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純妃本無意與皇后交惡,這類的傳言聽多了,怕也要成仇。
「明玉,別說了!皇后娘娘素來照顧純妃,也是真心為她高興,你何必提起不高興的事,反倒讓娘娘憂心?」魏瓔珞安撫道,「再說,娘娘還年輕,調理好身子,還能誕育嫡子。」
心裡卻喟嘆一聲,以娘娘如今的身子,延續子嗣,談何容易……
純妃這一走,又不再來了,她雖不來,關於她的訊息卻不斷傳來。
「娘娘,您聽說了嗎?」
長春宮寢殿,爾晴一邊為皇后梳頭,一邊狀似無心的說:「皇上下了旨,冊封鍾粹宮主位為純貴妃。」
菱花鏡上照嬌容,嬌容一抹黯然色。皇后失落一笑:「本宮一直閉門養病,宮中的事,倒是一概不知了。這樣大的事,若非是你提醒,都不知去慶賀。」
從鏡中看見了皇后臉上的落寞,爾晴心思一動,道:「這一年來,雖然慧貴妃走了,但又有純貴妃後來者居上,寵冠六宮,如今又生下六阿哥,更是風頭無量。皇后娘娘,您還是得養好身體,早日生下嫡子才好啊!」
皇后一怔:「嫡子,這談何容易!」
爾晴:「奴才知道,您的身體耗損嚴重,懷孕不易,便特意去求了一副生子方,娘娘不妨試試?」
說完,放下手中牛角梳,從懷中掏出一隻藏了許久的錦盒。
「這原是為我自己準備的,只不過……傅恆……已經很久不來我房裡了。」爾晴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再次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困境於皇后面前擺了擺,然後勉強一笑,「娘娘不可猶豫,中宮膝下空虛,太后口中不說,心中必定生怨,皇上也會十分失望。富察一族,人人都殷切地盼著,娘娘早日生下嫡子啊!」
爾晴知道皇后不會拒絕,她在皇后身旁呆了這麼多年,知道皇后心裡最想要什麼。
果然,皇后猶豫片刻之後,終是慢慢向前伸出一隻手。
眼見那隻手就要碰到錦盒,明玉卻一個餓虎撲食,一把將錦盒搶了過去。
明玉斜了爾晴一眼,許是因為最近遇到的糟心事太多,竟然也學會了懷疑別人:「娘娘,這畢竟是宮外之物,奴才送去張院判那兒,查驗後再行服用吧!」
爾晴卻不怕她懷疑,因為這的的確確是她為自己弄來的生子方,無論是人力物力都花費無數,曾也珍視如命,只是再也用不上了,所以才捨得拿出來:「皇后娘娘身體要緊,這是理所應當的。不過此事機密,就我們三人知曉,你也不要再聲張了!」
明玉猶豫:「魏瓔珞也不說嗎?」
爾晴防的就是她,怎肯讓這女人再來分薄恩寵,當即否決道:「魏瓔珞一味擔心娘娘身體,過於謹小慎微,她也不想想,若沒有嫡子,娘娘將來怎麼辦,富察家又會如何,若告訴了她,不是壞事了嗎?」
明玉:「可是……」
「好了。」皇后開口打斷兩人的爭執,目光如膠,凝在那隻錦盒上,喃喃自語道,「容本宮想想,容本宮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