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活生生餓死毒死的人很多,但是逃亡隊也沒法拿出更好的辦法,即便各大組織的頭目三番四次地呼籲難民們不要輕易去吃蘑菇,可仍然有許多餓得快要瘋掉的人以蘑菇來充飢!
儘管他們明知道蘑菇可能會毒死人,但那又怎樣,吃蘑菇被毒死的機率不算高,而如果不吃的話,你今天晚上很可能就會餓得暈過去,沒有人能忍受得了極端飢餓的感覺,那種胃酸似乎要將空空如也的胃囊燒穿的酸楚感足以令人渾身發抖!
「蕭姨,蕭姨,你快來看看!」
中午的時候,染紅霞冒著小雨,踩著泥濘鬆軟的黃泥小道朝蕭晚晴疾奔而去,她的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怎麼了?」蕭晚晴連忙打起精神,瞧染紅霞那焦急如焚的神色她就知道肯定有急事。
「蕭姨,這個孩子是南海武校方老師的兒子,才三個月大……」染紅霞一邊說,一邊把嬰兒遞到蕭晚晴面前,頓時把她嚇了一跳,卻見這個嬰兒的臉上已經沒有半點血色,蒼白得就像一張白紙,更可怕的是嬰兒的鼻孔、嘴角處冉冉流出黑紅色的鮮血,而雙眼更是泛白,呼吸微弱得幾乎要消失!
「這孩子怎麼會這樣……」
蕭晚晴並不怠慢,立刻就綻放出聖潔溫暖的光芒去包裹住那個嬰兒,源源不斷地為嬰兒注入生機。
「南海武校這幾天也完全斷糧了……本來,方老師的妻子還能產奶來餵養這個孩子,但是這幾天他們吃的全是草根樹皮,營養不良,方老師的妻子就再也沒法產出奶水,而那些粗糙的食物又根本不能給嬰兒嚥下,所以……所以這些天,方老師都是用蘑菇熬製成的湯水來餵養嬰兒……」染紅霞搖著頭,於心不忍地看著那隨時都可能喪命的嬰兒,心如刀割地嘆氣道:「開始的時候,蘑菇的湯水還沒顯露出什麼毒素,可是直到今天,方老師才發現他常用的蘑菇其實帶有慢性的毒素……蕭姨你看,這個孩子的身體裡積累的慢性毒素就已經全面爆發了……」
「嗯,沒事,我會治好這個孩子的……」
蕭晚晴的聖光治療術可不是開玩笑的,三兩下就驅除了嬰兒體內的毒素,令他恢復了平穩的呼吸,而這個時候,嬰兒的父母也終於趕了過來,夫妻倆也是身中劇毒,臉色蠟黃得嚇人,每跑一步路都要喘息一下,看起來就像行將就木的老人。
顯然,毒蘑菇裡的慢性毒素掏空了這對夫妻的身體,此時此刻的兩人,離死不遠了。
蕭晚晴連忙給嬰兒的父母灑出一片光輝,不多久就讓他們恢復了一點點的血氣,雖然毒素被清除乾淨,但是夫妻二人的身體仍然受損嚴重,虛弱得很。
「方老師,以後別再吃毒蘑菇了,如果再有下一次毒發的話,你的身體就要完全崩潰掉,連我也救不了你……」蕭晚晴柔聲提醒道。
「謝謝!謝謝您,我以後再也不吃蘑菇了,蕭校長,我們一家三口的命都是您救回來的,下輩子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來償還您的恩情!」
嬰兒的父親不停地向蕭晚晴鞠躬道謝,淚水和鼻涕早已沾滿了他的臉,這個武術教練並不是一個感情脆弱容易落淚的人,可是蕭晚晴救了他全家,給了他重新活下去的希望,所以這個漢子才難以控制,就像山洪暴發一般哭得稀里嘩啦的,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嬰兒的母親也哭了。
她哭得更加傷心,她知道孩子救回來了,可是下一次又該誰來拯救?她已經產不出奶水,又能拿什麼來餵養孩子……距離邕城還有那麼遠的距離,她的孩子能一路餓著去到希望的所在嗎?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連大人們都要餓得皮包骨,就更別說吃不下樹皮草根的嬰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