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解釋

延禧攻略 笑臉貓 第2頁,共2頁

「本宮不是擔心這個——」皇后蹙起眉,頓了頓,又道:「算了,瓔珞,為人處世,斤斤計較,絕不會開心,相反,退後一步,才有海闊天空,這件事你要多謝傅恆,這樣,你替本宮給他送參湯過去,一定要向他道謝。」

道謝?那包椒鹽送出去,他向皇后娘娘告了這一狀,就算自己和他富察傅恆撕破了臉。魏瓔珞還真有點好奇,現在傅恆看到自己會是什麼態度,她柔順地對皇后說:「是。」

大祭日分肉之後,不用當值的侍衛們都回到侍衛處休息。

傅恆坐在竹椅上看書,海蘭察從背後走過來一瞧,「噗」地笑出聲:「我說你真是越來越本事了,書倒著也能看進去?」

傅恆回神,見手中書冊果然是倒著的,煩躁地將書丟在桌上。

海蘭察拍拍他的肩膀,問:「心情不好?那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有漂亮的宮女妹妹來給你送湯了,唉,我怎麼就沒人疼呢……」

傅恆一愣,回頭一看,魏瓔珞提著食盒站在門口。

海蘭察笑嘻嘻地退出去,一邊關門一邊說:「兩位聊,好好聊。」

魏瓔珞走到桌邊,將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端在桌上,甜甜笑道:「少爺,娘娘命我來給您送湯。」

傅恆沒有說話,表情帶著洞悉一切的冷靜。

屋簷上的水一滴、兩滴、三滴落下,兩人面對面站著,寂靜無聲。魏瓔珞的神情從天真變得冷漠:「放心吧,皇后娘娘讓我送來的湯,我是不會在裡面下毒的。」

傅恆看著盛湯的白瓷碗,問:「是你陷害怡親王。」

魏瓔珞漫不經心地回答:「你不是都向娘娘告了我的狀了嗎。」

傅恆心中一刺,勉強維持表面的平靜,問:「你怎麼做到的?那柄匕首和棉紙上,什麼都沒有。」

瓔珞笑了笑,攤手答道:「其實非常簡單,我用棉紙浸透鹽水,曬乾後表面結晶,再拿去擦刀,在方肉剁成碎塊兒的過程中,刀鋒上的鹽晶都滲入肉塊,去查刀自然一無所獲,但棉紙卻很容易查到,所以我趁大家不注意,偷換了乾淨棉紙,自然查不出來。」

傅恆猛然起身,死死看著魏瓔珞,開口道:「你——」

魏瓔珞不閃不避與他對視,氣勢絲毫不弱:「我怎樣?你要指責我,不該收拾怡親王!因為他是大清鐵帽子王,是宗室子弟,皇孫貴胄,所以他叫我跪就跪,叫我賤人,我就得全收下,是不是!哈,我魏瓔珞想做什麼,想害誰,一個都別想跑!」

傅恆忍無可忍地道:「瓔珞,他畢竟是親王!」

魏瓔珞嘿然冷笑:「滄海桑田,世事變幻,從前山峰疊起,將來一馬平川,哪兒有一成不變的理!君不見,昨日他高高在上,今日卻像一條狗,跪在地上求饒啊!拼命磕頭說我沒有我不敢……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傅恆閉上眼,又慢慢睜開,幾近自虐地問:「那我呢?你再三設計,是因為阿滿,是不是?」

魏瓔珞冷眼瞧著他:「是,不過你不是已經逃過一劫了嗎,表面看來,少爺可真是個君子,但世上哪兒有毀人清白的君子呢!」

傅恆已經有些無法忍耐,他忽然抓住魏瓔珞的手腕,急切地問:「如果我告訴你,不是我做的,你信嗎?」

魏瓔珞嗤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嗎?」

傅恆鬆開魏瓔珞的手,頹然後退一步,他突然拔出腰間的匕首,送到魏瓔珞手中。魏瓔珞手中被塞進一把兇器,皺眉道:「你這是幹什麼?」

傅恆看著她的眼睛,漆黑的眼底壓抑著滾燙的岩漿,他按著她的手握住刀柄,將刀鋒對準自己的胸膛:「此事與我無關,如果你不信,可以在這兒殺了我!」

魏瓔珞握住匕首,嘲諷地笑笑:「在這裡殺了你,我也逃不過啊,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

傅恆煩躁地說:「與其被你憎恨,我倒寧可和你一起死。」

魏瓔珞微微一愣,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傅恆嘆了口氣,將刀扔在桌上,輕聲說:「抱歉,我剛剛考慮地不周全,真要以死明志,也不能在侍衛處,的確會讓你脫不了干係,但瓔珞,沒有就是沒有!我沒有傷害你的姐姐,我沒有傷害阿滿!若我說了假話,就叫我被千刀萬剮、五馬分屍、不得好死、死後還要揹負罵名受萬人唾棄!」

這誓言太毒太狠,魏瓔珞渾身一震,傅恆望著她,認真坦蕩地說:「魏瓔珞,我再說一次,富察傅恆未做一件傷天害理之事,從來沒有!我從未傷害過你的姐姐,更不想……傷害你。」

魏瓔珞終於開口問:「第一次,我問過你,是否認識阿滿,為何要裝作不識?」

傅恆眼中一亮,忙答道:「阿滿一事,曾鬧得滿城風雨,直到她離開皇宮,流言也久久沒有停息。我聽說過這件事,卻從未見過阿滿,自然說不認識。」

魏瓔珞抿起唇,取出一塊玉佩給傅恆看,不信任地問:「你的玉佩,為何在她手裡?」

傅恆神情也很疑惑,道:「這塊玉佩的確是我遺落,但為何阿滿要留在身邊,我也一無所知。」

魏瓔珞定定望著他:「你說的一切,都是發自真心,絕無一字虛假嗎?」

傅恆搖頭,苦笑道:「我沒必要騙你,若我真是兇手,大可以告訴皇后,你還有機會找我報仇嗎?」

雖仍有疑點,但的確有道理。

魏瓔珞躊躇再三,輕輕點了下頭:「好,我暫時相信你,但若有一天,讓我發現你撒謊,哪怕我變成惡鬼,也要找你償命!」言罷,她惡狠狠瞪了傅恆一眼,轉身便要離開。

傅恆被那一瞪激出火氣,又抓住魏瓔珞的手腕,不忿道:「從前你要找我報仇,就虛以委蛇、笑臉迎人,如今發現我毫無用處,立刻棄若敝履、不屑一顧!魏瓔珞,你是不是會變臉?」

箍住手腕的那隻手如同鐵鉗,帶著讓人心悸的熱度。魏瓔珞站住不動,垂首不語。

傅恆滿心苦澀,無力地道:「其實從你第一次出手,我就懷疑過你,可後來見你對雪球那麼溫柔,我又一次自我欺騙。魏瓔珞,從來不是你騙我,是我騙自己!你對我說的每一個字,展露的每一個笑容,我都會在腦海裡反覆回想,哪怕明知你一直在騙我,我也不願意相信。」

魏瓔珞望著他的手半響,突然抬起臉,露出明媚笑容:「少爺,你這樣的舉動,好像,不太得體?有道是男女授受不親,你……」

傅恆一怔,也看向自己的手,發現自己還握著魏瓔珞的手腕,想要立刻放手,但見那截皓腕如雪,他一時又有點不捨得放開。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怪笑,海蘭察從門外跳進來,大叫:「好哇,郎情妾意,你儂我儂,被我抓住了吧!」傅恆立刻放手,瓔珞也快速站起來,匆匆出門道:「長春宮事多,告辭了。」說完拎著食盒快步離去。

海蘭察一見自己壞了兄弟好事,忙道:「喂!我就是開個玩笑,瓔珞姑娘,別走啊!」

魏瓔珞已經跑得人影不見,海蘭察滿懷歉意地看向傅恆,陪笑道:「哎,對不起,沒想到你的小姑娘這麼不禁逗,姑娘走了還有兄弟,來,兄弟來餵你喝湯!啊,張嘴!」

傅恆被噁心地一腳踢在海蘭察身上,海蘭察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