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還是先聽我的吧。我的訊息可以讓你的戰局發生根本性的轉變。」首長停頓片刻,熱情洋溢地說,「香港和澳門兩個行政區,還有臺灣同胞,為你們特別行動小組籌備了資金1萬億美元。我想,再強大的熱錢,在這1萬億美元面前,都會如同螳臂擋車一樣,必將被打個落花流水!」
王洪突然像個小孩子一樣跳起來:「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的中國,再加上大中華圈的支援,在當今世界上真是無人可敵呀!」
「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還任重道遠呢!」首長呵呵笑笑,追問道:「你有什麼好訊息要告訴我?」
王洪聲音激動,語速很快地說:「黃海銀行的年報出來了,他們的真實業績表明,外國那一小撮惟恐中國強大的人編造的黃海銀行存在鉅額不良貸款的問題,全部是造謠中傷!」
首長堅定地說:「中國是一個大國,是一個負責任的大國,我們決不准許任何形式的股市欺詐。對發現的問題,你們要一查到底,決不能心慈手軟!」
第二天一大早,全國所有主流媒體均報道了黃海銀行年報的訊息:「今年12月末,黃海銀行各項經營指標名列國內股份制商業銀行的前矛。預計,該行今年的業績,依然會突飛猛進地提升。國外別有用心的人制造的黃海銀行隱藏數百億不良資產的謠言不攻自破。中國權威部門稱,歡迎世界任何審計機構對黃海銀行的年報進行復核……」
《中國證券報》更是全文發表了中國人自己編制的黃海銀行的年報。
上午九點半,滬深兩市一開盤,整個大盤立刻全線飄紅。
現在的馮卉已經心裡有底,泰然自若了。她一開盤即把自己帳戶上剩餘下來的反擊資金,全部填了按照市價吃進的買單。因為,她的電腦裡已經聯上了另外一個銀行資金帳戶,她可以隨時劃資金進入股票帳戶,這個銀行資金帳戶的上線是一萬億美元!
亨利按照索撒的命令頑強地做空,把自己的股票分批地按照市價賣出。多空雙方在大盤藍籌權重股上進行慘烈的資金對沖。股票大盤劇烈震盪著,滬深股指上下震盪幅度分別高達500點和1000點。正在馮卉的多方漸漸支撐不住的時候,馮卉就要不得不啟用另一個銀行帳戶的資金時,最引人注目的是境外投資集團q,在沒任何人對他們進行思想動員工作的情況下,彷彿明白了什麼,突然步調一致且與時俱進地臨陣倒戈,變空頭為多頭了,不但停止了對大非解禁股票的拋售,而後還毅然決然地開始大舉吃進中國股票。
在馮卉沒進行買盤操作的情況下,不到一個小時,滬深股指分別上漲8%和9%。有80%的股票進入漲停板。
馮卉為了置索撒於死地,而且為了為大中華圈的資金獲取利潤,依然毅然決然地從另一個銀行帳戶上劃入人民幣5000億元。她明白,她現在掌握的是全球華人的血汗;她現在手裡有的,有全球華人賦予她的力量。
在上午尾盤的時候,馮卉帶領著多頭資金,把滬深股指雙雙拉高到上漲10%的位置上。所有個股,包括st的問題股,處於漲停位置的,高達95%。
中午,在黃海營業廳的大榕樹下,聚集了一個小小的樂隊。
今天的霍宏利站在長椅上,一改往日的邋遢,竟然穿上了一件黑色的燕尾服,手裡拿著一個不鏽鋼的筷子作指揮棒。他的下面是幾個手持西洋樂器的股民。為了表達他們對股票大漲的喜悅,他們要在這裡演奏他們按照《黃河大合唱》的曲子譜寫的新歌:《保衛牛市》。
只見霍宏利把雙手高高地舉起,而後對手持西洋樂器的股民張一張大嘴,示意大家預備,突然把雙手往下一劈,雄壯而激昂的樂曲隨著他的手勢立刻轟轟烈烈地響了起來。等前奏一完,霍宏利再次把大嘴巴張向全體觀眾,手裡把不鏽鋼的筷子畫了一個瀟灑的圈,在場的全體股民便開始撤著喉嚨,高唱大唱起來:「牛在吼,熊在逃,大盤在跳搖,股民在高叫。回首前日萬丈高,再看昨天又是跌了。萬綠叢中套牢散戶真不少;一點紅裡,熱錢掩口竊自笑。割肉逃離又漲了,回頭買入不怕套。保衛股票,保衛滬深,保衛鈔票,保衛大牛市……」
這邊中國股市風風火火,那邊有一個人卻有如驚弓之鳥。他就是張秉京。
一直沒下落的張秉京,是在陳靜報案之前就溜回了山東老家的。而後,他帶著早已經預備好的有簽證的護照,倉皇地出逃韓國。
一架播音757飛機在韓國首都首爾降落了。張秉京戴個墨鏡,提著一件不大但很精緻的皮行李包,瞻前顧後地走下扶梯,一副失魂落魄的德行。
三個早已經在首爾機場上守侯的檢察院幹警立刻警惕起來。
瘦小的幹警從皮包裡拿出照片:「就是他,戴上墨鏡也認不錯。」
高個幹警一揮手:「上!」
身材魁梧的幹警三步並作兩步,第一個衝到張秉京身前。
張秉京驚慌失措之中把皮箱掉在地上。鈔票灑落,又被風吹起,飄了一地。不等張秉京反映,身材魁梧的幹警早已經把一副雪亮的手銬戴在了張秉京的手上。張秉京在幹警的圍架下,已經癱軟,但嘴裡依然不服輸:「你們是哪來的?憑啥在首爾抓我?韓國早就去中國化了!這是外國,我……要投訴!」
張秉京被幹警們挾持著,依然歇斯底里地大叫:「我可以退回受賄的200萬!我的股票帳戶裡有錢,現在大陸股市又漲了,等衝上一萬點的時候,我把股票全部丟擲,我全部捐獻給國家!」
瘦小的幹警拿出批捕證,亮給張秉京看,冷笑著:「現在知道國家了?早幹啥去了?有話回黃海市忽悠去!你那田總正等著你對證呢!」
在中國黃海市最高檔的國際金融飯店裡,頂層包房巨大的落地窗前,沒有了索撒,也沒有了他身後的弟子。站在窗前的,是房間的新主人:王洪,桌子後面坐著的是已經被任命為中國特別行動小組副組長助理的馮卉。
王洪感嘆地說:「索撒老先生為了製造中國的金融危機,拋光了自己的所有股票,損失了150億美元,現在,他製造中國金融危機的地方已經成了我們中國防止金融危機特別行動小組永久的辦公駐地。但是,我想,索撒老先生做空中國攫取利潤的野心不會死,據說,那個叫亨利的人已經在打通達集團的主意了!」
馮卉聽到通達公司的名字立刻睜大了她那對單眼皮的大眼睛,關切地問:「他們又開始打杜鵬程的主意了?」
王洪一針見血地說:「杜鵬程的溫州商會控制了溫州民間近5000億人民幣的資金,控制了通達公司和杜鵬程本人,不就等於控制了這5000億的民間資金嘛!」
見馮卉的一對大眼睛裡眼神遊弋,王洪笑道:「看來,你又要和這個杜鵬程密切接觸一下子了!不過,我們現在要吸取‘黃海銀行虛假報表事件’的教訓,要防患於未然!」
馮卉表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王洪轉過身,眺望著窗外的玉帶一樣綿延於黃海市的黃海江,若有所思地感嘆著:「目前,僅在我們黃海市,索撒就依然持有十幾家大公司的50%以上的控股權。蒼蠅不叮沒縫的蛋,我們堵塞中國金融漏洞、防範金融危機的工作,其實才是剛剛起步呀!」
馮卉望著索羅斯曾經站過的地毯,用手撫摩著亨利曾經坐過的椅子,望著窗外依然是一望無跡的穿梭於黃海江之間的縱橫交錯的大街小巷,沉思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