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蘭一把推開抱住自己的明玉,冷笑道:「出這麼大事兒,就算你攔著我,也是白費心思!」
魏瓔珞盯著宮女的屍體,抿了抿唇。
一群人浩浩蕩蕩走到延暉閣下,納蘭淳雪立刻說:「太后,就是這!」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具屍體,屍體面上還蓋著一方手帕,太后臉色大變,質問:「這兒究竟出了什麼事?」
魏瓔珞鎮定地回答:「回稟太后,因她從高處墜亡,面容嚴重受損,為防嚇著主子們,才特意蓋上了帕子,至於因何墜落,奴才還未來得及詢問。」
劉姑姑眼睛一掃兩名宮女,厲聲道:「你們是延暉閣的宮女?」
兩名宮女撲通一聲跪下,一人彷彿鼓足勇氣才道:「奴才三人都是延暉閣的灑掃宮女,剛才正在鬧著玩,誰知她腳下踩空從高處墜落!奴才猝不及防,來不及抓住她,才會……」
太后臉色冰冷地說:「這是一條人命,一句輕飄飄的鬧著玩三個字,是否過於兒戲!」
納蘭淳雪向兩名宮女使了個眼色,道:「太后說的是,你們三人既然當值,就該好好辦差,為何在這裡嬉鬧,還不從實招來!」
那宮女會意,答道:「太后恕罪,最近宮裡風行扮裝遊戲,人人都愛學古典美人的模樣嬉戲,奴才等人也是一時貪玩,才會闖出彌天大禍!」
另有一名宮女也附和:「是啊太后娘娘,奴才不是有意的,求太后恕罪!」
皇后臉色微微一變,爾晴心中焦急,欲言又止地看向皇后。
太后面露疑惑:「什麼扮裝遊戲?」
那宮女悄悄看了皇后一眼:「是、是從長春宮流傳出來的,皇后娘娘她——」
魏瓔珞忽然接話道:「回稟太后,據奴才猜測,剛才這宮女是在扮演楊貴妃的醉態,不慎從延暉閣頂端墜落,至於為何要扮楊貴妃,大約是貴妃娘娘一曲貴妃醉酒過於動人,宮女們才紛紛效仿吧!」
太后已有了怒意:「貴妃醉酒?怎麼,慧貴妃在宮裡唱戲麼?」
慧貴妃立刻斥道:「狗奴才,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本宮何時讓宮女們效仿了?」
魏瓔珞微微一笑,謙卑垂下頭應道:「貴妃娘娘自然不必言傳,只需身教便可,儲秀宮內,每日胡琴不斷,京戲一齣接著一齣,今兒是長生殿,明兒唱霸王別姬……尤其是娘娘的貴妃醉酒,唱得出神入化,身段更是柔美極了,深受皇上喜愛!宮女們心中生羨,想要效仿娘娘,博得君王寵愛,也是人之常情,明玉,你說是不是?」
明玉陡然醒過神來,連忙答道:「是是是,太后娘娘,昨天奴才還瞧見別人學虞姬呢!」
魏瓔珞嘆了口氣,道:「貴妃娘娘別怪奴才多嘴,霸王別姬有亡國之兆,娘娘還是唱楊貴妃的好!」
明玉裝模做樣地訓道:「叫你沒事多讀書,誰說楊貴妃好,楊貴妃在馬嵬坡香消玉殞,大唐國運於安史之亂衰敗,也不吉利!」
太后已經氣得臉色發青,盯著慧貴妃一言不發,慧貴妃心中恐懼,微微發抖。
納蘭淳雪也惱怒萬分,道:「扮裝分明是從長春宮傳揚出來的,怎麼變成貴妃娘娘的不是,魏瓔珞,你可不要隨便攀誣貴人!」
魏瓔珞一臉茫然地說:「可是皇后娘娘又不會唱貴妃醉酒,更沒當眾扮過楊貴妃,此事與她何干?儲秀宮的小戲臺,天天唱戲,人人聽得見!」
太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好了,都別吵了!皇后,這扮裝風氣,究竟從何而起!」
皇后一臉猶豫地開口:「太后娘娘,臣妾……」
魏瓔珞微微一笑,自信地介面道:若太后娘娘允許,奴才證明給大家看!」
納蘭淳雪冷笑一聲,問:「你能有什麼證據?」
魏瓔珞走到屍體面前,一下子揭開了帕子,眾人看了過去,屍體的面部一塊兒紅,一塊兒黑,鮮血中明顯混了油彩,顯得面目猙獰。
納蘭淳雪大驚失色:「怎麼會這樣!」
慧貴妃猛然看向芝蘭,芝蘭垂下頭去,不敢看慧貴妃的臉色。太后掃了慧貴妃一眼,沉聲道:「回宮!」
眾人立刻簇擁著太后,浩浩蕩蕩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