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娜娜撅起薄薄的小巧嘴唇:「哪裡,哪裡,只在電視臺的小節目《夢幻劇場》,得過一個冠軍,連個小流星都算不上呢。」
張秉京瞥一眼杜鵬程,再看一眼葉娜娜:「你們兩個頭回見面,共同語言還不少啊!哈哈!」
葉娜娜嬌嗔地捶了一下張秉京的後背:「討厭吧你,又拿人家打哈哈!」
包廂的大螢幕上出現了《廣島之戀》的mtv,張秉京趕緊把話筒遞給杜鵬程。輕輕推了杜鵬程一把:「快點老哥,老弟專為你點的,讓我們葉小姐陪你一起合唱。」
杜鵬程想要推辭:「這首歌,我不太會啊!」
葉娜娜大方地走上來:「沒關係,我帶您唱,不會的地方我唱。」
杜鵬程不好再推辭,帶著他的溫州口音,試試探探開口了:
「你早就該拒絕我,不該放任我的追求,給我渴望的故事,留下丟不掉的名字。」
杜鵬程很認真地一字一頓地跟著字幕唱,確實唱得不太熟練。
「時間難倒回,空間易破碎,二十四小時的愛情,是我一生難忘的美麗回憶。」
葉娜娜唱歌時的聲音巨甜美,唱得也挺動情,她拿著話筒的樣子更是動人,側面的輪廓清秀俊美,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如蝴蝶般顫動,那一對彷彿永遠睜不開的朦朦朧朧的眼睛越發顯得朦朧了。一曲終了,贏得了滿堂彩。
張秉京喝一口酒,大聲評論道:「啥廣島之戀?其實就是他媽的一夜情,婚外戀!這老外,更會當婊子立牌坊!」
朋友們紛紛稱讚杜鵬程和葉娜娜配合得天衣無縫,對於葉娜娜更是毫不吝惜任何溢美之詞。
只知道喝了很多很多酒,卻不知道誰在餐廳上開了房間,更不知道是誰讓杜鵬程和葉娜娜成了野鴛鴦。杜鵬程只記得,自己曾經激情四射,用足了男人的勇敢,使盡了男人的力氣,而後就爽得一塌糊塗,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彷彿張秉京他們也有女伴,他只模糊地記得這些女伴不是他們的老婆,而是誰呢?他記不清了。等杜鵬程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這個讓他曾經快樂似神仙的地方,是一間裝修豪華的單人套間。
房間裡燈光朦朧而昏暗,有一種迷離的美,依偎在他杜鵬程的懷中的,不是老婆陳靜,竟是葉娜娜!酒後的葉娜娜臉上有著一抹羞紅的嬌媚,眼神里彷彿有著絲絲醉酒後的傷感,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性感的誘惑,小模樣甜蜜、美麗,讓人頓生十分的愛憐。於是,杜鵬程明白了晚上發生的一切。
杜鵬程拿了一支菸,準備點,葉娜娜立刻輕快地拿起打火機幫他點燃了。
杜鵬程聲音平靜,沒一點感情色彩地說:「娜娜,這一切好像是做夢,是不是太快了?」
葉娜娜揚起那顆精巧的頭,甜美地笑:「比做夢還快呢!我做夢都想不到世界上真有你這樣的男人!有錢而不粗俗,隨和而有身份感!而且,身體倍棒!」
杜鵬程有了幾許尷尬:「前後沒四個小時!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沖動了?你知道我是有家有室的人。」
葉娜娜撒嬌地親了他:「這就是糊塗的愛啊!沒啥子衝不衝動的,我沒要求你啥子,你也沒強迫我啥子呀?」
杜鵬程撫mo著葉娜娜柔軟的秀髮:「娜娜,你知道嗎?你是個挺可愛的女孩子!跟你在一起我覺得挺快樂!」
「真心話?」葉娜娜用一對大眼睛直視著杜鵬程,而後半玩笑半認真地嘀咕著,「你們溫州人,各個是滑頭呢!」
杜鵬程無言地點點頭,而後又不解地問:「我只聽全國人民說河南人壞話,在你這裡溫州人也成壞人了?」
葉娜娜有些得意地笑笑:「挺多人都這麼說,呵呵。」
杜鵬程沉吟片刻,話在自己的嘴裡繞了半天,最後還是遲疑地問了:「你……和張秉京原來怎麼樣了?」
葉娜娜有些不屑地撅撅嘴:「他呀,」忽然,她彷彿醒過懵來,會心地笑了,「你是在吃醋嗎?我和他早就掰了,他呀,農民一個,除了有幾個好朋友,簡直一無是處。」
杜鵬程笑了,學著葉娜娜的腔調玩笑地調侃張秉京:「沒錢而粗俗,隨和而虛偽。除了女人,沒其他嗜好。典型的農民進城。」
葉娜娜臉上沒了笑,忽閃著長睫毛,認真地說:「你可不要小瞧他,他花錢挺大方的!他有時候開賓士車、還偷偷到法國買傢俱,一點都不窮!他嘴上老是哭窮,可我猜呀,他一定是有錢的男人。」而後,她深情地望著杜鵬程,「可誰讓我和你一見鍾情呢,已經愛上你了,就不會和別人在一起了,不管他是窮光蛋,還是真大款。」
杜鵬程有些動情地親吻著葉娜娜的髮際:「謝謝你,娜娜,我真沒想到我今生今世還有這樣的好福氣。你真是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我一定會好好待你,不辜負你。你不是馬上大學畢業了嗎?就到我公司來!」
葉娜娜把自己小巧的鼻子在杜鵬程的大鼻子上蹭了一下,故意撅了嘴:「那可不行,人家已經考上研究生了嘛!」
杜鵬程沒想到眼前的小美女還這樣的有出息,他學著葉娜娜的樣子,把自己的大額頭在葉娜娜小巧的額頭上蹭了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那我就供你讀書啦!」
葉娜娜聽杜鵬程這樣說,那一對彷彿永遠睜不開的朦朦朧朧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
杜鵬程真心地笑了:「那還能假?我也算為社會作貢獻嘛!」
兩人的情緒都有些激動,緊緊地依偎在一起,再一次開始了翻雲覆雨的遊戲。
方秘書悄悄走進來,打斷了杜鵬程的沉思。方秘書畢恭畢敬地輕聲問:「董事長,會……還開嗎?」
杜鵬程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讓原本向牆的老闆椅轉過來,對著自己的秘書說:「散了吧。主要問題就按照剛才會上議定的辦,尤其是資產併購的事,要抓緊到位,決不能含糊。」
方秘書轉身要走,又似乎想起什麼,轉過身來:「安排與綠色農科集團田總的見面,是否繼續?」
杜鵬程沉思一會兒:「聽張秉京話裡話外地說,綠色農科集團的小產權別墅被市府強行拆除了,在黃海銀行拉了10個億的窟窿,外資晃了一下也沒結果。現在倒是我們吃掉這個綠色農科集團的時候!按照計劃,安排與田總會談一次。」
方秘書轉身剛走到辦公室的門口,又被杜鵬程叫住了:「綠色農科集團的事情,還是再等等。晾晾這個田總,看看發展再說。另外,今晚安排我和溫州的老鄉們聚聚,公司股份以後如果賣給鬼子了,自己手裡就沒有資金控制了,心裡不塌實。溫州的6000億人民幣的民間熱錢不可不用呀!」
方秘書很職業地詢問老闆的安排:「我們要採取什麼步驟呢?」
杜鵬程起身,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蜿蜒流淌的黃海江:「我決定以通達公司為發起人,成立黃海溫州商會,把商會變成一個資金融通的平臺!」
方秘書會意地點點頭,之後,關切地問:「您真的要引進外資嗎?」
杜鵬程感嘆一聲:「如果他們有誠意,當然要引進,一塊錢一股的股份,如果真能20塊錢一股出手,有什麼生意還能比股權出售利潤高?只是我總是擔心,其中有詐。我們浙商經過了小商品的加工製造時期,又經過了在全國各地炒樓房炒煤礦的時期,現在應該往資本運作上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