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別問我是誰」是誰

錢網 陳一夫 第2頁,共2頁

趙自龍做出一副豪爽的樣子:“香港佬把你賣了。你從哪兒論,都不欠他們的!你準備一下,我們儘快動身,去泰國!”

李雅菊雖然渴望著飛黃騰達、憧憬著紙醉金迷的生活,必然還有著大陸妹的淳樸,在離開香港去泰國之前,她還是偷偷的來到棚戶房,準備與林家父子告個別。還沒走到棚戶房的時候,她遠遠地發現,那裡圍了許多人,不但有普通百姓,還有不少警察!快步走上前去,一看,她不禁驚大了雙眼:原來的棚戶房不見了,一個維修高樓的吊車不幸掉了前面的巨型鐵勾。這個巨型鐵勾不偏不斜正好砸在了棚戶房的上面。棚戶房整個被壓蹋了,而被壓蹋的鐵板下面,就有必死無疑的林家父子!!!

林家父子遇難的原因,李雅菊雖然從來沒向趙自龍問起過,但她卻心知肚明,因為,由於林家父子的死,使得趙自龍答應支付的二百萬港幣,得以根本就沒從公司帳上劃出!

現在,見黃藝偉又莫名其妙的沒了蹤影,李雅菊的整個身心自然有如進入了冰窖。黃藝偉雖然身上有著許多的毛病,但必然明裡暗裡的陪著她渡過了許多個日日夜夜,如果沒他的陪伴,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能夠在心狠手辣的趙自龍身邊悠然自得地熬到現在。她在房間裡焦躁地來回度了幾個圈,最終還是按捺不住自己,再次撥了黃藝偉的手機。這次,電話竟然通了,而且對面傳來的聲音不再是服務小姐毫無新意的告白,竟的的確確是一個男人聲音:“怎麼?你很忙呀!”

李雅菊驚得差點把手機扔了,對面的男人不是黃藝偉,而是她懼怕又依靠著的男人趙自龍!

“我¨¨¨找小黃¨¨¨核實一下財務報表!”李雅菊戰戰兢兢地撒謊。

趙自龍對李雅菊的行為了如指掌,對李雅菊現在的窘迫也心知肚明,但是,他笑臉殺人的手段很高明,李雅菊只是他的玩物、他的工具,他不希望自己的真實想法讓李雅菊揣摩清楚,更不希望李雅菊現在就蹦達出來直接背叛自己。於是,他冷笑幾聲,手裡拿著黃藝偉的手機,無異於掌握了李雅菊通姦的罪證,但是他嘴上卻依然不肯捅破這層窗戶紙:“泰國那邊人手不夠,我想讓你回去。”

“這邊的事兒怎麼辦?”李雅菊預感到泰國之行兇多吉少,推辭著不想去。

“交孟憲異管!”

“交他?”李雅菊詫異了,“什麼時候?”

“明天你交一份辭職報告給我。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趙自龍胸有成竹地說。

“為什麼這樣?”

趙自龍冷笑幾聲:“我不想讓外人知道得太多,也不想讓外人把許多事兒搞得太準!”

表面上看,趙自龍對李雅菊是信任的,對孟憲異是有所防備的,但是,李雅菊知道趙自龍是一個慣用聲東擊西手段的老狐狸。第二天,他按照趙自龍的吩咐做出鬧情緒的樣子,離開了薇洲摩托車集團公司,但同時也從美國朋友那裡獲得了黃藝偉車毀人亡的訊息。她開始心驚膽戰了。她明白自己的行為不但敗露而且已經為趙自龍所不容。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趙自龍索取自己性命的魔掌,在慢慢地伸過來,在慢慢地鎖住自己的喉嚨。只是這個魔掌會以什麼形式出現,是刀?是槍?是從天而落的鐵勾?還是趙自龍自己的大手?她還猜不出來。這魔掌什麼時候索去自己的性命,她也無法判斷。

她想帶著趙自龍的罪證到大陸的檢察院自首,但是,她立刻搖了頭。那樣毀滅的首先是她李雅菊自己!

於是,她想起了方子洲和章亦雄,利用這兩個人的正義感,來一個借刀殺人,看來是她唯一可以採取的萬全之策了。她之所以分別找了方子洲和章總,就是想讓這些材料儘快地發揮效力,想借正義的力量儘快致趙自龍於死地,從而實現她自己的目的,至少可以使她在危局中做到自救。

但是,李雅菊還是低估趙自龍的兇殘,那天晚上,她剛與章總接上頭,兩人一前一後,才來到章總西湖賓館的房間,就慘遭預先埋伏的黑幫分子的毒手,並被黑幫分子製造了精妙的姦殺現場。

但是,應該說,李雅菊給方子洲提供的材料卻是革命性的。她的這些證據使方子洲的調查從圈外轉悠突然向案件的核心切入,使不足當庭作證的推理材料,直接變成了可以置犯罪嫌疑人於死地的有照片、錄音帶、錄相帶作為佐證的真正的證據。

在李雅菊的材料裡,不但提供了王學兵和耿德英通過銀行賬外經營個人分別收取二百萬元的帳目,而且還提供了這兩個人收取資金時的談話錄音。送錢人都是史學法、金額都是二百萬,可謂聲音清晰,證據確鑿。王學兵除了接受過史學法的二百萬元賄賂款之外,她的老婆謝莉娟在海外帳戶竟然有高達三百多萬美元的存款。這些錢都是通過薇洲摩托車集團公司的帳戶匯出的,包括章總在時匯出的那已經轉換成美元的五百萬人民幣!這些匯款,名義上是由謝莉娟代理進口摩托車散件,實際上則是趙自龍支付給王學兵、謝莉娟的多筆酬勞費,即賄賂款。而記錄在耿德英帳下的賄賂款則全部是現金支付的,部分款項附有支付時的錄音證據。至於耿德英又怎麼處置了他的非法所得,是否又將一部分轉贈給其他官員,由於沒佐證,則不得而知了。

但是,我始終疑惑不解的是,方子洲的《“噬金案”調查》雖然多次提及孟憲異,但是,卻始終輕描淡寫,沒有羅列他的罪行資料。為什麼方子洲要讓這樣一個重要的案件參與者逍遙法外?我忽然想起了方子洲曾經收到的那個白信封,想到了章總對他與孟憲異關係的疑惑。我的內心不禁驚顫:難道方子洲真的被孟憲異收買了?難道方子洲真的寧肯為了金錢而出賣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