛這才較為釋懷,輕鬆地笑了笑說:「其實跟女人打交道,本來就是自找麻煩……」

不料話猶未了,突見白莎麗闖進房來,緊張地叫著:「你們快來!」

白振飛和鄭傑頓吃一驚,來不及問明出了什麼事,就雙雙衝出房去。

跟著白莎麗匆匆進入伍月香的房間,只見她將恤衫和熱褲脫了,要換的衣服尚未穿上,身上僅穿著乳罩和三角褲。

這時她背對著房門口,站在落地窗前,把抓在手裡的洋裝遮掩著前身,正在怒不可遏地向側面陽臺上罵陣:「你們這些不要臉的下流東西,偷看人家換衣服,叫你們都爛紅眼睛……」

原來她這房間正好是在「l」型的轉角上,落地窗外的陽臺都緊緊毗鄰,側面房外的陽臺上,正有幾個油頭粉面的傢伙。大概是伍月香急於換衣服去餐廳,匆匆忙忙地忘了拉上窗簾,被他們突然發現春光外洩,那還不乘機大飽眼福?

偏偏被白莎麗發覺有人偷看,一聲驚呼,使得伍月香又窘又怒,忍不住衝至窗前,向那幾個傢伙罵開了山門。

白莎麗一看情形不對,忙不迭就去求援,可是等白振飛和鄭傑趕來,那陽臺上的幾個傢伙居然還不走避,其中一個更理直氣壯地說:「誰教你自己不拉窗簾,免費招待我們看脫衣舞呀!」

另一個介面說:「這分明是你存心吊我們的胃口嘛!」

「哈哈……」其他的人立即鬨然大笑起來。

伍月香氣得七竅生煙,幾乎要衝出陽臺去破口大罵,但被鄭傑趕過去及時阻止,將她輕輕推開,昂然走到陽臺,把眼一瞪,怒問:「你們想幹什麼?」

其中一人狂妄地說:「哼!你他媽的管不著!」

鄭傑勃然大怒,正待跳過陽臺去,給那幾個傢伙一頓教訓,但白振飛已勸阻說:「鄭老弟,我們又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別理他們!」

鄭傑雖然怒火沖天,但繼而一想,自己一跳過陽臺去,就勢必大打出手。這幾個傢伙根本不看在他眼裡,可是萬一失手打傷了人,就不免把事態鬧大,以致節外生枝,那就真成了小不忍而亂大謀啦!

於是,他強自忍了口氣,怒哼一聲,忿然走了進房,把窗簾拉上。

那些傢伙以為鄭傑見他們人多勢眾,怕事而不敢惹他們,更是放聲狂笑起來。

鄭傑一衝動,幾乎又要回身衝出去,白振飛急忙上前拉住他說:「老弟,算了吧!」

伍月香卻不甘心地忿聲說:「憑什麼算了?非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否則不知道我們的厲害!」

白振飛正色說:「伍小姐,我相信憑鄭老弟的身手,把那幾個傢伙打個鼻青臉腫,那是絕無問題的。不過我得把話說在前頭,萬一鬧出事來,以致節外生枝,影響了你跟‘金鼠隊’的較量,我可不能負責!」

伍月香果然怔了怔,張口無言起來。

鄭傑趁機揶揄說:「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人家,只怪你自己太粗心大意,怎麼不記得把窗簾拉上。像現在吧,我也情不自禁地要多看你一眼呢!」

伍月香氣得冷哼一聲,轉身就衝進浴室裡去,但她一時氣昏了頭,竟顧前不顧後,使整個半裸的背影,完全看在他們的眼裡!

她「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浴室的門,使他們只好相對啞然失笑,沒敢笑出聲來,以免使她更惱羞成怒,來個火上加油,把火氣發到了他們身上來。

這場風波總算壓制下來,伍月香匆匆換上衣服,怒猶未消地走出浴室,拿了手提包就一言不發地走出房間。

白振飛急向鄭傑一使眼色,示意要他趕快跟隨上去,免得她被冷落了更覺得不是滋味。

鄭傑只好聳聳肩,作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緊跟了上去。

白莎麗不禁忿聲說:「哼!要不是我們的計劃非她不可,誰吃她這一套!」

白振飛忙輕碰了她一下說:「別讓她聽見了,既然你知道我們的計劃少了她不行,只好委屈求全,處處遷就她些呀!」

白莎麗雖不服氣,但也不便表示什麼。

事實上他們為了要伍月香加入,不但費盡心機,在澳門千方百計地,也不惜以威逼利誘的手段,企圖使她就範,結果還是被她脫身跑掉了。

追蹤到香港,查明她已受到「靈魂教」的庇護,他們更出生入死地,冒險把她弄了出來。但伍月香卻提出個條件,非要先跟「金鼠隊」一決雌雄之後,她才答應參加他們那始終尚未宣佈的計劃。

香港已被他們鬧得滿城風雨,距離澳門又太近,所以他們一打聽出,「金鼠隊」搭乘的那艘豪華郵輪,抵港的前一站將在馬尼拉停留一兩天,於是便決定乘飛機趕了來。

為了慎重起見,白振飛特地親自出馬,按照江湖規矩去「拜碼頭」,事先向湯宏濤打好招呼。然後才好無後顧之憂,安排使「金鼠隊」接受挑戰的一切。

可是沒想到,湯宏濤居然避不見面。

因此使白振飛已有種預兆,認為這次會遇上麻煩。他雖不怕事,但又怎能為了那幾個好色之徒,而節外生枝。

所以他儘量息事寧人,能夠避免發生的衝突,就極力避免。

但是,當他們剛在樓下的大餐廳坐下,侍者尚未把選單分送到每個人的面前,卻見那幾個偷看伍月香更衣的傢伙,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