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墮落天使的長刀狂風暴雨地落在圓盾上,帶著無可阻擋的恐怖力道和破壞,連續四下,就將二級高階的魔法巨盾給砍得裂開,並且削斷了騎士的一條手臂,就像切蛋糕一樣順滑暢快!
「啊!不要!不要殺我!」
騎士圓睜著雙眼,直想要跪地求饒,但墮落天使的長刀卻已經迅雷不及掩耳地捅入了他身體,剎那間就撕碎了騎士引以為傲的護體鬥氣,直搗黃龍,一下子就刺穿了他的心臟,並且殘忍地翻卷一絞,直接就把心臟破成了兩半,徹底毀滅了生機!
「噗」
墮落天使抽出了長刀,早已死的不能再死的騎士兀自保持著驚懼悔恨的表情,雙眼翻白,頹然跪倒在地,搖晃了幾下才徹底趴在地上,腦袋呈不自然的歪扭。
「呼,果然啊,大開殺戒是最爽的了,說到殺人,我可是宗師級人物。」
墮落天使甩了甩長刀,灑下那些腥臭的鮮血,那森寒而又陰冷的目光,緩緩地鎖定在惜暮騎士團的其餘成員身上。
剎那間,其餘的成員就像被魔王睥睨著一般,不由自主地渾身發抖起來,個個都面如土色,尖叫著回過頭去就要逃跑!
開什麼玩笑,眼前的傢伙可是隨隨便便就能秒殺二級高階的大高手啊,普通的三級低階,根本不可能有這份恐怖的力量,老天爺,我們竟然跟這麼個大高手開戰,簡直活得不耐煩了!
「走得了麼?」
墮落天使嗤笑一聲,刀光豁然飛出,迅如閃電,快若疾風,三兩下就像砍瓜切菜一般,把其餘的成員砍成了無頭屍體,當最後一個聲波戰士孤立無援的時候,不由得驚恐萬分地跪倒下來,拼命地磕頭,渾身戰慄著,哀求道:
「放、放過我!放過我吧,大高手你殺也殺狗了,也不在乎我這麼個嘍囉吧……我、我把林濤副團長的話給吞下去,他剛才說要您磕頭一百下,我就磕頭一千下,您看成不?」
話還沒說完,聲波戰士已經磕頭如搗蒜,片刻間就涕淚直流,額頭處一片血紅,然而迎接他的依然是一道雪亮的刀光。
「噗」
利刃砍斷頸脖的聲音,清晰迴響。
最後,只剩下那個半死不活的召喚師了,他顫抖著身體,不停地咳著血,想要自己站起來逃離這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卻哪裡移得開腳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墮落天使的身影緩緩地朝他走去。
「等等……你……你殺的已經夠多了……放過他一次吧……」
就在這時,洛英獵魔團的孫孝先忐忑不安地擋在了召喚師面前,目光緊緊地盯著墮落天使,臉上流下了一絲絲的冷汗。
他不得不保住這個召喚師啊,畢竟這裡可是洛英獵魔團的地頭,如果惜暮獵魔團的人全都死了個乾淨,而那個銀髮男子又拍拍屁股走人,到時候惜暮獵魔團團長跑來報仇雪恨,認定了騎士、召喚師等人是被洛英獵魔團的人給幹掉的,那麼孫孝先可就百口莫辯了。
「對於敵人,要趕盡殺絕,這個道理難道你不知道嗎?」
墮落天使幽幽開口,這可是李佳玉一向的宗旨,瞻前顧後畏首畏尾,遲早會被人欺上門來,還不如斬草除根來得痛快,反正縱觀如今的邕城,奈何得了李佳玉的人不過寥寥的兩三個罷了。
「不不不,惜暮獵魔團的人其實罪不至死……無論怎樣,他們都是保護人類,抵抗蟲族的主力成員……」
「即便他們要毀滅洛英獵魔團,你也不願殺他們麼?孫孝先,你就是因為太多顧慮,以至於放不開心胸,所以才會寸步難進的。」
話音剛落,孫孝先就感覺到自己的頭髮和衣領都凌亂飄舞,就像被一陣狂風吹過一般。
他駭然地回過頭,卻驚愕地發現,墮落天使竟然瞬移穿過了他的阻擋,快得不可思議,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一刀刺穿了召喚師的咽喉,再回手一陣,整個脖子就炸成了齏粉!
至此,來犯的惜暮獵魔團就沒了一個活口!
「你……你當真敢把他們都幹掉……這可闖大禍了,你知不知道他們團長是三級低階的風行者,知不知道他們背後,還有金少將做靠山,金少將可是三級中階的頂尖高手……」孫孝先愕然道,原先的平靜和淡定早已被驚駭和慌亂所取代。
「少廢話,殺了就是殺了,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而已,放著他們不管,洛英獵魔團遲早會被他們蠶食吞併,到時候他們把你們當成炮灰派上戰場,你們哭都沒有眼淚,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拼死一搏。」
墮落天使若無其事地搖著頭,區區的金少將還不被他放在眼裡,如果是上輩子這個時候,別說三級中階,就算是二級中階在李佳玉眼裡也是頂天的存在,但這一世的李佳玉已經有了自保之力,又豈會再忍氣吞聲?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他滿門,雖然戾氣和殺意過重,但沒辦法,李佳玉就是這樣的人,敏感而又無情。
「……說的容易,可萬一他們來報仇雪恨……哎,這下子可被你害慘了……」孫孝先滿臉愁容,看著眼前這一大堆屍體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放心,有什麼麻煩,我幫你們扛著就是了,喏,去收拾屍體吧,剛才那群混蛋不是笑話你們窮酸破爛嗎?你們大可以發死人財,他們所遺留的魔法裝備,就送給你們好了,不過,那匹夢魘骨馬倒要給我留著。」
「呃……你、你還真是……」
孫孝先瞪了瞪眼,不知道該說這銀髮男子自負自大的好,還是該說他無畏無知的好,金少將是什麼人?雖然只是三級中階,但堂堂的少將麾下高手如雲,三級低階、二級高階多的是,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銀髮男子難道想以一己之力去獨鬥金少將的龐大勢力?
這分明是以卵擊石,自不量力啊!
「好了,別這樣看著我,以後你們就會明白了……趕緊去收屍吧,孫孝先,帶我去見雷團長,興許我能救活他……」
「什麼?你能救活雷團長?」
本來孫孝先還心中懊悔不已,焦頭爛額地想著該如何收拾殘局,但銀髮男子一提到雷團長的安危,他就來了精神,連忙急著說道:
「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雷團長他、他其實已經沒救了……屍蹩跑進了他的腎臟裡面,治療師把他的一顆腎臟挖了出來,並且把屍蹩給弄死……但,屍蹩的屍毒已經全面爆發,雷團長的體內也佈滿了屍蹩的卵蛋,就算有生命型的蟲晶支撐著他的性命,他也很難撐得過今天了,一旦死去,他那狂戰士的身軀就要徹底腐爛,然後生出一大堆小屍蹩……」
「事態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那你還等什麼!趕緊帶我去見雷團長!」墮落天使嚇了一跳,皺著眉對孫孝先說道。
「呃……」
孫孝先再次猶豫了,他不知道該不該信任這個嗜殺卻又強大的年輕人,萬一引狼入室……不,現在可不是猶豫的時候,無論如何還是賭一次吧,畢竟這年輕人可是三級以上的大人物,說不定還真有辦法救得了雷團長!
「那就隨我來!」孫孝先對墮落天使說了一聲,又交待其餘的團員好好地把守總部門口,這才進了健身俱樂部,帶著李佳玉上了樓梯。
「團長就在樓頂……哎,說起來,團長的命真是坎坷,他的兩個兒子,也都是陽魂傳承者,有著二級中低階的實力,但都因為參與守城,在蟲子的襲擊下統統死掉了,團長白髮人送黑髮人……前段時間,團長的妻子在外面分發救濟糧,卻又碰上了貪心不足的難民,難民們不滿於每人只能拿兩個饅頭,所以暴動起來搶糧食,團長夫人也被擄走,等找回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下衣衫凌亂的屍體了……團長他家破人亡,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卻沒有被該死的末日世界所擊倒,可為什麼,他這麼好的一個人,卻又在戰場上被屍蹩鑽入身體裡……」
孫孝先一邊走,一邊對著李佳玉嘮叨著,說著說著竟然有淚水流了下來。
「你哭了。」李佳玉道。
「沒有,只是熱得出汗而已……」孫孝先擦了擦眼睛,對著迎面而來的幾個成員點了點頭,而後不再說話,帶著李佳玉去到了樓頂的那個房間。
一走進去,就豁然聞到一股難聞的屍臭味,比之茅坑還要令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