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踏破鐵鞋無覓處

情人看刀 白天 第2頁,共2頁

那女郎笑笑說:「你別緊張,我說的悶死,只是表示他昏迷失去了知覺,跟死了差不多。但這得謝謝我,如果不是我半夜來開啟行李箱,放了些新鮮空氣進去,那倒恐怕是真死啦!」

彭羽忙不迭想開啟行李箱,但是鎖著的。

「鑰匙在我這裡!」那女郎說:「你不必忙著開啟,我保證他死不了的,等你把他帶回去救醒絕不遲!」

彭羽怔怔地問:「讓我開車帶他回去?」

「你總得帶個人回去交差呀!」那女郎吃吃地笑了起來。

彭羽不由地忿聲說:「你們想心早已有了安排,那就不必賣關子,痛痛快快地說了出來吧!」

那女郎止住了笑,正色說:「這是‘午夜情人’的車子,車上這傢伙是你們賭場的人,現在你可以把車開回去,就說各處找遍了,沒有找到我和‘午夜情人’,但卻發現了這部車子,而且車上這傢伙在昏迷中需要急救。為了救人要緊,所以仍然只好把車先開回賭場!」

彭羽問:「但關於那些籌碼……」

「這個你放心,」那女郎說:「我跟陳老闆約好八點鐘以前通電話的,到時候我自然有辦法對他說,使他不再追究的。不過你自己心裡有數,絕不可向任何人洩漏我跟你談的一切,否則你就自食其果!」

「這次你不會又是整我冤枉吧?」彭羽大有被蛇咬一口,見了草繩都害怕的感覺。

那女郎微微一笑說:「我無法向你作任何保證,只有彼此信任啦!」

彭羽仍不放心地說:「反正事已如此,只好這麼辦了。不過,這次我再也不會上當了,你也用不著重施故技,用你的隨身法寶來對付我!」

那女郎知他指的「隨身法寶」是什麼,臉上不禁微微一紅,嬌羞萬狀地說:「過去的事不必提了,只要你誠心加入我們,今後我們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對了!」彭羽忽說:「我還想問個問題,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不是指的‘午夜情人’?」

那女郎搖搖頭說:「目前還不是,但早晚會是的!」

彭羽也不再追問下去,把手一伸說:「那麼請你把這部車的鑰匙給我吧!」

那女郎把手一伸,原來鑰匙早已握在了手掌裡,向他遞過去說:「時候不早了,我們也不必多說,反正隨時我會設法跟你取得聯絡的。關於你答應加入我們的事,是否一言為定?」

彭羽望了望她,想起被愚弄的事,似乎有些於心不甘,於是故意說:「我倒希望來個一吻為定!」

他是存心想借此機會報復的,不料那女人竟毫不在乎,當真把臉一仰說:「那就請吻吧!」

彭羽哪跟她客氣,立即把她朝懷裡一摟,低下頭去就是一陣狂吻!

這一吻足足吻了兩三分鐘,頓使彭羽的怒氣全消,好像一切都獲得了補償。即使回去再被陳老闆摑幾個火辣辣的耳光,那也相當值得!

吻罷,他終於心滿意足地,跟她在樹林裡分了手,駕著那部深紅色的轎車出林,風馳電掣而去……

這時從密林深處,走出了一位西裝革履,蓄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紳士。只見他把手槍收了起來,鬆了口氣說:「莎麗,你居然真把他帶了來,看他手裡拿著槍,使我真替你捏了把冷汗呀!」

白莎麗卻輕描淡寫地說:「有你白大爺在暗中保護,我還有什麼可怕的?」

中年紳士急加糾正說:「莎麗,你怎麼老是記不住,又叫我白大爺了!」

「是!爸爸!」白莎麗只好再叫了他一聲。

原來這位中年紳士,就是當年在香港赫赫有名的白振飛!

但聽他的對話,和她失口錯叫的稱呼,分明不是真正的一對父女,那麼他們以父女相稱,究竟是什麼關係呢?

這真是個耐人尋味的謎!

白振飛頗為得意地抻手捏捏鼻下的兩撇小胡了,遂說:「莎麗,這小子大概是不至於有問題了,鄭傑還得下番功夫呢!」

「她那裡怎麼樣?」白莎麗問。

白振飛回答說:「昨夜我們已經作了最後攤牌,她的條件是要我們把鄭傑和彭羽抓住了,協助她辦完了事,才答應我們的要求。現在彭羽大概已沒有問題,只要鄭傑能同意加入,我相信她總不至於出爾反爾,再變卦了吧!」

白莎麗忿聲說:「她要再變卦,我可沒那麼好的耐性了,非給她點顏色看看。她才會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白振飛急加勸慰說:「莎麗,你千萬不能意氣用事,須知小不忍,則亂大謀,那樣一來就影響了整個的計劃呀!」

白莎麗這才收起怒容,偕同這位假父親上了她的車,掉轉車頭,開出了樹林……

彭羽並未直接回賭場,而是急急趕到了林家玉的住處來,因為鄭傑還在等著。

這件事也真妙,本來他是找白莎麗的,但毫無線索。真像他自己說的是瞎貓想碰上死耗子,開了車亂轉一通,仍然找不到那女郎的影蹤,結果他反而被白莎麗找到了。

他既有槍在手,為什麼不逼白莎麗回賭場去,當著陳老闆的面把一切澄清呢!

這完全是被白莎麗的一句話嚇住了,她說的不錯,如果她被逼著去賭場,當著陳老闆的面前,一口咬定彭羽跟鄭傑是勾結的。那麼這小霸王就更有口難辯,白的也成黑的啦!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好改變主意,決定先把昏迷的小方載回賭場再說。

不過,鄭傑還留著林家玉那裡等著,他必須先去轉一下。而他現在考慮的,是有沒有把鄭傑強行帶回賭場的必要?……

主意尚未拿定,車已到了那座小公寓門口。

彭羽把車停下,便匆匆進入公寓,直登二樓。

到了房門外,正要舉手敲門,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緩緩的放下了舉起的手,而將耳朵貼近了門上。聽了片刻,房裡竟然毫無聲息。

他的疑念頓起,不禁暗忖,房裡只留這一男一女,那小子會不會……

於是,他輕輕伸手試轉了一下門扭,似乎裡面並未閂上,再輕輕一推,門竟應手而開。

他立即伸手入懷,按在了槍柄上,猛可一下推開了房門。誰知闖進去一看,一眼就看見躺在地板上的小林!

再看房裡,卻不見鄭傑和林家玉的人影,彭羽不禁大吃一驚,心知這裡發生了事故。

第一個意念就使他想到,必是小林趕回來時,發現鄭傑正在趁機向林家玉輕薄,所以那小子惱羞成怒,擊昏了之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她劫持而去!

這一驚非同小可,他忙不迭蹲下身去,扶起了小林的上身,伸手在他的臉上連連一陣輕拍。

突然,小林終於清醒了過來。

「怎麼回事?」彭羽迫不及待地問。

小林定神一看是彭羽,忙不迭地就把發生的事情經過,一口氣說了出來。

彭羽這才知道看錯了人,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誤把鄭傑看作了見色起意的好色之徒。

但他們現在已被抓回賭場去了,事情豈不更棘手啦?

尤其林家玉是無辜的,跟這件事根本風馬牛不相於,她既被洪老九帶回賭場,顯然是把她當人質。使彭羽為了她的安全不能置之不顧,只管自己一走了之。

換句話說,林家玉既被帶走,他就非回賭場不可!

小霸王果然不是孬種,他馬上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向小林說:「小林,你別擔心,我現在就回賭場去!」

小林早已六神無主,他還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只好向彭羽哭喪著臉說:「彭兄,無論如何,你總得設法把我妹妹救回來呀!」

彭羽只點了下頭,轉身就向房外走去。

不料剛到房門口,外面己站著了洪老九,帶著幾名賭場裡的打手!

彭羽冷哼一聲,昂然說:「你們不必勞駕,我正準備回賭場去!」

洪老九也知道小霸王的厲害,真要翻了臉動起手來,他就首當其衝。

既然彭羽已表示要回賭場,他們就犯不著動手了,於是皮笑肉不笑地說:「那我們就走吧!」

彭羽衝他把眼一瞪,又發出聲冷哼,便昂然走出了房,從容不迫地走下樓去。

於是,洪老九他們分乘兩部轎車,一前一後,把彭羽駕駛的深紅色轎車夾在當中,風馳電掣地駛回了「大鴻運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