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走到產婆身邊看清了孩子,驚駭地倒退了半步。
門外傳來宮女們的聲音:「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
明玉跺了跺腳,扭臉吩咐翡翠與瑪瑙:「你們照顧好愉貴人,貴妃來了,不能讓她見到小阿哥,我去攔著她!」言罷明玉快步走了出去。
愉貴人聲音已經開始發抖,她茫然看著殿內眾人,問:「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怎麼了?」
眾人都垂下了頭。
門外,一群人簇擁著慧貴妃,浩浩蕩蕩走到長春宮內院。
明玉抹了抹汗,行禮道:「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
慧貴妃看都懶得看她一眼,揮了揮手,道:「免了,本宮聽聞愉貴人生產在即,偏偏皇后不在宮中,本宮身為貴妃,自然要代為關心。」
明玉陪著笑臉道:「貴妃娘娘請正殿歇息,奴才這就上茶。」
屋內嬰兒的哭聲嘹亮,慧貴妃饒有興趣地勾起唇,徑直向前走:「不必了,本宮去看看孩子。」
明玉急忙阻攔:「貴妃娘娘,產房汙穢,有損玉體啊!」
慧貴妃對芝蘭使了個眼色,芝蘭立刻呵斥:「滾開,敢攔娘娘的路?」一群太監立刻拉住明玉。珍珠見明玉阻攔不住,轉身便去後院找魏瓔珞。
慧貴妃大步踏入偏殿,產婆和宮女正一籌莫展,慧貴妃見一個產婆抱著襁褓,立刻道:「喲,恭喜妹妹順利生產,讓我瞧瞧孩子有多可愛。」
一名嬤嬤快步上前,硬生生從產婆手中奪走小阿哥,送到慧貴妃面前,慧貴妃撩開襁褓,渾身一震,驚道:「你,你生了個妖物!」
愉貴人一愣:「什麼妖物,你胡說什麼!」
一名產婆見瞞不住,抖如篩糠地道:「愉貴人,小阿哥的眼睛是金黃色的,渾身更是黃得可怕,奴才接生那麼多孩子,真是從未見過!」
次是,承乾宮中,純妃和嫻妃正在下棋。玉壺快步走到純妃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純妃她霍然起身:「真的?」
玉壺點點頭,道:「千真萬確。」
純妃將手中棋子一丟,道:「愉貴人產下一名怪嬰,咱們這棋,怕是下不成了!走,咱們去看看。」
嫻妃面露驚訝:「好。」
玉壺在旁又說:「慧貴妃已經先去了,她一定會按照宮規處置,娘娘,咱們快去救人吧!。」
嫻妃已經起身,純妃聽完玉壺這一句,卻停住腳步,道:「等等。」
救人如救火,嫻妃與玉壺都不明白還要等什麼。
純妃已氣定神閒地坐在位子上,道:「你說,好端端的,愉貴人為何會生下怪嬰呢?」
嫻妃不解地問:「妹妹這是何意?」
純妃露出一抹微笑,,拾起棋子又落了一子,道:「貴妃素來跋扈,咱們何妨送她一份大禮!我另有一件事要辦,倒是勞煩姐姐先去一趟養心殿!」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魏瓔珞跟著珍珠匆匆趕到偏殿外,提步就要向前,明玉卻伸手攔住了她:「你不能進去!沒聽見裡面的動靜嗎,愉貴人產下妖物,貴妃是按宮規處置,誰都阻攔不得!你自己找麻煩,可別帶上我們!」
魏瓔珞眼神驟冷,抬手扇了明玉一記耳光。
這一巴掌毫不留力,明玉臉上浮出清晰的五指印,她難以置信地捂住臉:「你打我?你瘋了!」
珍珠見兩人先起了爭執,忙道:「瓔珞,有話好好說!」
魏瓔珞冷冷地道:「跟不會說人話的東西,還有什麼道理可講!告訴你明玉,皇后娘娘離宮兩日,你作威作福,我不和你計較,是不想吵著愉貴人安胎,不是因為我怕了你!現在愉貴人和小阿哥危在旦夕,你既然不管不顧,就滾一邊去!」
明玉捂住臉龐,眼神又氣又恨,厲聲道:「魏瓔珞,這件事你管不了,要是管了妖物,就是和老祖宗的規矩為敵,你想連累皇后娘娘嗎?」
魏瓔珞不耐煩地道:「皇后娘娘吩咐了,要保住愉貴人,我就認這一條!」言罷,快步向偏殿打們而去,一群太監卻擋在門口。
明玉輕蔑地說:「大話誰不會說,你有這個能耐嗎?」
魏瓔珞目光掃過虎視眈眈的太監們,突然轉了方向,筆直衝向皇后寢殿。
珍珠急了,追在後面問:「瓔珞,你幹什麼去!」
明玉嗤笑一聲,又氣又恨地道:「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怎麼管!」
皇后寢殿已經被魏瓔珞翻得不成樣子,珍珠急得要哭出聲:「瓔珞,你到底有沒有辦法啊!」門外傳來陣陣孩子的哭叫,一聲聲催逼著兩人,
珍珠急得跺起了腳,帶著哭腔道:「瓔珞,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