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五千塊錢是從支行的錢櫃裡出,但是,這錢必然是他任博雅可以自己消費掉的費用,眼見得這厚厚的一沓子人民幣就要放進大美女的小挎包,他依然心疼得拉肝、拉肺一般。他自己心疼得沉默了幾許,在別人看來聊作思考狀之後,終於一聲不吭地點了點頭。
江莉莉笑了,見自己臉上的燦爛與領導們臉上的陰霾形成了太大太大的反差,便笑盈盈地安慰這兩個大男人:「不過,我也許隨機應變,不去天上人間!我也許花樣翻新,換一種新的玩法,這樣,也許就破費不了五千塊錢啦!」
任博雅見左忠堂沒有再對江莉莉的沾沾自喜開口置個可否,自己也不便開腔,心裡則對老婆介紹來的小妖精暗暗罵道:「呸!別因為自個兒長著一個漂亮臉蛋兒就不知天高地厚!你要能主動上了阮大頭的床,支行連他媽的一分錢都花不了啦!」
由於中俄石油管道的建設,吸引了俄羅斯國內的大量游資,這使阮大頭在俄羅斯進行融資的計劃最終泡了湯。回國之後,阮大頭在老孃的三層小洋樓裡,陪著她閒住了幾日。可這幾日的閒住,越發地讓他不開心,除了地下錢莊不斷地引發事端,一會兒一個電話地通報不祥之兆外,老孃的全身瘙癢症也越來越重了。在吃飯的時候,在說話之間,她總是情不自禁地抓耳撓腮,活脫脫地像一隻老母猴!
「科學!科學算個屁!不但癌症治不了,這麼多醫院、這麼多醫生,連抓耳撓腮好幾年的病,都他媽的沒一個說法!」阮大頭心裡暗暗地罵著,而後,又暗暗地下定了決心:「橫豎也要把老孃的病治好!」
心煩意亂的阮大頭沒心思再陪諸葛秀了,便一早就趕往辦公室。除了地下錢莊的問題,公司兩個億美元存款的問題也該解決了。他盤算在利息上一準兒不能虧的基礎上,就先給美女行長存上一個億!但是,他又不肯心,畢竟自己對龔梅這個美女,就有如逮不著狐狸弄了一身臊一般,尷尬萬分,窩囊難言哪!
阮大頭的小型卡里拉克轎車穿越市區,經環路,奔向南郊。沒一會兒,一望無際的野鴨湖已經映入眼簾。但是,當轎車行駛到公司大門口的時候,他卻發現在門口的外面,不當不正、不偏不斜地停著一輛小奧拓,擋住了進門的路!而且按了幾聲喇叭,竟然沒有動靜!
「嘿!誰他媽的這麼沒眼力見兒!」阮大頭罵罵咧咧地推門下車,猜不出是那方神仙敢在自己的家門口擋橫兒!阮大頭衝到小奧拓的旁邊,正準備強行拉開小奧拓的車門,與裡面的司機討個說法的時候,奧拓的車門卻忽然自動開了。下來的競是一個大美女!
這個美女不但個子高,眼睛大,而且那對大眼睛裡忽閃而出了無限的嫵媚和不可言說的大方。當阮大頭的一對大眼珠子與美女的大眼睛對視的剎那之間,他的心突然顫慄了,他突然心醉魂迷了。因為,他發現了一個有生以來最最對得上眼兒、最最稱心如意的大美女!
這個大美女就是挎包裡塞著五千塊錢公關費的江莉莉!
「大哥,實在對不起,我也是不隧人願,車居然壞在這裡了!」江莉莉發出小乖貓一樣的聲音,裝出一副萬分歉意的樣子,當然,實際上這是她早就蓄謀已久的。
阮大頭開心地笑了,卻一聲不吭。他的一對大眼珠子死死地盯著江莉莉,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地瞅。他一眼瞅臉,一眼看腰,一眼瞅眼,一眼看腿,活像一個欣賞雕塑的大傻子!
江莉莉終於被阮大頭瞧得不好意思了:「怎麼?大哥,您瞧啥子?難道我身上,有啥子與眾不同嗎?」
江莉莉的一句話讓阮大頭猛醒了。他阮大頭必然是董事長阮大頭,而不是老地痞阮大頭,他做事當然要有個分寸!於是,阮大頭把江莉莉從頭至尾地欣賞了一輪之後,尷尬地支吾著:「沒影兒的事兒!我瞧了一遛兒夠,也沒發現什麼不同!我……只是覺乎著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呀!」
江莉莉對阮大頭這再老套不過的套詞沒有順坡下驢,她自有與民營大款套近乎的方法,她嗲著聲音揭露道:「不會吧!我本是方外之女,大學畢業來北京的時間屈指可數!大哥一定是魚目混珠了!」
阮大頭尷尬地「哦哦」兩聲:「是嗎?也許,你長得像……」
江莉莉忽閃著大眼睛,笑盈盈地說:「天下的美女都是一樣的!我叫江莉莉,大哥肯定不會認識我這樣一個小國寡民的!」
阮大頭在江莉莉一句一逼的話語裡,幾乎踅摸不到泡妞的套路了,於是只得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嬉皮笑臉地耍賴道:「江莉莉!畢業不久的大學生!我們現在不就認識了嘛!」
江莉莉倒是落落大方,大眼睛一閃,嗲聲嗲氣地說:「承蒙大哥不棄,我可要給以石投水了!」
「什麼以石投水?什麼意思?」阮大頭在美女面前,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沒文化,一臉難以掩飾的尷尬。
「就是我要如魚得水一般地找麻煩了!」
阮大頭一聽江莉莉要有求於己,大眼珠子裡剛才已被打壓下去的色眯眯之光立刻重新亮起來,他拿出男人的豪俠之氣,大大咧咧地嚷嚷道:「除了別到我至大投資公司工作,哥哥我幫你什麼都成!」
江莉莉沒想到在任、左兩個大男人眼裡如此難於接近的阮大頭原來是一個十足的見美女就流口水的色鬼,真想開口就問:「拉存款的事情能幫助我嗎?」但是,江莉莉畢竟不是一張單純的白紙,她沒把心底的秘密說出口,而是從與拉存款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地方開始公關了:「我還要到射擊場去呢!意想不到,車卻在您公司門口,不合時宜地壞了!心急如焚哪!」
阮大頭一聽,感覺泡妞的事兒有門兒,大嘴巴里真的要流淌出口水了:「去射擊場?射擊場就在野鴨湖的對面!我送你過去不就完了嘛!」江莉莉當然明白逢商必奸的道理,也很會抬高自己的身價,便故作矜持道:「怎麼好無功受祿呢?」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就是助人為樂的活雷鋒呀!」阮大頭學著江莉莉的遣詞造句,賴兮兮的開著玩笑。
美女沒有了對失去貞潔的恐懼,還怕個啥子?江莉莉真想馬上就上阮大頭的車,但是,她卻曉得欲擒故縱的道理,這個糖,她明擺著得拿到底!於是,她就繼續假惺惺地矜持道:「我的車其實也是略有小恙,只是水箱沒水了。大哥只要幫忙加一點水,我就感恩戴德了!」
江莉莉話音未落,阮大頭就敲響了公司的大門:「老馬頭兒,幹嗎呢?快來開門,帶手兒打一桶純淨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