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
男女之間本就力量懸殊,若連把趁手的武器都沒有,別說是殺人滅口,搞不好還會被對方給滅口。
「倒是您。」魏瓔珞忽將目光定在對方背後那群宮人身上,輕輕問,「您今日為何來永和宮?若說探望,可卻兩手空空,只帶了一群凶神惡煞的太監……」
眾人看著慧貴妃的目光立有不同。
「大膽!」慧貴妃怒道,「你竟敢懷疑本宮!」
身後一眾宮人皆看著她,只要她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撲上去將魏瓔珞拿下。
「本宮倒是覺得,她一句也沒有說錯!」
但是這個地方,還有另外一個地位尊崇的人,只她一句話,任何人都不敢對魏瓔珞下手。
休息片刻,皇后已緩過來了些,她在爾晴的攙扶下,行至慧貴妃面前,兩人四目相對,她淡淡道:「瓔珞已經做出瞭解釋,你呢?慧貴妃,你要對你的行為作何解釋?」
魏瓔珞的一番話,很好的給她解了圍。
死無對證——不止對皇后如此,對慧貴妃也如此。
只憑言語,只論動機,兩個人半斤八兩,誰也逃不脫嫌疑,且慧貴妃的嫌疑還要更重些。
如若鬧到皇帝面前,你說他會幫誰?會信誰?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這麼多雙耳朵聽著,慧貴妃只得深吸一口氣,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是臣妾錯了,一個兇手的話,怎麼能信,想來是他為了隱瞞背後主謀,故意誣陷娘娘你了。」
「是啊,一個兇手的話,怎麼能信。」皇后半是勸誡,半是警告道,「你身為貴妃,一言一語皆為眾人表率,更應該謹言慎行,好了,回去儲秀宮,好好靜思己過吧!」
皇后娘娘心中一片雪亮,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她已經猜測的七七八八。
回去長春宮的路上,她抬手將魏瓔珞喚至身旁,由她搭著自己的手,邊行邊道:「慧貴妃吃了這個暗虧,定會恨你入骨,你怕不怕?」
「我怕。」魏瓔珞低眉道,「但為了皇后娘娘,為了愉貴人,這些話我不得不說。」
皇后滿意的笑了起來,看著她的目光充滿憐愛:「若不是有你的那幾句話,今天這一盆汙水,本宮是洗不清了,好孩子,你放心,本宮定不會讓慧貴妃動你分毫。」
她話裡話外的意思,顯是要將魏瓔珞當做心腹來培養了。
既是心腹,自然不比其他小宮女小太監,可以隨意交出去任人處置,自是要如長在自己身上的羽翼一樣,精心呵護的。
「謝主子。」魏瓔珞謝過之後,忽試探性問她,「可我們……就這麼算了?」
「最重要的證人已死,空口白牙,就算告到皇上那,皇上又能怎樣呢?」深諳宮中行事之道,又起了培養之心,故皇后細細與魏瓔珞分析道,「最重要的是,愉貴人也做了不該做的事……」
「您是說……」魏瓔珞蹙起眉頭。
「本宮知道她與怡嬪情同手足,怡嬪又是因她而亡故,故她才會在怡嬪七七之日,遣走身邊眾人,獨自一人私設靈堂,以祭故人。」皇后眯起眼道,「可你要知道,在紫禁城裡,只有主子才配享受祭奠之禮,愉貴人此舉,說輕了,那是違背宮中規矩,說重了,就是公然詛咒皇上和太后,所以,哪怕是為了保住愉貴人,保住她腹中孩子,也不能將此事鬧大,尤其不能鬧到皇上面前去!」
「奴婢明白了……」魏瓔珞嘴上如此說,心中卻起了一絲兔死狐悲之感。
可憐的怡嬪。
也與姐姐一樣,蒙受不白之冤,死後連個正經牌位都沒有,全天下只有一個人記得她,偷偷祭奠她。
心情一沉重,身上的傷也跟著疼了起來,又不好在皇后面前齜牙咧嘴,魏瓔珞一路將皇后扶回長春宮,待其吃了藥睡下,才無聲的退出門去,一瘸一拐的往自己房間走。
路上無人,魏瓔珞捲起一邊袖子,看著自己雪白胳膊上的淤痕,皺眉心道:或許,我應該去太醫那求瓶藥。
「拿去。」
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從她對面傳來。
魏瓔珞腳步一頓,緩緩抬頭。
眼前是一隻雪白的藥瓶。
目光順著只藥瓶,滑向持藥瓶的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最後望見他的臉,魏瓔珞有些訝異地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