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生宴完後,貴人們陸續回宮。
「娘娘,昨兒皇上召魏瓔珞侍寢了。」回宮路上,珍兒將自己剛剛打探到的訊息說與繼後聽,「這女人,真真不安分!」
嫻貴妃……也就是如今的繼後唇角一翹:「這不是很有意思嗎?」
她換了個姿勢歪著,轎簾被風吹起一片,幾名宮女手捧玉盤走她轎旁路過,盤中盛著新鮮的荔枝,個個飽滿,上頭還凝著些許露水。
純貴妃最愛吃荔枝,因天熱,還一定要吃泉水洗過的荔枝,這些荔枝倒還罷了,洗荔枝的泉水,都是快馬加鞭從宮中泉眼裡挑來的,一群人累死累活,就為了讓她吃上一口冰的。
這幅架勢,這份聖眷,隱隱叫人想起當年的慧貴妃……
「純貴妃得意太久了。」繼後淡淡道,「應該有一個對手了,你說是嗎?」
珍兒一愣,揣測道:「娘娘的意思……是要扶那魏瓔珞起來,對付純貴妃?」
「本宮可沒那閒工夫扶持誰。」繼後微微一笑,「能不能奪得聖寵,壓住純貴妃,可都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珍兒左顧右盼了一會,壓低聲音道:「旁人不成?非得是她?您就不擔心她知道真相之後……」
「有什麼可擔心的?」繼後失笑道,「從頭到尾,本宮的手都是乾乾淨淨,要說害怕,現在害怕的應該是純貴妃才對!」
珍兒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收買熟火處總管的人是純貴妃,製造長春宮慘案的人也是純貴妃,甚至事後想要殺人滅口,置明玉與魏瓔珞於死地的,還是純貴妃,關繼後什麼事?由始至終,繼後只在關鍵時刻,點撥了純貴妃幾句罷了……
「娘娘英明。」想通之後,珍兒立刻笑了起來,「那應該將魏瓔珞安排在哪裡?依奴才所見,乾脆將她安排在鍾粹宮,如此一來,一定非常熱鬧!」
「你呀,豈可做得如此刻意!」繼後思索片刻,睜眼一笑,「就讓她去延禧宮吧!」
延禧宮。
魏瓔珞四下打量,看著自己即將居住的新居。
似許久無人居住,眼前的宮殿一片破敗,柱上紅漆剝落,牆角蛛網密佈,空氣中瀰漫著一片細塵,嗆得明玉一陣陣咳嗽。
「魏貴人。」吳書來道,「這是延禧宮,從今往後,您就住在這兒。」
「吳總管,多謝你了。」面上沒有流露出半點不滿,魏瓔珞喚道,「明玉。」
明玉不情不願的掏了個紅包遞過去,吳書來笑著推拒:「魏貴人客氣了。」
魏瓔珞:「這是規矩,吳總管不必推辭。」
吳書來這才接過紅包:「貴人今後有什麼吩咐,就叫奴才一聲,奴才定然盡力幫忙。」
魏瓔珞:「多謝。」
送走吳書來,明玉關上房門,憂心忡忡道:「我打聽過了,這延禧宮,在東西六宮中最遠僻,形同冷宮,我們該怎麼辦?」
魏瓔珞無動於衷地笑笑,拂去椅上灰塵,坐下道:「別急,且忍著。」
她有自知之明,此次進宮,手段不正,一開始註定是要吃苦的,就是不知道除了這破宮殿,弘曆還有什麼苦頭要給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