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浩瀚,怒海狂瀾,一望無垠的南海之上,靜靜地漂浮著一位黑髮飄揚,銀甲閃亮的絕世王者,他雙眼開闔之間,彷彿重開洪荒,銀河逆轉,那高大英挺的身軀更彷彿令天地萬物都朝他頂禮膜拜。
「楊安,你還認得我麼?」
忽然,不遠處的空間被撕裂,豁然走出一位美得令人窒息,不食人間煙火的白髮女神,她的出現,頓時讓整片天地都變得夢幻漣漪起來。
就連下面的滾滾驚濤也失去了兇性,變得風平浪靜,一派祥和,海底深處更是迅速地開滿了海洋之花,密密麻麻地長出了大量生機勃勃的海藻海草。
「……你終究還是來了。」
身披銀甲的男子,除了楊安還會是誰?
他被命運佔據了主體之後,便選擇了沉寂,卻又一直不願意開口說話,然而當李佳玉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卻無法繼續保持沉寂,破天荒地開口說話了。
李佳玉藍眸劃過一絲複雜的異光,神色沉重道:
「我若不來,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淪為命運的走狗麼?」
「你不該來。」楊安低下頭,不敢直視李佳玉的目光,眉宇間染上了痛苦的掙扎:「你應該找個地方……遠遠地躲起來……我傷害誰都好,唯獨不想與你為敵。」
李佳玉心頭一酸,咽喉裡感覺到一種難言的苦澀,果然。看情形楊安真的被命運滲透了靈魂,只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躲?這裡就是我的根,我不可能丟下我的根成為無根之萍。楊安,振作點,別忘了你是地球上運數最逆天的人,整個地球的福澤都加持到你的身上,區區的命運控制,又算得了什麼?」
「你太看得起我了……」楊安似乎沒有了以往的傲氣與霸氣,洗盡了昔日的衝勁銳氣。只剩下一種矛盾的頹廢,牽動著嘴角的肌肉慘笑道:
「與你比起來……我根本不算什麼,一切都是靠大魔神、命運的氣運加持罷了……哪怕我是一頭豬。同樣能有今天的境界……可你卻不一樣,你經歷過大劫大難,什麼苦都吃過,毅力遠超於我。我又算什麼……我不過是一頭只懂得艹女人的種馬。不過是命運手裡的扯線傀儡……我甚至連我的人生意義都沒有……從頭到尾,我看似光芒萬丈,其實我卻是一事無成,這樣的我…哪裡配得上你!既然配不上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就這樣行屍走肉地沉寂下去!」
楊安越說越激動,到了最後已經是咆哮著吼出來,雙眼也佈滿了血絲,逐漸地變得猙獰起來。
「……」
李佳玉沉默了,靜靜地看著楊安。天上雲層在秋風的吹拂下漸行漸遠,在平靜而又浩瀚的海面上灑下金色的夕陽餘暉。夢幻的橙色把一切都渲染得那麼的美麗,彷彿置身夢境一樣。
橙色的餘暉灑落在李佳玉身上,彷彿為她披上了一件橙色的輕紗,便連她的柔順白髮都被染成了金黃的橙色,別有一番風情。
只是……
她心裡也同樣很沉重,猶如打翻五味瓶一樣酸甜苦辣鹹攪拌在一起,箇中滋味複雜至極。
「你就非要那麼執著嗎?世間好女人那麼多,又不差我一個,如果你能把感情看輕一點,你會發現這世間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