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趙少將是多麼風光,承載了守護邕城的重擔,然而他卻英勇地犧牲在戰場上,被三極巔峰的魔龜一腳踩爆,從此含恨九泉……這場激戰,令邕城軍隊的主力部隊受創極深,當初邕城八大少將堪稱最為中堅的力量,八大少將聯手出擊,連三級高階的蟲子王都要避其鋒芒……但如今,八大少將已去其四,只剩下劍仙林少將、骨魔金少將、麒麟王少將、風鶴梁少將……「亂秋,別太難過了,他們死得其所!」江嶽櫻走了過來,攙扶著林亂秋,同時她的淨蓮小瓶裡還灑出些許的聖水到林亂秋身上,幫助他恢復傷勢。
「死得其所?好一個死得其所……今天有四名同伴死得其所……那麼,明天呢?下個月呢……以後的怪物是否會更強更多……我們真的能夠撐到下一個月嗎……難道我們傳承者的宿命,就是戰死沙場嗎……」
說到最後,林亂秋竟然痛哭流涕起來,太多太多同伴的死亡觸動了他的心事,他在擔憂也在害怕,不知道路在何方,更不知道該如何突破這個困局,雖然這一次僥倖地活了下來,但他也見識了五頭領主級怪物聯手來襲的恐怖衝擊……未來,或許還有五頭準傳奇,甚至是五頭傳奇級的怪物跑來攻城,到時候,邕城又該有誰來撐住局面?
「大概吧,我們是傳承者,肩膀上當然要承擔著更多的責任……畢竟除了我們,就再也沒人能夠守護得了那些普通人了……」江嶽櫻開解道。
「守護嗎……這樣子守在邕城裡,真的有意義嗎……」
林亂秋一次次的捫心自問,但還是沒有找到答案,他迷茫而又不解,只覺得一直待在邕城裡被動地接受怪物的襲擊很不好……或許,養傷完畢之後,應該外出歷練一下,去更遠的地方斬殺蟲子和魔物,藉此來最大限度地提升自己,只有這樣才能逼著自己變強,也只有這樣,才能追上李佳玉的步伐,而不是每次戰役都眼睜睜地看著李佳玉孤軍奮戰,什麼忙都幫不上!
遠處——
一大群人圍住楚泰鴻,焦急難過地看著楚泰鴻那茲茲爆響的虛幻身軀……楚泰鴻傷得太重了,他連領主級都沒達到卻跟觸手王硬碰硬,兩者之間等級差距太大了,以至於他被觸手王打爆了一次又一次,即便他得到了天雷之力,身軀化為了雷元素也無濟於事……如今,他的身體半虛半實,雷電滾滾纏繞,由於傷害到了本源,他已經沒辦法恢復血肉之軀了。
換句話說……他離死不遠了,就像一個高速運轉了幾十個小時的動力引擎,超負荷所造成的傷害已經讓引擎的轉柱鑿穿了金屬壁,哪怕再怎麼澆下機油,也沒辦法改變得了引擎爆炸的命運。
那些不停在他身底下鑽出來的青草想要往他身體裡注入生命力,但他連血肉之軀都沒有,又哪裡還能接受得了生命力?反倒是他身上的雷電把身底下的青草一次次電得焦黑冒煙。
「阿爸……」
方芳哭得眼眶紅腫,血紅色的眸子流露出無盡的悲慼,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至親,在世上孤苦伶仃的,唯一對她關懷得無微不至,將她當成親人來看待的就只有楚泰鴻了,他可是把方芳當成義女的,平時一有空,就跑去柳銀沙的別墅裡探望方芳,給她講故事,送上好吃的東西和好玩的玩具……但現在方芳的義父楚泰鴻也要去世了,方芳驚駭無比地意識到,她是血天使,也就是災厄的掃把星,凡是她的親人都會被她活活剋死!
一個月的正常生活,以及李半月等人的開導,方芳差不多可以從親手將父母家人吸成乾屍的往事中解脫出來,但看到楚泰鴻快要死了,她忽然又感覺自己罪孽深重,不可原諒。
「方芳,阿爸不行了……」
「阿爸!」方芳淚流滿面,聲嘶力竭地哀嚎著,想要撲到楚泰鴻懷裡挽留他,但身後的柳銀沙卻死死地拉扯住發瘋的方芳,不讓她去靠近楚泰鴻,畢竟現在方芳身受重傷,太過虛弱,萬一被楚泰鴻身上的雷電之力傷害到,只怕會立馬就昏迷過去,連臨終告別都做不到。
「拜託你了……我死了以後,方芳就拜託你了,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方芳,請你一定要讓她茁壯成長……」楚泰鴻滿臉都是紫色的電漿,氤氳跳動,但他還是深深地望著柳銀沙,他在羊城的時候曾經迷戀過那家夜總會的首席紅牌柳銀沙,將她當成了夢中情人,即便到了今天,他仍然忘不了心中的那一抹倩影。
「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她可是我最心愛的女兒呢!」柳銀沙凝重地點點頭,露出一個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表情。
「謝謝……」
楚泰鴻的胸膛一陣起伏,瀰漫著的紫色電漿愈發凌亂,快要沒法維持人形了,他知道大限已至,再怎麼掙扎也沒辦法逃得了隕落的命運。
「楚司令……您千萬要堅持住,邕城已經失去了盧司令,絕不能再失去您啊!」
楚泰鴻的身旁,圍了許多負傷的軍官,大多都是三級低階,他們對楚泰鴻忠心耿耿,陪伴著楚泰鴻三四個月,跟他見證了無數的危機……在他們心中,楚泰鴻就是邕城的守護神!
如果楚泰鴻死了,那麼邕城的旗幟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