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著屍族戰場上密密麻麻,堆積在一起的碎骨、爛肉,融化了的骨漿、肉醬凝聚成一團,就像一坨坨米田共,陰風一吹腐臭撲鼻而來,這一切簡直就像煉獄屍海一樣,令人頭皮都發麻。
許多人覺得自己看了多麼多可怕的蟲子,見了那麼多人類慘死,應該早已經習慣了末世裡的殺戮和殘酷,但是今天看到這些扭曲著鋪滿一地的殭屍骷髏,以及那腐爛的猛獁、海熊,他們才知道如今的末世,未知的危險太多太多了,遠遠地超出他們的相信,誰也不曉得路的前方,是否會有更加糟糕的危險在等待著他們。
「佳玉,你說的果然沒錯……屍族的屍毒光環連植物都能殺死,這山頭上全部都是灰敗的枝幹,已經看不到一點兒綠色了……」
染紅霞唏噓地說道,放眼看去,到處都是乾枯而死的樹木、野草,簡直就像經歷了百年旱災的貧瘠山頭,可這明明就是雨水極其充足的南方灌木區啊。
「沒辦法,骷髏、殭屍所過之處,註定是要不留活物……你自己想想就知道了,不僅僅是蟲族,就連花花草草也是活物,當然也會被屍毒弄死的啦。」李佳玉搖頭道。
「那,深淵界裡面就沒有植物嗎?」染紅霞問道。
「有是有……不過是免疫屍毒的植物,就像女蘿藤那樣,完完全全地就跟深淵魔獸沒什麼區別了,等以後深淵界的植物跑到這個世界,那才叫毀滅性的災難呢……」李佳玉搖頭苦澀道。
逃亡隊相當的謹慎,雖然偶爾也碰到了幾波屍族,不過都是幾十、幾百的規模而已,都是一些二級以下的雜魚貨色,根本用不著蕭晚晴觸手,光是先鋒隊的強者就把小規模的屍族輾壓成了灰燼。
一直到了黃昏,逃亡隊都走得比較順利,算算距離,不過六個小時就走出了將近二十五公里的山路,再加上早上的時候又走了二十公里,那今天就趕了四十五公里的路,這簡直是天大的幸事啊,雖然大家都走得很累,不過心裡面的高興卻難以遏制。
四十五公里的路,幾乎是全路程的二十分之一了,照這樣的速度走下去,恐怕再過半個月就能抵達邕城了吧——逃亡者們如是想。
然而,一切可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順利,因為晚上休息的時候,有幾個人在帳篷裡忽然間就發了瘋,發出無比淒厲的尖嘯,眼裡滿是血絲,牙齒變長,嘴角流膿,爪子彎曲,渾身散發出濃濃的腥臭味,直接就對著身邊的人啃咬起來!
「老婆你幹嘛,別發瘋啊,我是你患難與共的丈夫,你怎麼就……啊!」
「小文,你撲到你媽媽身上做什麼,快下來,別咬了,再咬你媽媽就要斷氣了!」
十幾個帳篷裡都上演著親人相殘的慘劇,一聲聲憤怒咆哮、一聲聲淒厲的哭喊,一聲聲悲苦的怒罵響徹夜空,待戰鬥人員跑去檢視情況的時候,這片帳篷區域以及沒幾個活人了,只剩下五六十個血肉模糊的殭屍!
一分鐘之前,這些殭屍還是能哭能笑的正常人,可是如今……
尼瑪,這屍毒的爆發時間也太過迅速了吧,普通人根本就沒法做出任何的救治措施,比起喪屍病毒還要快幾十、上百倍!
「先別動手,只困住這些殭屍就好,我們去找找光明祭祀蕭晚晴,問問她有沒有辦法讓殭屍重新變回人類……」一個火系法師說道。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很無奈的,活人變成殭屍,就已經徹底地腦死亡了,根本不可能重新逆轉回活人,別說蕭晚晴是三級的光明祭祀,哪怕她是準傳奇的光明祭祀,也無能為力。
在許多人唏噓的感嘆中,蕭晚晴身上逸散出乳白色的聖光,照耀在這些活人變成的殭屍身上,片刻間就把它們挫骨揚灰,化為細碎的齏粉灑落在地面上……
做完這些,蕭晚晴心裡面也不好受,柳眉輕顰,她心裡面有一種淡淡的負罪感,雖然明知道那些殭屍已經無可挽回,再也不是血肉之軀的人類,可是……將它們悉數淨化掉,她仍然感到心裡發堵,就像幹了一件罪無可赦的虧心事一樣。
「……」
李佳玉很想安慰蕭晚晴,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擔心自己越說越亂,反而讓蕭晚晴徒增憂愁,不過他相信蕭晚晴很快就會想明白一切,她雖然容易心軟,但絕對不是聖母式的爛好人。
後來經過一番緊急調查,真相才水落石出,原來是屍毒爆發點附近的那處積水有問題,也不曉得為什麼,積水裡面竟然會有無比濃郁的屍毒,風一吹,屍毒就伴隨著空氣小範圍地傳播開來,飄散出十多米,雖然無法讓普通的健康成年人感染屍毒,但是那些免疫力低下的病人、孩子、婦女卻一下子就中了毒,片刻就成了殭屍,所以才會釀出剛才的悲劇!